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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马拉松”访谈:讲述中国40年的得与失

来源:搜狐文化
2010年05月10日16:51
建筑师费菁
建筑师费菁

  费菁:可口可乐的形象创造了一种平民文化

  主持人:能否理解成世博会是一个大的平台,也是像每个国家之间的交流一样,每个国家把自己最新的东西放出来,让别人参观,跟别的国家进行交流,就像国与国之间的一种对话。

  费菁:现在是信息化的社会,网络也是一种交流方式,非常便捷的方式,很早以前没有网络,火车只是英国才有,所以要举办世博会大家要去一个地方参观、交流,现在通过网络可以更快了解世界发生的事情,我理解的世博会:现在就是一个大的party,大家都来玩一下。中国城市化进程这么飞快,我们从农村区改县,县改市,这个行政规划变化导致城市化的扩散,但实际上真正让我们生活更美好,并不是城市的印迹,而是文化让生活更美好,文化促使了文化的发展,这个让我们更美好,从这意义上说办世博会对中国来说意义还是很大的。

  方军:能否在这个时间段具体解释一下。

  费菁:在纽约待了这么多年以后,回过头来看中国,觉得中国就好象是刚从农村脱胎成为一个城市人的感觉,很多东西在发生很有趣的变化。一些艺术还稍微有点滞后,但物质上完全是很光鲜的城市,观念上怎么也算是进化成为城市文明,但跟物质文明同步,这个需要一个积累的过程,需要文化的积淀,需要对各种文明的进步再认识,所以那时候我写了一本书用了很对立的词,有点像中国一方面是都市,另一方面又是很脆弱的,就好象一百年前欧洲人看纽约,欧洲人突然发展了,盖了那么多摩天大楼,中国没有,那时候认为欧洲人全是暴发户,为什么纽约后来发展越来越好了,那时候纽约也经过从一个农村到都市的变化过程。中国对我来说,可能步伐速度不一样而已。农村的发展不像城市这么多元化,它可能只有一种情况,我今天要干这个,明天还是要干这个。城市就有很多事情,可以有很多出路,有很多理由做这件事情,也有很多理由不做这件事情。对于现代社会来说是一种文明,城市有更多的可能性,对你的发展提供更多的机会。

  主持人:您当时经历过的农村是什么样子?

  费菁:文革后期,下放的。我们当时只有那个班是城市人,其他班有农村当地的,我们是小孩不干活,但也跟着父母到那边。

  主持人:跟着在那边一起上学?

  费菁:对,小学在安徽上的。记得那时当地很多人因为没看过电影,我们大院里放电影,他们就觉得这是很新鲜的东西,但对我们从北京过去的小孩来说,电影嘛,看过的,不新鲜,可对于农村小孩来说却是很神奇的东西。

  主持人:他们很闭塞,信息了解不多。

  费菁:对,好像这辈子没想到能看电影,没往那想,那时开放程度还不够。不知道的东西不敢尝试不敢去碰,他们有点怯生,包括我们班里几个来自农村的孩子,当地的说话、发言的时候,跳远的时候,他就先看你怎么跳,然后他再跳,我们至少还有点城市生活经验。

  主持人:当时一个班里可能城市小孩多,这样和农村的同学交流起来会有什么样感觉?

  费菁:有一天集体下课,集体去摸鱼,全班写检讨。因为那时候上课不学什么东西,不像现在上课那么累,农村孩子天天在河里摸爬滚打。实际上生活让我们美好,并不是城市让我们更美好,我认为它是一个媒介,我们拿这个媒介通过这个表达我们文明程度。我觉得我可以有更多的选择,有更多的发展机会,我荣幸的了解的程度更深一点,因为城市出现了很多事情,比农村出现的事多,通过很多事情,虽然在历史上也发生过,但是,不断在各个地方出现,我们会对它进行一个再发现,或者从新的视角看,从更多元素的角度看这个东西,这样就对人性的理解更丰富一些。

  方军:在农村生活没有选择的,只能过一种本质上的积极生活,到了城市里,因为每个人都可以选择过自己的个人生活,可以跟每个人过得不一样。

  费菁:如果去现代化的农村,不一定非得听到鸡叫就起床,看到太阳下山就上床,现在农村晚上三点钟不睡觉,在那打麻将都可以。提供个性发展来说,同样认为农村很好,而且它空气很好,水果还新鲜,又不堵车。

  主持人:是不是真正农村的生活方式让老生活在大城市里的人受不了,主要是观念上,比如我还是小孩的时候,如果在农村,你玩得稍微晚一点,村里七大姨八大叔谁都可以看见,谁都可以给你报信去了,反而是这束缚了,圈子小。

  费菁:在城市天天人来人往,人家理你就不错了,另外,有一种自由,因为每个人允许别人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情,这是城市的包容性,在当时的农村接受不了,现在的农村发生了改变,很具有包容性,不一定非得在城市里。

  方军:我们这些人都不是生长在一个地方,我生长在一个江苏小城市16年。有时候讨论虽然觉得“北上广”生活越来越难,交通很拥堵,空气也受污染,但是,真让我们回到农村去,却又发现回不去,我们享受城市里所有的一切,比如看演出、展览等也非常方便,只有在大城市才会有这些文化类活动,所以说我们似乎已经回不去了。

  费菁:你在农村生活过吗?

  方军:对。

  费菁:你也在农村生活过?

  主持人:我没有,准确来说我在广州。

  费菁:如果在农村提供各种各样的演出,你可以找到你想找到的朋友,那种农村可能没有那么你想象的回不去。

  主持人:如果到农村找各种各样的演出,很难说这个地方有没有这样的氛围。

  费菁:农村还提供不了这些便利,因为它机会少。

  主持人:老师,请看一下题板,现在进入真正的话题环节。这个1976年题板,很漂亮的海报,可口可乐,让我们看看大屏幕。(播放介绍可口可乐视频)

  主持人:您爱喝可乐吗?

  费菁:爱喝。我喝比较多,再往前一点,因为我们公司那个是不要钱的。

  方军:我喝的肯定远远超过现在人均比例。

  费菁:实际上这个海报更适合二十世纪三十年代或四十年代那种封面女郎的服装,70年代人没有穿这种衣服,或者说很少,那时候我们还穿的挺土的衣服。回到刚才的话题,它让我们文化多了一个东西,显然是一个进口的文化,是美国文化打入中国,同时进入还有瑞士咖啡品牌叫雀巢,不亚于可乐,咖啡、可乐对我们来说是非常洋气的东西。我们最早喝的汽水叫“北冰洋”,那时候小孩只要喝是甜的,什么都好喝。

  方军:年纪相对比较小的人更容易接受新鲜事物。

  主持人:对,这个东西一直是一个很新鲜的事情,也让我们接触到外边的一些文化,消费上面的一些改变,饮食上的一些习惯的改变,慢慢开始接收到更多糖份,更多碳酸性的饮食习惯,可能影响我们生活方面比较大,记得汶川地震的时候,有个小男孩一出来就说我要可乐。

  费菁:对于那个小男孩来说,那时候08年可乐就像茶一样,就像我们小时候要茶,要橘子水一样,那时候比“北冰洋”最大众化的就是橘子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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