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狐网站
文化频道 > 2010上海世博会 > 疯狂马拉松-少年中国说

“疯狂马拉松”访谈:讲述中国40年的得与失

来源:搜狐文化
2010年05月10日16:51
《艺术界》杂志主编田霏宇
《艺术界》杂志主编田霏宇

  田霏宇:最急迫的问题是信息泛滥

  主持人:说到城市,在座的嘉宾能够代表几个方面,魏老师和殷老师是代表了整个城市的繁荣,田霏宇代表了北京的艺术界的繁荣,当代艺术的繁荣。也是在过去的一些多年的发展过来的。田霏宇能不能帮我们讲讲,因为你一直在艺术圈里面,你看到的过去这么多年中国的城市的艺术,比如说以城市为题材的艺术,让你觉得有什么有趣的、有创造力的?

  田霏宇:感觉是一种张力或者是一种摩擦。其实我觉得老胡同虽然我们会想得多一点,带有乡土的题材,他还是拍了一些,他拍中国的城市是艺术家里挺好的。他2001年我看了他的一个小短片叫道南,讲一个人走在马路边上遇到的各种事情,讲得特别到位。为02年的上海创联珍做了一个三品,左边右边一对情侣在讲他们之间特别琐碎的话题,中间他们站在某一个楼的楼顶上看整个城市。那天看开幕式的时候忽然感觉特别感动,你讲几百万人的规划,归根到底还是这么小的单元。前几天我还去看了一个挺有意思的东西,有两个美国的姐妹,她们会在一些比较奇怪的地方做一些小展览。她们在丽都那边雕刻时光的地下室里面,我们都知道每个公寓楼下面会有很多的刚来北京的一个月租三五百块钱的服务员,他们在那边租了一个房子,做了很多刺绣的小作品。感觉很极端。你也知道每天你脚底下其实有很多人在这样生活。这是特别强烈的经验。

  主持人:我自己这几年做的声音艺术里面也能够感觉到这个城市的情感和体验,你会觉得受到庞大的无法驾驭的政治或者是商业资本的操作。所以当时在雍和宫做了一个项目,不管雍和宫南大街多么喧闹,但是只要你进胡同,就是安静的。胡同是被保护的区域,胡同里面的人是很穷的,他被保护,他并没有拆迁,但是在这条主街上是完全一个商业街,是另外一个世界。我当时会觉得,这种悲哀感你马上能够知道,个体在这个城市里面的微弱,他很难去改变什么东西。在另外一方面,我也能够看到更多街上的男男女女为这个城市的经济发展、消费主义的快速繁荣。两位老师看到过去消费主义有什么重要的变化没有?在北京这样的大都市?

  殷智贤:既然大家谈到当代艺术,显然当代艺术现在已经成为了一个消费对象,但是从这里面我对中国当代艺术发展的路径是抱一种观望的态度,我没有特别热情的投入的原因是觉得当代艺术的发展没有真正确定自己在社会中的位置。一直处在游移不定的状态。你刚才谈到的安逸都是在呈现一种情怀。这里面包含着很深的一种情怀是悲情,我觉得中国当代艺术渗透了非常多的悲情。作为一个艺术家当他决定选择这样一种人生的时候,他似乎觉得只有满怀悲情才意味着他对这个社会负有责任。或许能够为公众带来某种价值。这是我觉得很多当代艺术家存在于心中的一种情怀。另外一类是带有非常强的批判性,试图在批判中刺激在他看来麻木不仁的那一方。这两种情况构成了中国当代艺术创作中非常鲜明的线索。其他还有鲜明的情怀,但是看起来没有这两条线路来源得那么主流。我因为做时尚杂志做了17年。在这个过程里面,中国的时尚杂志从他的发展那天起就是把自己定位成消费。这也是很多人会质疑他的深度,以及它的社会意义的原因。我们仅仅说消费在人们生活中的重要性。无论是从今天政府的心态还是从百姓生活的需求,大家都需要拉动消费。因为从政府来讲,拉动消费能够激活经济,从人民来讲,消费能够证明自己更成功。在这个时候你发现中国当代艺术的定位非常的尴尬。在这个消费的浪潮里面,人们需要悲情吗?那是你个人的事情。发现很难参与到社会生活的大潮流里面,你一直都在边缘游走,如果你投身,你担心自己太媚俗了,如果你不投身,社会生活你一直干预不进去。这是中国当代艺术发展特别大的问题。

