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狐网站
搜狐 ChinaRen 17173 焦点房地产 搜狗
文化频道 > 创意 > 创意动态

刘峰、杜海滨:创作是与生活的一种对话

来源:搜狐文化
2009年12月11日18:05

左起:设计师刘峰、纪录片导演杜海滨
左起:设计师刘峰、纪录片导演杜海滨

  主持人:大家好,今天我们是在今日美术馆的办公室进行“在中国设计”新一场的跨界对谈,今天的两位嘉宾是纪录片导演杜海滨先生还有设计师刘峰先生,我是搜狐文化的主编李劳,从我的角度来看,纪录片不像剧情片正剧完全由导演操控,你和被拍摄的对象共同创造一个东西,还要时刻去把持其中的一个分寸,你自己的意图有没有干扰到它这个里面人物运转的状态。那么设计在我看来也是,刚才跟刘峰也谈到,设计介于创作和商业服务之间,是一种服务状态,因为它不能完全由设计师去天马行空进行自我臆想,也要掌握一定的界限。从这个角度来讲纪录片和设计师有一种共同之处,随时要把控创作的边界。所有创作的人,他们创作的欲望都是很无穷的,总是希望能够很恣意汪洋发挥创造,但是纪录片和设计要刻意控制这种,不知道我的猜测是否对,请二位谈一下。

  杜海滨:我的理解是这样,这不仅仅是纪录片本身的局限,其实是作品的局限,同样我觉得这种局限也适用于我们今天的设计行业或者设计领域。你想我们无论是拍剧情片还是纪录片,最终它是要跟观众见面的,要被观众欣赏的,要被观众看的。就像设计作品一样有它另外的功能或者是另外一部分的价值,那么这部分是需要作者把他的意图放在中间的载体上,然后到达无论是使用的那一方还是观看的那一方,从这个角度来讲无论纪录片还是剧情片都是一样的。其实我们有的时候讲电影原罪,它的商业性或者它的工业性,但是今天我们不得不面对这个问题。我觉得这是我们一直知道的但是也没有办法超越的,除非我们把它做成一个非常小范围的或者完全是个人的、乏味的东西的时候,那个时候可能它是一个很纯粹的个人行为。

  刘峰:我在大学的时候花了很多时间去看纪录片,它和我现在所做的设计之间的相同点是:它们都是和生活对话的一个桥梁。这两者无论是从生活里来还是再回到生活里面去,那么它都是在反映或者在解决老百姓日常生活中的某种需求或某种现状。在第一个阶段我开始去做设计的时候,我就陷入到一个误区里面,我在自娱自乐,我是在以自己的兴趣取向来去完成一个东西的形体、它的功能等等,但是后来发现这完全是错的,完全是从生活里来的,如果它没有一种对话产生的话,一个产品如果可以热销那肯定是一个不太可能的现实。纪录片给我的感觉就是一种生活的对话。

  杜海滨:在这个过程当中,或者说在创作的过程当中,比方你刚才提到一个很好的观点,它是否畅销,畅销实际上可以放在电影的领域里面它可能是一个大卖的电影无论是剧情片还是纪录片。有一些比如小众的电影或者小众的接受范围,在设计领域里面有没有我的作品就是给小部分人设计的,这里面有设计师自己的品位和他的需要和他所定位的人群。

  刘峰:我觉得确实是这样的,因为现在人的生活需求是越来越细分的,最简单的两个层面一种是情感的需求,另外一个就是物理的一些功能化的需求,中国老百姓从物理化的需求慢慢过渡到情感需求。90年代住房室内设计师要解决的问题是怎么让三口之家在一个小房子里面住得更舒服,规划一些功能方面,但是到了现在很多人有了第二套、第三套房子,功能方面或许不难满足,也上升到情感方面,这个也代表不同人群。可能有一部分老百姓还需要满足基本的功能,像刚才老杜说的小众,其实中国这么庞大的一个人口基数来讲,小众确实也是一个很大的圈子。因为我的背景是雕塑专业,其实一直游离在艺术和设计之间,刚才提到小众我是深有体会的。很多时候,比如我们的一些经销商或者代理商他们说你这个东西很小众,但是现在我的理解它未免是贬义,看你满足哪部分的需求,无论是纪录片还是年终大片都有它的价值所在。最重要的就是我们自己要想清楚。你不可能做很小众取向的东西,又希望它能够广泛地被接受,在短时间内,至少在国内来讲不太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刚才老杜说工业设计,原来我们是校友,现在有的人叫我产品设计师或者家居设计师,刚开始背了这么一个负担,觉得自己不是学这个工业设计背景过来的。但后来我觉得国内教育的误区比较大的也是在这儿,我总觉得没有学过那个专业,但后来发现其实设计和纪录片共同的一点就是它都有生活中的一个体验,这个体验是最重要的。哪怕我是学工业设计出身的,但是我从一毕业就开始进入到这个行业里面就开始去做,我缺失了生活中的体验或者说一个爱喝咖啡的人和一个不爱喝咖啡的人可能都会设计出来一款杯子,但是中间不同的一点是好不好用。我当时跟自己说30岁开始做设计,我正好30岁开始做了一些小的产品,我开始发现体验才是最重要的而不是简单的技术和材料。纪录片也是一样的,那时候我看了老杜拍的《铁路沿线》当时还有好几个问题想问,特别有意思,你和你的被摄对象本身就是对话和交流或者是共同的创作。所以有时候我们做设计最容易犯的一个问题就是闭起门来自己玩了,根本不知道你在满足的是一种怎样的需求。我记得你在大学是学图品方面,那么你当时为何会选择纪录片,是个人喜好还是契机?

