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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12期
涝池
在 七十年代,作为土生土长的孟原人,对于涝池并不陌生,我们祖祖辈辈都是喝涝池水长大的,生活用水、卫生条件就不用多说。在童年的记忆中,能喝上干净的地下自来水对于我这个地地道道的生在孟原马村的女孩子来说,我觉得那是多么奢侈、多么渴望的一件事。
在小时候,家里做饭,洗衣服都是用涝池里的水,假如老天爷眷顾雨水频繁点,涝池里的水就满一些。其实,大部分涝池的水是由蒲峪水库供的,干旱的时候连饮用水都成了问题,就别提洗衣服和庄稼灌溉了。
在我们村南方向,有一大涝池村民们管它叫南池,南池里的水时常罩着一层树叶,蜻蜓在水面飞上飞下、飞东飞西。需要打水时,用桶来回漾一漾,才能吊上来干净的水,水下有青蛙,小蝌蚪,虫子之类的东西。每当涝池水快用干的时候还会有泥虫,而且涝池的水黄稠不堪。在这种情况下,挑回去的水是不能直接饮用的。
涝池里的水挑回家后,大人会在水里撒一些明矾来沉淀或者用纱布过滤一下才能当做饮用水来做饭洗菜,用水条件特别艰难。村民们每次挑水要绕三条巷子,本来挑满满的一担水,当走到家里时已所剩无几。每当遇到干旱时,那日子就更不好过了,南池的水几乎干枯了。没有生活用水怎么行啊?在这种情况下,村民们需要到外村去拉水。比如:严家村、柏庙村、楼底村、最远的时候用架子车去营里村拉过水。一去就是大半天,既费时又费力,有时候去邻村拉水也有无功而返的,因为别村的饮用水也出了问题,就更别提庄稼灌溉了,我们村自我记事起都是靠天吃饭的,旱地和水浇地收成那差的太远了。
记得上小学,大概是1978年,我们马村四队来了一个打井队,就住在我家隔壁的知青院,那时候我就盼呀盼……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他们盼来了。心里想着:啥时候能喝上清凉,干净,清澈,甘甜的地下水,那该多好啊。
打井队终于开始施工了,大人小孩每天都去打井队施工的地方去看打井的进度,盼望着能早日打出一口深井,能冒出清澈、干净水来。因为我们村住在旱塬,打一口井实在太难了。井钻了将近70米还没看到水,接着继续钻,钻到快接近一百米的时候也不知道是技术上出了问题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好像听他们说是钻头遇到了很多大石头,最终钻头掉了下去,这口井就彻底废了,最后以失败告终。
就这样到了1980年改革开放以后,全村老少爷们都渴望能打出一口深井,既能保证村民的饮用水又能保障田间庄稼干旱时能够及时灌溉,队长提出全民集资打井,有钱的出钱,没钱的出劳力。队长一直这样动员着村民,大家都认为是好事,但因为村民穷啊!除了靠天吃饭收获的一点粮食,也没有别的收入,集资遇到了不小的困难。
其实,那时候家家户户都比较穷,对于每个家庭来说集资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每一分钱都是从每个家庭牙缝里节省出来的,必须把集资来的每一分钱都用到最需要的地方。
接着队长和会计做了初步预算并找来了打井队,再从县水工队、水利局请来了专家先去勘探测量,具体那一块有地下水源,并对这次打井做了初步预算。核算完后,集资来的费用根本不够啊,经队长和村支委去县上多次协调,打井这件事才有了着落,终于是功夫不负有心人,一个多月以后,这口深井终于在全村民的期望中完工了,村民们兴高采烈的样子可想而知。
井出水的那天,村上爱干净的姑娘,媳妇还有孩子们拿着水壶,瓢,搪瓷杠,脸盆都去了井边的水渠,洗着衣服,笑着,闹着,玩着望着清澈的井水开心极了,全村人脸上洋溢着幸福欢快的笑容,老人们掬起一捧甘甜的地下水,喝了下去,感慨的说一声:“真甜啊,简直甜到了心坎里”。
在以后的日子,经村委会牵头按照家庭人头各自出费用将水引到各自家里,用上了方便的自来水,并且家家装上了太阳能,可以随时洗澡。自从家家户户用上了自来水,喝涝池水的经历将一去不复返,靠天吃饭的时代也已成为过去。
都说水是生命的源泉,人们离开了水无法生存,水也成为老百姓不可缺少的资源。回忆过去,再看看家乡一天天的变美,我的心里甜滋滋的,再想想以前喝着涝池的稠泥水,难免心中有些许惆怅,它将成为一段历史,一段记忆,如今在我们这一代人心中无法抹去。
近几年来,党已把扶贫攻坚,建设美丽乡村作为重点,以前满是泥泞的通村路现在变成了宽阔的水泥路;以前漆黑一团的巷道现在灯火通明;以前家里的土坯房都变成了砖混结构的楼房;以前的大队部现在变成村民们文化娱乐场所;连以前下雨天泥泞多深的巷道也铺成了水泥路并配上了垃圾桶;这一帧帧、一件件展现出一派新农村的美丽画卷。
如今的通村路,平坦宽阔,四通八达,你瞧,路两旁已是绿草如茵,花香满径,让我陷入家乡突变的思绪中不能自拔……驻村干部们把党的富民政策带到了乡村,建立了长效的扶贫工作机制,并把美丽乡村建设战略真真正正的落到了实处,把美好青春奉献给了乡村。
柴渭清,笔名清儿,华阴市住建局所属单位退休职工,渭南市作协会员,华阴市作协秘书长,作品散见于华山微风,华山风杂志,西岳文化,华山诗会,今日头条等平台,爱好诗词,喜欢摄影,喜爱户外爬山。
总编:刘莉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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