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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20年


编者按:

1993年10月8日,在情感冲撞的激流岛,凄美的黄昏中,顾城亲手定格了自己的生命。对于诗人来说他将永远年轻,因他用死固定了年龄。不管过去多少年代,这神奇的孩子都永远飞翔,因他用诗封存了灵魂的翅膀。

顾城被称为当代的唯美浪漫主义诗人,其《一代人》中的一句“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成为中国新诗的经典名句。后期隐居激流岛,1993年在其新西兰寓所因婚变,用斧头砍死了妻子谢烨后自杀。

顾城和谢烨的故事也使她能够给后世留下另一幅顾城的画像。但问题仍未解答:为何那些最渴望爱的人,自己却不能给予爱?为何他们视美高于一切,却如此不美地离开人世…[我来说两句]

天才少年初长成 鸟虫花草皆入诗

   顾城人生的第一首诗,作为《全集》开卷之作首次出版。1962年,由6岁顾城“口授”,由顾乡记录在明信片寄给顾工:

   星星在闪耀/月亮在微笑/我和姐姐呵/等得爸爸回来了

   像所有孩子,顾城全心凝神地关注一切自然景物,总突发奇想。看到杨树干上的疤痕,8岁顾城写出了:我失去了一只臂膀/就睁开了一只眼睛。对大自然的观察,顾城到了痴情程度。他把汽车想成“甲虫”,把松枝的露珠想成“铃铛”。看到高耸的烟囱,12岁顾城写出:烟囱犹如平地耸立起来的巨人/望着布满灯火的大地/不断地吸着烟卷/思索着一种谁也不知道的事情。

   顾城正式的诗歌写作,始于1968年。那一年某夜,站在窗前的顾城,出神地望着远树与星空:树枝想去撕裂天空/但却只戳了几个微小的窟窿/它透出了天外的光亮/人们把它叫作月亮和星星。这个神奇的、仿佛天外来客的观察角度,也许只有12岁孩子才写得出。

   动物植物、日月星云,几乎成为顾城童少年诗歌中的全部构件。这些常人熟视无睹、枯躁自然现象,总奇迹般地冲撞着这惊心动魄的孩子。由此追溯诗人一生,可以说,星、月、花、虫——— 构成了顾城一生的诗歌因子。

   当年的中国,正在动乱灾难中翻滚。而顾城小小的诗歌王国却一派繁盛。他深深沉溺于诗,灶火旁,河滩上,睡醒后,课堂里……脑海里总环绕着一团团神奇、迷人的光———终于,1971年,15岁的顾城写出了他的代表作《生命幻想曲》。这首诗是一个里程碑的标志———少年顾城,已经准确站在了中国彼时诗的最高峰![详细]

当年的中国,正在动乱灾难中翻滚。而顾城小小的诗歌王国却一派繁盛。

从炙热到冰冷 动荡中寻求黑色的眼睛

   1974-1978,一个行将崩溃的大国正在动荡、冲决、回转。同样,一个深陷生存泥淖的诗人,正心怀苦闷。1979年是顾城研究点最密集的一年。他在苦闷中,得到转折。3月起,《蒲公英》以《无名的小花》为题,连载了他青少年时期的诗。同年冬,顾城加入了《今天》诗派,成为朦胧诗早期的代表人物。当年,顾城诗名大振。

   “1979年4月夜半”,顾城写下了中国现代新诗的千古绝句《一代人》: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这是意义重大的。 5月,受邀赴川前。顾城毅然辞去了折磨他多年的“临时木工”职业,走向远方。辞职在当年是天大的事。

   从1979年到1985年,是顾城的高产期,七年他写了900首诗,占一生诗一半。阅读《全集》发现,顾城似乎一天天变了心肠。他的诗一年比一年冰冷、虚幻--早在1983年,顾城诗中就已出现变形、移情、通感、象征。

   后期的顾城诗歌,意象更加冰冷,叙事更加抽象,诗意更加虚空。从对诗集《水银》的编选明显看出,顾城探索执意。清晰的诗,他一律不选。如《小神》全诗:搬来云母的事/你说四你说四十。如只有4个字的《男子》:苹果布/食。如《除非》的结尾4行:摸/躺/站着/想一想走了———这些公共性的意象、公共性的动作、公共性的数字,里面的诗意内涵太过宽广,可应用万事万物,可放入任何一首诗中。充满智慧的顾城,隐匿了智慧。他一再吝啬地删减那少得又少的谜面,让全世界猜不到。