  魏来:我的感受特别深,因为我正好是在这个阶段成长的以前是艺术院校里的孩子,跟着这一批艺术家成长,在97年的时候,一大堆人都逃跑了,从所谓纯艺术的圈子里。现在我回想起来逃跑的原因是因为不开心。崔健有一年开演唱会唱了一首歌,说因为你混不下去了所以你选择离开,他调侃我,因为跟他熟,他指我就是他调侃的那样。现在我回头看,中国的这一代艺术家或者是思想者,他们训练的是离开。我小的时候有那么多年轻人都特别有才华,今天他们还在这里面的人,我觉得他们过得特别可怜,真是心疼他的才华和逝去的少年的时光。因为在这里面太多传说了。其实真的你揭开包装以后,也没有怎样,但是我代表逃跑的这帮人,我发现一个特别大的变化,中国人真的这十年消费观里面没有为艺术买单,前几年买单的也是想投资保值的这些人。但是中国人给设计买单了。我们进入这一行的时候,不收设计费,到九十年代初,我们慢慢开始收点设计费,我发现中国人开始为设计买单了。到今天老百姓要装修一个房子,他也愿意花三万块钱请一个设计师为他设计设计。但是作为企业来说,他的设计费的数字很大。今天我们收的设计费真比艺术家卖画挣得多。中国从来没有为设计买过单,到现在这几年的变化,我觉得是改变。设计对这个城市和这个国家的推动未来看在某一段时间来看,我觉得比艺术要大一点。

  殷智贤:其实80年代的艺术家的社会地位和今天艺术家的社会地位确实是差距非常大。所以觉得现在失落的一代有理由怀疑怀念80年代。但是怀念是没有意义的。如果中国当代艺术家不能够找到他在社会中的地位的话,就要接受自己的处境。不是说改变就一定是媚俗,这是很多艺术家的一个误区。重点是究竟艺术对人类生活意味着什么。但是今天你说这个人搞艺术的,只要从口气就能知道“搞艺术的”在今天的地位是什么。 田霏宇:你想到的跟我可能有一些不一样。当代艺术有很好的一点:艺术圈在某种程度上代替了文化外交。在巴塞尔会有很多各行各业的有理想的人聚在一起,通过艺术来讨论世界问题。我们为什么要做一个国际的双语的艺术杂志,你把这个东西放到国外,还是有人特别愿意去看,儿童特别愿意知道中国。我在中国做事最后都是在想那边是怎么想的,因为我上大学的时候,接触太多误解,也不是妖魔化,就是非常无聊的话语。我觉得很多艺术家通过他们的作品的艺术体现,正好可以提出一些可能比较有用的线索来了解这个社会。

  殷智贤:我不评价他是有用没用,只是他是针对谁而言,我更多的是从情怀的角度来讲,你作为一个人肯定是要有情怀的,当你选择做艺术家这个角色的时候,你是怀抱着一种什么样的情怀来介入生活。我观察到很多当代艺术家的情怀里面,包含着更多的愤怒和悲情。以这种心态来看待生活的时候,他很不容易融入。田霏宇现在接触的人群和我们所描述的人群有一定的差异。看起来在世界上,中国的当代艺术家存在着很多活跃人物,他们看起来好象能够非常顺利的融入世界对话。

  主持人:我觉得可能我们刚才讲的艺术家的岁数,就我看到80后艺术家的作品,不存在悲情和愤怒,他们更多的是个体性,他们尤其又在消费族里面长大的,恰恰能够去衔接我们刚才说的空缺的能力。80后的艺术家有很心灵的艺术特色,也容易定型。

  殷智贤:这些孩子们刚刚冒出头来,现在所谓的占据中国当代艺术界主流地位的还是70年代以前的。在这样的一种状态下,即使出现了田霏宇说的他们在国际上很容易融入,但是他们回到中国的时候还是要面临非常大的割裂或者是冲突。这种裂痕。

  田霏宇:还好,他已经形成了自己的小圈子,他们活得很开心。

  殷智贤:就像你刚才说的,转来转去还是在一个圈子里面,他在这个生态环境能够找到自己的共同语言,出了这个圈子就找不到了。

  魏来:我也接触一些80后的艺术家,他们被商业操作的更厉害一点,更像歌手和演员。

  田霏宇:几个系统同时运营,你说的这些可能是国内市场,好多这种艺术家放在国外就不会有人为他们买单。同时,有一批艺术家是在做策展人,艺术知识分子,非常有趣。但是你放到一个大众面前,他们会觉得什么都不是。但是这些人其实是在国际上很能够融入的人。我们不要把艺术都放到一起,其实他是多元的。

  魏来:我看不惯的一个就是艺术家过特糟糕的生活,会影响很多年轻人。

  主持人:您觉得这不是一个梦?

