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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中国情 大爱是传统


编者按:

作为中华民族最隆重的传统佳节,春节的地位举足轻重。汉武帝太初元年颁布《太初历》,夏年(农历)正月初一为“岁首”(即“年”)被正式推行,年节的时间(“年节”是春节的俗称)由此固定下来,延续至今。

西方历法下的公元(西元)XX年开始的那天被称为“元旦”,其实是占用了中国年的称呼。中国的年节古称“新正”、“元日”、“元旦”。1911年辛亥革命,民主政府为区别于之前的封建王朝,开始采用公历(西历,俗称阳历)计年,遂称公历1月1日为“元旦”,原来传统所称的农历元旦(正月初一)改称“春节”。

称呼变了,历法改了,但是起源于年终“腊祭”的春节仍然是中国人头等重要的节庆。“一元复始,万象更新。”在中国人看来,春节才是一年的真正开始。只有到了这个“元日”,那同样流传久远的生肖才正式交接班·····[我来说两句]

回家过年,不惧行路难

  如今说到春节,阖家团圆共度新春的享受尚在其次,因为对于太多太多的人来说,为了春节团圆,他们要做的第一件事是——回家,只有回到家乡,才能说到过年。而回家过年,就意味着要长途跋涉,投身春运。

  春运,如今已经成为一个年年说年年论年年在努力年年在改善却始终不能解决的社会热点问题。春运,越来越牵动人心。随便翻看春运新闻,即便未投身其中,也能感受到那沉甸甸的压力——“从2月2日起,全国铁路逐步进入节前客流高峰,铁路运力处于超负荷运转状态,特别是京广铁路等主力线路发车密度趋向饱和。”“本周,春运已经进入乘车最高峰,热门方向的火车票已经全线告急。”

  随着春节的临近,这种压力越来越重。承载运输的铁路、交通部门不堪重负,投身其中的赶春运人更是异常艰辛。春运出行的“一票难求”,持续数十个小时的煎熬,动则上千的路费,让本已困顿不堪的打工者们更添堵心。时间短、成本低的最优选择只能是遥远的梦想,面对现实,再绕的路线、再不情愿选择的车次,只要是通往家的方向,就都能够接受。想到那远方熟悉的村落、门前的小路、饭菜的香气、方言的韵味,一切旅途中的不快都烟消云散,回家成了一件“比天还大的事”。

  春运之所以成为一个受到极大关注的社会现象,原因多多,最根本的原因,显然和中国人的传统观念紧密相关。在中国,春节是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日,无论离家人有多远,一般人都要尽量在除夕时与家人团聚,共度新春。

  从1954年起,铁道部就有春运记录,但客流与现今相差很远,高峰客流量也不到百万人次。80年代以后,改革开放政策推行,有非常多的人从经济欠发达的地区到经济较发达地区就业,造成了人力的大量流动。这些离开家去外地就业的人员在春节前后集中返乡过年,成为春运运输的主力大军。春运由此成为社会热点。

  “春运”被誉为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的、周期性的人类大迁徙。如今的春运,在40天左右的时间里,有30多亿人次的人口流动,占世界人口的1/2,相当于全国人民进行两次大迁移。

  

贴福迎年盼团圆。春节是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日,无论离家人有多远,总要想方设法回家过年。

亲情牵绊,努力奔团圆

  春节来临,背井离乡游子赶回家中与亲人团聚,从事象上看汇成了春运的大潮,重负难载;从深层看体现了中华民族有别于世界其他民族的文化心理,根深蒂固。这种心理在中国民俗文化底蕴深处,仿佛是打在每个人身上难以磨灭的烙印。这种团圆习俗流传极广,海内外华人都牢牢传承。

  除夕这一天对华人来说是极为重要,因为要预备除旧迎新,吃团圆饭。团圆饭,也叫“团年饭”,历来在国人心里占据极重要的位置,古代中国,甚至有监狱官员这天放囚犯回家与家人团圆过年的事情。

  家庭是社会的基石,一年一度的团年饭充分紧密了家庭成员的感情。一大家人在这个节点团聚,往往令一家之主在精神上到安慰与满足,老人家眼看儿孙满堂,一家大小共叙天伦,想到关怀与抚养子女付出心血没有白费,这是何等幸福。而年轻一辈,也正可以借此机会向父母养育之恩表达感激之情。

  大年夜阖家团聚,共吃团圆饭,既是享受满桌佳肴盛馔,也是享受那份快乐气氛,更是享受那份心理的充实感。

  这份欢乐,这种充实,在年夜饭之后的守岁习俗中也得以传承。一家吃过年夜饭,围炉闲聊,等着辞旧迎新的时刻,亲情融融,好不惬意。

  守岁,旧时有两种含义:年长者守岁为“辞旧岁”,有珍爱光阴的意思;年轻人守岁,是为延长父母寿命。民间多以为通宵守夜,是把一切邪瘟病疫照跑驱走,新的一年吉祥如意的象征。

