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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马拉松”访谈:讲述中国40年的得与失

来源:搜狐文化
2010年05月10日16:51
资深媒体人:贾葭
资深媒体人:贾葭

  贾葭:公务员是可以预期的职业,让人有安全感

  主持人:按照我们的流程我要请陈淑瑜给我们下一位嘉宾贾葭提一个问题。

  陈淑瑜:做普通人是什么滋味?

  主持人:谢谢淑瑜。

  贾葭:其实我现在就是一个普通人,滋味和正常人是一样的。你在地铁里面,你的旁边很可能就是一个作家,或者就是一个音乐家。我有一次在中科院大门口等车,有一个老太太提着一个包,包上写着中国科学院,她向我问路,一听口音就是南京人,她走的时候告诉我她的名字,我回头一搜是一个特别资深的院士。那也是普通人。也照样是坐公交车。

  主持人:照规矩,你来翻一个。

  贾葭:那就今年吧。

  (放VCR)。

  主持人:我觉得这是一个挺好的话题。报考公务员、报考研究生,是我们听到年轻人未来想要做的频率最多的一个词。你长期在媒体关注整个中国社会的变化,公务员大热这件事情你怎么去解读它?怎么去感受?

  贾葭:近十年来考公务员热衷成这个样子,这几乎是一个病。2002年我考过公务员,而且考上了,那一年公务员全国10万人报名,今年已经120万了。每年几乎以十万的速度往上增。公务员热成这样,本质上跟公务员这个行业有关系。比如说现在的年轻人如果大学毕业,如果不考公务员的话,他会选择一条什么样的道路呢?无非就是留学、出国……。

  但是公务员是最可以预期的。人之所以对未来有恐惧感是因为不可确定。考公务员是唯一可以确定的职业。我跟大家分享我当时的感受,我坐在办公室里,我上半晌了不到一个礼拜,我就感觉我受不了了。他们就是一叠报纸,一叠通知,你自己泡茶、帮领导泡茶。完全是小说里的年轻公务员的生活。我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上的时候,第一个感觉就是我以后的三十年的生活可能就是这样渡过。但是对别人来说,他们觉得这种确定性就是幸福感、安全感。但是当时对我来说这种确定性是一种很大的灾难。然后我就辞掉了这份工作,然后就转投媒体行业。

  李宏宇:房子是很大的一个原因,前几天我看到一个新闻,中组机关哪个部委在哪一块买房子,集资建房,某地方有一份单子,市里面某个机关谁买了多少房,这个我认为是摆在老百姓面前最大的一个诱惑。中国老百姓很多孩子都还是在父母的促动下去考公务员。现在公务员就可以花三五千块钱买房子。

  贾葭:对公务员来说买房子成本很低,但是对于其他人来说成本是很高的。房子这一块是最诱人的一块。跟我同级别的同学进入国家部委的大学在2006年前后基本上都分到了房子。在毕业的五年内,房子是可以预期的。但是对于一般人,普通的大学毕业生毕业之后五年想在北京买一套房子,他得做到什么样。

  李宏宇:万分之一的可能都没有。现在家里资助都不可能买得起。

  主持人:刚才讲的这些是越来越多年轻人比较熟知的残酷的现实。但是从我自己的角度看。非常可悲的是,这种残酷的现实让我见到了很多年轻人根本不像年轻人。梦想的极度缺乏。今天讲到王小波,王小波在小说里说,那天我21岁,我一生的黄金时代,我有很多奢望,我想爱,我想吃,我想在一瞬间变成天上半明半暗的云朵,可是现在你跟年轻人交谈,饭桌还是线下的活动,你都会听到他们焦虑,缺乏安全感。我在想这么一个大国的城市,一个快速化的经济发展过程,但是年轻人却越来越缺乏重要的成长热情。你可以说这是一个被缩短的青春期。