  魏来:真是过很糟糕的生活,毁掉太多人了,太多小孩迷失掉了。还有伪商业的包装,在2000年以后,艺术成为一种生产或者一种泛滥或者复制,这个也挺不好的。

  田霏宇:最近上海一个很有意思的艺术家把自己的名字换成美顶公司,还做了一个中东的巡展,他其实讽刺的是中国现在的情况。其实都是他自己做的,但是他把他说成中东巡展。那些人很被动,80年代的人被推到国外的时候,他们已经不再对那些东西感兴趣了,但是被市场逼着做十五、二十年。

  主持人:距离我们结束的时间也不多了,因为这次的少年中国说疯狂马拉松的活动也是跟世博口号相关的。我衣服上写着青春世博梦,我要我的梦想生活。青春世博梦是国家之梦,我要我的梦想生活,是我有我个体的想法。最后我们谈谈作为一个个体,我们期待着怎样一个更好的城市生活?

  魏来:我特别想诚心的告诉国人,真正尊重世界文化,你尊重别人的时候才可能知道自己。我们整个的教育里,太自大了,觉得我们是五千年怎样,但是你要去过大英博物馆,别人七千年前的辉煌比你还要震撼。中国是全世界的人,不一定要一千年的历史,可能五百年的历史就很辉煌、很伟大。全球人的智慧都是特别灿烂的。世博会就是把这些智慧的结晶送到你面前,你应该本着一个膜拜和学习别人的角度去世博会。我特别受不了的就是中国馆门口排大队,这不是世博会,世博会是看别人的。现在我们所有的游客第一件事是先定中国馆的预约票。这不对,中国馆是给别人看的。

  田霏宇:有点像中国的巴塞尔买中国的作品。

  魏来:我现在参加这一届世博会的节目,就是说真的要尊重别人,别人真的挺伟大的。

  田霏宇:我觉得你讲得很好。我也是去看了青瓷园那个作品,下面作品是做的很多国家不同的轮廓放在那里。罗马、印度、澳大利亚,这些国家的奖项,很多人不太知道。因为我觉得作为大国总得有一点对其他国家的了解。

  主持人:刚才两位讲到的一开始你们给世博的寄语是一样的。真正作为一个大国,在学习的状态下成长?

  魏来:一个有修养的人是懂得尊重别人的人,所谓的大国应该是能够欣赏别的国家和文化的一个国家。

  田霏宇:我觉得中国和美国有一个共同的毛病,就是很难做到这一点。老是想着自己,不会讲其他的语言。两个国家毕竟那么大。

  殷智贤:如果说奥运会是中国向世界介绍自己的话,其实世博会是世界向中国人介绍世界。我父亲今年77岁,我妈妈71岁,两位老人家商量他们什么时间去看世博会比较好。我就开始嘀咕,两个70多岁的老人,现在这种情形他们挤进去会怎么样。我可以想到一个特别微观的问题,70岁以上高龄的父母怎么样能够顺利的看完世博会。当我父母跟我提这个要求的时候,我相信这是很多家庭都在讨论的一个话题。如果我们从个体上来看,这个时代的中国人并不闭塞,他们是怀着一种开放的心态去了解这个世界的。其实两位老人家去看世博会的心理情怀特别的简单,就是一百多年才在我们这里搞一次,怎么我们也得看看热闹。无论是四十岁、还是七十岁,在我们未来的岁月里,记忆里一定会包含着这样一个事件,这是对整个国家的融入非常重要的,不管多小还是多大。

  主持人:既然我们刚才都说到世博针对不仅是我们,还针对更小的孩子,那么我们有一个未来得问题,所谓少年中国说,我们总在看下一代,如果我们希望中国的城市更美好,中国的未来更棒,我们希望下一代拥有什么样的特质在这个城市里面长大?拥有什么样的特质让你觉得中国的未来会更棒?

  魏来:别按我们的思维方式活着。因为我们的成长太受上一辈人的影响。应该做这个事,不应该做那个事,我观察洋人,我觉得他们受父母意识形态的影响比我们少。这一点对于民族的探索特别好。我特别不希望,我的下一代按照我规划的历程去成长。应该按照他自己的想法走。中国人特操心,比如说扫黄,他就觉得人只要看了黄色,就能当流氓,所以他要禁黄。可是不是这样的,人自己有这个过滤系统。所以中国人太操心了。不用想下一代人。

  殷智贤:刚才魏来谈的那个希望也是我特别真诚的希望。让每一个人都能够自然而自在的活。这对于离我们最近的这代来说是个挑战,如果这一代真的想活得自然又自在的话,一定要了解你和这个世界是什么关系。

  田霏宇:最急迫的问题是信息泛滥。文化或者是知识的传承变成一个问题。

  主持人:总结一下,都是希望有一个更自由、更好的、更独立的灵魂。我们今天的直播也要结束了,谢谢各位老师的参与,也祝上海世博会如各位老师所愿,给我们带来更多的东西。谢谢大家!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责任编辑:久黑必白)
上网从搜狗开始
网页  新闻

我要发布

近期热点关注
网站地图

时尚文化中心

搜狐 | ChinaRen | 焦点房地产 | 17173 | 搜狗

实用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