  杜海滨:就像你今天做设计师一样的地方,我们无论是做产品设计还是学习雕塑都是一个造型艺术,我们比方说用图片的两维的或者说平面的和运动的,其实是一个视觉艺术的延伸。我大概93年开始学习摄影,学习摄影过程当中其实一开始主要是基础方面,要学习剪影、曝光、影像等等的东西,在我96年正式到电影学院学习之前已经解决了这个,到了学校之后有一些不安分,那个环境也好去看电影,上别的专业的课。我们的课还得做,因为不能落后。我在这个过程当中就开始已经选择自己的方向,我的方向是纪实摄影,我们当时还有一门课程是生活摄影,我对这两门课程的兴趣很浓,生活摄影基本是拉出去采风。等到有一次在那个环境里面本来不是图片的课程,图片的特长是它的凝聚性、瞬间性、代表性,我们到那个环境里面等于图片讲故事了,因为那是一个讲故事的地方,老师也说你们拍一个图片故事,一组照片讲一个故事,当然这个事肯定不是虚构的,还是从纪实角度发展出来的。拍着拍着就发现其中在这个过程当中,我今天回想其实并不是纪实摄影的问题而是我这个人的问题,我利用了图片摄影劣势的地方,要做到它不能做的地方,要做到我想做的东西,后来发现为什么那么不能够准确地逼真地传达现场那种感受,所以那时候干脆看了很多纪录片完成创作。

  最近其实我也在回想93年那段时间在北京,本来要画画的,后来就被朋友带到学生宿舍,住到那儿的地下室,旁边的人全是搞设计的,也有画画的人,比较少。93年那会儿已经开始学习跟社会交流了,学到没学到反正已经开始赚钱了,就影响了我们。你既然是来画画的,也得自己生存,就得独立,也得干一些这样的事情,干着干着发现我们得有一种新的东西,我们要去学校里面学习东西。那时候对我影响最大的两间学校,一个是工业设计(包括理念和那时候刚刚从德国回来),还有就是装潢系,当时倡导的或者说特别推崇的CI设计,实际上是为企业设计,都是跟我们生活的周边的事物有着密切的联系。到今天好像再听不到别人讲包豪斯(编注:Bauhaus一种设计风格),不知道在设计领域里大家是不是还在谈起这个。我觉得它作为一种思潮或者作为一种时期对我们的影响已经过去了,今天每个艺术家或者一个设计师要找到他的出发点,这个理念是一定要有的。就像我们刚才讲的无论是对小众还是对大众,我不可能说小众需要这个我就做这个,大众需要那个我就做那个,作为设计师或者导演自己本身应该本位。这个本位我可能一方面要让使用者或者观众来寻找我,另外一方面我坚持自己,因为不可能我做的东西适合全部的。其实我挺想了解在这个领域里面怎么去找到你刚才讲到的生活,生活对于设计还是很重要的,但具体怎么把这个设计理念放到设计当中?我第一次看你的设计的时候我觉得这个东西一眼看上去并不实用的,我印象特深的是一把蜗牛的沙发,不是实用的东西,当有一张照片看到人坐在上面,如果把它搬到家里面,那么除非我有一个很大的空间,我才会在距离上欣赏它。如果是这样一个很狭窄的环境的话,那么我需要看到它的另外一面,设计如何在这个层面考虑包括刚才讲的设计师如何定位自己,这都是我非常感兴趣的。