  李宏宇:现在不是叛逆社会,其实都在怕。

  贾葭:研究生和博士生入学率每年都在上升的。从08年以后,每年学生的一次就业率是下降的过程。可能很多年轻学生觉得做公务员是最好的。甚至有已经毕业很多年,做媒体,后来又去考公务员的人。他做媒体的过程中,和政府打交道,对社会的认知比较清楚,他这个人又比较功利的话,我觉得每个人做选择的时候,他最后的结果肯定在判断上是最有利于自己的。他从做记者转去做公务员,他认为这个东西是最有利于自己。

  李宏宇:他在乎的肯定不是怎么去服务。

  主持人:我倒是有一个问题,这么庞大的公务员的队伍,有这么多新的年轻人进入。我挺想认识那些真正做一个公务员、从政是我热爱的职业,是我的梦想。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碰到这样的?你们大部分遇到的是有一个安全的未来。你有没有碰到更有想法的?

  贾葭:我周围的公务员大部分是把它当做一种职业的。很少有人有古代那种救国济世的感觉。国外有这种情况,我曾经跟台湾的一个人聊过,他说我从来没有想到做官,只是在陈水扁做台湾领导人之后,他出来让我做这个位的时候,我当时答应下来有一个感觉,我可以让两岸关系更好。他当时是台湾教授,直接去做官员,他说我就是有一个理想,就是让两岸走得更近。我当时有点怀疑,因为他是在面对大陆两岸记者说话的时候,会不会有作秀的成分,我私下里又问了他的随从,确实如此,他做大学教授的时候也是有这个梦想,如何让我的学识促进两岸的发展。有这样的人。大陆应该也会有这样的公务员。只是在我们的日常经验中很难遇到。

  李宏宇:我认为有这样的也很难在那个环境里面存活下来。

  贾葭:这个体系可能是一个逆向操作的过程。如果从政治,越有这样的理想,可能在仕途上越不太会顺利。可能是这样的过程。

  主持人:因为城市会提供给我们很多元的选择。你们有没有你们身边的朋友或者是日常的研究、媒体的报道你们看到,现在年轻群体他们有没有选择一些更多样的职业,更让人觉得是基于一些不是完全安全性的考虑,而是兴趣驱动,让我们看到这个城市的职业选择上有更多元的迹象和痕迹?

  贾葭:这个也有,而且最近几年是慢慢多了一些。大家的选择不再那么集中。举一个例子,西单有很多格子店,创意文化的格子店。很多人会应用这种格子店来做自己的创意产品。但是这种是完全依赖于市场化,不依赖于任何一个人或者是单位。这一波人可能心里对市场化比较有好感。他们会相信,完全市场化的状态我依赖于自己的智慧和个人力量,完全是可以养活我自己。比如说我们知道很多淘宝店,还有很多背包客,一边旅游,一边给国家地理写东西。还有很多打游戏的。

  李宏宇:比如说现在给IPhone做评测的。

  贾葭:你一定会破除现实对你的一些约束。比如说父母让你考公务员。跟父母的对峙在年轻人成长过程中是经常出现的。

  李宏宇:不光是对父母,对社会生活定式的东西,你不要按照好象社会给你的生存方式去生活。你就要结婚,就要工作、就要买房子,现在很多年轻人也要拒绝这一套的东西,我不去接受这些东西,我不要去买房子。前一段时间网上在讨论80后为了房子很头疼。我也很奇怪,80后为什么要买房子?很多人的创造性,他的向上的乐观的东西,年轻人应该有这些东西,被现实给压垮了,这是阴谋论,这是毁掉这个社会的原罪。

  贾葭:很多人很在意社会评论,比如说三十而立,你就要结婚、要有子。如果你做背包客的话,就要放弃社会对他的评价。

  主持人:做这种鲜活的个体生活,面对的牺牲的东西要多一些?