   然而,一种不祥已经弥漫。死,在背后紧紧追赶:“心啊心/疼啊疼/天涯海角天涯海角任漂零……”、“看到那么大的月亮/我知道我要死了”……

   在顾城绝命之日那个可怕黄昏。顾乡在桌子上发现了顾城一生最后的“分行的字”——— 这个一辈子把心浸泡在诗里的孩子,丢下玄学偈语,写出了一排悲怆的大白话:

   一个人弄错了爱/就像投错了胎/你的样子就十分奇怪/一辈子也改不过来//你的心问你的脑袋/怎么总不明白/要是你心里明白/怕已没了脑袋

  顾城,你这命中注定的诗人,它是不是诗呢?[详细]

充满智慧的顾城,隐匿了智慧。他一再吝啬地删减那少得又少的谜面,让全世界猜不到。

灼热的情感烧灭另一个精灵

   经美国回新西兰后,可能谢烨最后决定分手,双方开始独立生活。两周后的10月27日下午,顾城用斧头砍杀了谢烨,然后上吊自尽。留下一个快六岁的儿子。

   很少有人知道的是:若没有谢烨,顾城便失去了生活能力,作为诗人也是不可思议的。她誊写和审编了所有那些让他出了名的稿子。他只能通过她说话,失去她,也就等于失去他的语言和他自身。他知道这点,而她也肯定知道。在柏林时,谢烨生气勃勃,有许多的计划,不过她也知道他的危险。当时顾城总是将自身的危险归结于“文革”。

  谢烨需要衣服,顾城又一步都离不开他妻子,只好陪她去了市区的一家时装店,他一声不吭地坐在地上,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比生活的具体化更可恨的了。穿衣和吃饭,他后来总是说,在他看来毫无实质。

  一直有这样的传闻:他不爱这孩子;一直有这样的传闻:她要管俩儿子,一大一小。他们拿DAAD的基金于1992年3月16日到了柏林,没带孩子。他们住在哈伦湖,夹在高速路和公路的中间。荷兰诗歌节的马丁-莫耶伊在那儿。谢烨很高兴,因为她又可以烧菜了,不是来了客人嘛。在新西兰顾城不准做饭,规定全家人吃植物、野菜。塞穆儿寄养在一户毛利人家,当亲儿子一样。他早就被送去了,顾城讨厌这孩子,因他不是女孩,因他夺走了妻子的母爱。给谢烨的惩罚是不许见孩子,更甚者,是威胁说要伤害他。谢烨临死前的几天总是问她在新西兰的朋友,是自己还是孩子死了的好。她总是想方设法与孩子在一起。顾城离开北京到明斯特前爱上一个叫李英的女孩,他在新西兰开始缠她。谢烨给她出了机票,一个冬天都把丈夫让给她,自己好跟孩子在一起。

  顾城在柏林时忽而又开始想他“一去不返的爱情”、“灵肉的真正结合”的英儿了。谢烨得去找她,就像那次在奥克兰一样。但她找不着英儿,因为英儿早就跟一位上了年纪的先生,据说是一位开按摩厅的老色鬼,远走高飞了。后来还是找到了,顾城在柏林也激烈地以自杀来威胁,然而据说那女孩在电话里说,他顾城要死要活她管不了。

  世界会骂顾城是一个被惯坏的、不承认原则的孩子。出门在外他显得有节制,回家却对妻子、孩子为所欲为。他的绝对意志,他的无我状态,他作为“幽灵”的存在,整个这些,加上他的霸道,使他觉得像神,执掌生杀大权。他的爱恋只是一种手段,迫使他人为他的生活而交出自己,只为他而生活。给予谢烨自由就意味着他用艺术制造的世界的完蛋,也使她能够给后世留下另一幅顾城的画像。

  谢烨留下了一个沉重负担:去亲近那些人世间的弱者,既不要被表面的热情也不要被一个微笑所迷惑。[详细]

以顾城和谢烨故事为蓝本创作的电影《顾城别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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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策划:雷剑峤    编辑/制作:李梦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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