  刘峰:说到我现在正在想的一些问题,因为包豪斯,学设计的包括学艺术的我们那一代人受它的影响是很大的,到了后来我们前一段在和几个设计师聊天的时候用了一个贬义词,那是我第一次听到用贬义词来形容包豪斯,我们这一代受了包豪斯的毒害。包豪斯更多是从教育层面讲设计,包豪斯在那个特殊的时候,工业化的背景成就了这个东西。但是当我们的很多前辈把这个东西照搬过来灌给我们,没有和当时中国人的生活方式、文化、传统传承性的东西找到一个结合点,就直接给我们了,给我们那代人是全盘的西化、全盘的否定,至少我接受的教育是这样。全盘否定中国传统文化里面很多很有精髓的东西,确实我们这代人比较可怜,经过几次文化的断代,到我这儿从设计层面就断得比较彻底了。所以我对后来中国这两年开始研究,捡起来这个传统工业,也去了日本、泰国、周边一些国家,看到以前中国的漆艺、木作、扎染等等这些东西慢慢丢失,或者在你周边的世界视之为宝物的时候,你会觉得可能在那个我们全盘模仿包豪斯的过程中,我们其实失去了自己更重要的一些东西。所以后来我看了日本设计,我觉得这两者并不是不可兼容的。日本在文化的很多方面,它的西方的东西和自己本土的东西,无论从抽象的文化还是具像方面,都做了很好的对接。我们国内走在两个极端之中,要么是简单的,前两年流行过所谓的中式,都是简单的符号化的罗列,又走到另外一个极端。老祖宗留下的东西不是那么简简单单,四合院再造一个就OK了,我关注的不是四合院这个物本身,而是那时候人的生活方式,每天的饮食起居。中国人那时候的浪漫我想和法国人的浪漫是不同的,但是都有它的价值。后来我们把它简单化之后,一说浪漫就一定是法兰西。以前在做几个很中国化的项目,和一些台湾的,有一个还是你们电影界的同行叶锦添。后来我发现很多台湾人,他们比中国人更中国化,他们花了很多精力,无论他表达的感觉怎么样,但是他们非常努力去找这个东西,如果我们的传统成为过去式的话,这个就很可惜了,英语时态应该是现在进行式。

  刚开始,我第一个阶段的东西非常没有这方面的思考。我当时的想法现在依然也坚持,我觉得人的需求有一个词我把它叫做“通讯需求”,它是超越文化地域的,比如幽默、高兴、爱的感觉、温暖的感觉,可能在一个层面超越你的肤色。泰国设计就有这么一点痕迹,在做幽默设计,后来在我的设计刚才老杜说的那个系列里面它叫“Kidult”(Kid+adult),这个系列非得有一个中文翻译的话,那叫“老顽童”吧。所有的成年人越来越老,但是你的内心一定有一个小孩子。为什么当时我喜欢看铁路的那个纪录片里面那些孩子,因为我有类似的经历和记忆。我记得我初中的时候也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和他们一样,当然可没他们那么惨,但是也在那样一个状态里面。那个当时觉得是寒冷的,但是记忆到今天是温暖的。后来我一直在探讨温暖设计,我当时希望在自己的设计里面,能够给人一些记忆中温暖的,不止是简单的色彩温暖或者是材料的柔软,更多的是我唤起人从儿时起的一些记忆片断,包括做了另外一些系列叫做拆解城市等等,都是讲北京平安大街是怎么建起来的,可能最后融合到一个家具里面。我没有那么幸运用到记录的方式,当时就是黑白照片,因为那时候大学里面全是发烧友,自己建暗房,去六部口的金广角买盘片,看着平安大街怎么拓宽的,房子怎么拆掉的,门那些东西怎么消失的,那个东西一定是在的。虽然产品最后会逐步化为一个东西,但是我想我们这一代人生活的记忆是变不了的,它是丢不了的。我给自己的一个问题,怎么定位自己的东西,我只是希望作为一个设计师更应该像一个启发者。老百姓可能没有受过美学教育,但我相信每个人自己先天都有这种感受,无所谓对与错。这不是受了大学四年教育就会有的,我当时认为大学四年我只学到一种思维方式,除此以外没有。如果说到技法工艺,那只是一个表皮,我比较幸运比普通老百姓在这一点有更多一些的思考,可以成为一个启发者或者探讨者。现在这个城市大部分人每天都是从一栋钢筋水泥的建筑到另一栋钢筋水泥建筑里面,这样的一种生活。到了五一、十一,京承高速一定堵车,去密云、怀柔堵在那里的有好车、有坏车。有一天我开车从怀柔的山上往下走,那么一点点小溪周围密密麻麻的安营扎寨的帐篷,人在这种需求面前太无力了,不要谈别的。生活里面也是一样的,但是我觉得我们这一代人正好赶上发展太快了,丢的东西也太多了。我觉得纪录片能捡回来很多东西,或者保留住、激发出来很多东西,所以我对自己的概括就是希望在未来可以持续通过设计来启发生活中美好的东西,就是那种温暖感的东西。

[1] [2] [3] [下一页]
责任编辑:李岩
上网从搜狗开始
网页  新闻
*发表评论前请先注册成为搜狐用户,请点击右上角“新用户注册”进行注册!
设为辩论话题

我要发布

近期热点关注
网站地图

时尚文化中心

搜狐 | ChinaRen | 焦点房地产 | 17173 | 搜狗

实用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