  李宏宇:如果他不看重这些,也不是很重要,如果他自我很强的话。所以我们看到的,他刚才说的好多行业都是需要这些东西的行业。他做设计、写游戏,他需要这些。

  主持人:这么听起来,在公务员之外的城市新兴工种的选择,仍然是以来于我们城市多样的生活方式才能带动新的职业形式的就业,让他们也有很稳定、很可观的收入才可以。

  贾葭:这里面有一个对比的现象,别的国家在发展市场经济的过程中,公务员和别的社会职业处于非常平等的地位。他的社会地位并不比其他职业高。但是在中国,好象大家有一个这样的思维,公务员一定要怎么样。但是最近几年也稍微有一点改观。但是大家还是会觉得公务员整个的附加值太多。我要回到以前台湾那个故事,我们在地铁里,我和中国时报的记者在地铁里遇到一个40多岁的中年男人,戴一幅眼镜,特别桥隧,手上提着一个饭盒,背了一个包,还给我们介绍这是我们的经营部的陈次长。他是副部长,还有正部长,我说部长居然还坐地铁?他说我们这里只有正部长才有车。出了地铁,他可以打一个车,但是他却要坐公交车。我说你投诚到我们这边来,在大陆政科级的官员就有车子、有房子,在台湾大家不觉得公务员是一个很好的职业,要经常加班,工资也不高。他们那里认为最好的职业是牙医、律师。银行职员的薪水和社会地位,他的薪水可能要比公务员高很多。但是没有人觉得去投考公务员很很好的事情。

  主持人:我挺想听你说说,你肯定也去访问过台湾,同样我们都是中国文化,台湾的工业化、城市化的进程比大陆要早一些。我们研究新兴文化的时候发现,在东亚的范畴里面,台湾、日本、韩国、的新兴文化会更早一些。你在台湾感受到那边的城市生活,你研究台北,和在北京、上海感受到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贾葭:有一次吕秀莲出来参加一个很重要的活动。把路上分了三分钟,第二天所有的报纸头条在骂,说凭什么你要分三分钟?中国时报有一个记者很好玩,连战第一次来大陆,他在长安街上打车,后来长安街被限行。他回去写博客,连战你也太牛了吧?连战,你在台湾堵我,你在大陆还堵我。在没有所谓的特权车,整个交通是非常有序的,你从这里到那里,因为城市也比较大,所以交通是非常方便。而且他那个城市分布比较均匀,这个均匀我是指他的功能和布局。他在城市的各个角落会均匀的分布一些绿地、公园、喷泉、文化设施,保证居民在步行可至的距离范围内可以有电影院、商业中心、文化娱乐的设施等等。总之那个城市你会觉得他很方便。

  主持人:真正意义上的方便是宜居。

  贾葭:北京大家要传一个饭局,无非就是那几个点。比如说你在东单、建国门、国贸。也是方便的最大化。但是如果在那个城市传一个饭局,很容易,因为城市小,大家都比较倾向于传统的旧馆子。而且青年活动也是很多。

  主持人:听贾葭这么一说,他对台湾的印象还是挺好的。你有没有觉得很好的城市?

  李宏宇:我觉得欧洲有很多很好的城市。我也不倾向于大城市。柏林我经常去,一样不堵车、很守时。公共汽车的站牌上有时间,下一班车几分来,他很准时。他们很简单,把车都在城市画一个圈,我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原因,你坐地铁能够看到停车楼内,开车从郊外,把这个车放在这里坐地铁上班。首先感觉这个城市的车很少。当然,本身人也没有我们人口那么多、那么密集。所以在欧洲,群体性的活动特别重要,因为平时他们挺寂寞的。我们的音乐节也是从他们那里来的。这种集体性的娱乐活动对于他们来说很重要。他们平时上班、回家、一般的普通人根本没有什么活动。不像我们娱乐那么多。所以他们过一段时间一定要有公共场合的集会一样的娱乐活动。柏林最有特点的地方,城市中间就是一大片森林,你在别的地方很难看到。我自己没有去过,经常坐车会经过,是很大一片的树林。所以非常跟别的地方不一样。有很多城市也跟北京有同样的问题,比如说罗马,噪音很严重,污染也很严重。02、03年我刚去的时候觉得确实不错。但是后来我去,飞机无论是在罗马降落还是在德国降落,你会看到它有一个非常大的黄盖子,欧洲也面临这样的。你就觉得原来不光是中国的城市是这样,欧洲的城市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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