  2008年,因为恶劣天气,大批回家过年的游子滞留在春运途中,引发了“过年要不要回家”的的热烈讨论。撷取一二,以窥民众之心:

   这就是文化的特色,这就是家的魅力。在这些情结面前,任何解释都很无力。年关之际,忍不住回家的冲动。那里有家,有人,有山,有水,最重要的是那里有我们的记忆与牵挂。

  过年了,我们一定要回家——这就是中国人的标记。能够有春节触及之深、影响之广的事情,恐怕已经找不到第二件了。一个未必恰当的比喻:回家过年就是我们的"朝圣路"。请看一看,那一张张面孔与平时有什么不同。

  只有在此刻,我们不再功利,我们忘记计算,我们毫无“理性”,我们充满人情——中华民族的可爱之处在此刻尽显。我们不仅在回物理意义上的家,更是回到心灵的家园。

聚众宴饮,历来是春节活动的大宗。气氛热烈,笑语欢声。

凝聚乏力,慎终追远难

  过年,在现代人眼里,似乎更多的是一种民俗,过年回家如今被春运演绎得轰轰烈烈,似乎也只是亲情之爱的民俗表演。真这么看,那就太小看这个负载深厚内涵的文化仪式了。

  经过了几千年的传承,过年早已内化为人们的情感密码,直至成为一种惯性行为。但是更要记得的是:其实在古代,它首先是一种神圣而庄严的宗教礼仪。

  正月初一过新年始于西汉,“年”字的出现可早得多了,周朝就有,再早的商朝称年为“祀”,“祀”就是四时已过,奉祀神灵祖先。这是过年习俗的初源。中国是农耕古国,靠天吃饭。中国人自古相信,只有在自然神的引领和关照下,人类才能获得有保障、有秩序的生活。“年”是一年时序变化之始,所以在这个时节祭祀天地诸神,表达对天地的敬畏,便成为国家最重要的政治活动。《礼记》中对此有详细记载。

  民间也有很多做法来表达对自然神和祖先的敬意。宗祠祭祀和祖先墓祭是民间过年的重要内容。如今得到最大重视的年夜饭,过去也必须是在祭拜祖宗神灵之后才会开宴的。

  因为家族宗祠和祖先墓地都在故乡,祭祀又关系到整个家族和个人的命运,所以“过年回家”便成为众多离乡游子一个必然的选择。中国传统文化浸润着浓厚的人文情怀,以生命和血缘为中心展开对人生和世界的思考,所以家族和父母自然被看作个人生命与价值的源头。

  人伦可以说是中国人思考一切的起点。这种对血缘的回溯而引发的情感是天然而真实的。有人说家就是中国人的宗教,儒家文化中确实体现了这种情怀。家族中的宗祠和祖先代表着个人与天命的关联,这种力量不仅超越了生命人世,甚至超越了天地万物,有着一种终极关怀的意味。人们回乡祭祖与天地神,也是为了感受这种关怀,从而体会到一种崇高的人生使命感。所以在中国人的集体记忆中,过年回家绝非看看父母那么简单,它既是在表达对祖先和天地神圣力量的一种敬畏和信仰,也包含着对个人生命价值的重新沉思和认定。

  虽然很多传统仪式被人们忘记了,但“过年回家”作为一个强劲的文化密码却被保存下来。人们在这天也许少了一些敬神追源的念头,但停泊休息、抚慰身心的渴望却仍然存在。这就是年年春运大军的动力,无论多么艰难,也要回家。

  其实,大家想回的不只是那个儿时的家,内心更渴望回到一个体现人文关怀的精神故乡。这种关怀是从家庭开始的,渐至邻里、亲人、朋友、乡里、社区,然后是整个国家和天下。这才是中国人“过年回家”背后的真正文化意味。

  

  遗憾的是,今天能把过年还当做一种认宗寻源的文化仪式的认识越来越淡了。团年饭还在,而传统年节最为重视的汇聚家族共同祭祖却缺席已久,“慎终追远,民德归厚”的古训被现代生活日益淡化甚至消解。年节祭祖,越来越多地被作为文化庙会来做展演,严肃性和虔诚心都无从谈起了。

  团年饭离开了家庭,搬到了酒楼;拜年省去了走路见面,短信了事;不少人放弃团聚,潇洒走世界;每逢年节,各路专家、各家传媒一遍又一遍地给我们“复述”春节的传说、起源、历史记载及其解释,以及各地的奇风异俗。春节“年”味儿看上去还是热热闹闹,却似乎失去了原有的滋味,老人们发出年将不年、淡而无味的慨叹,频率越来越高了。

  我们需要过年,我们需要团圆,在这些习俗被牢牢守住之后,我们更应该想一想:亲情,乡情之上,还需慎终追远。

汇聚家族共同祭祖是传统年俗的头等大事,是“慎终追远,民德归厚”古训的体验和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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