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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晃、王杨:设计给生活增加了很多趣味

来源:搜狐文化
2009年12月07日15:49
洪晃:实际上你是什么就是什么,你坐在马桶上是什么样还是什么样

  主持人:您平时采购家里面的东西会优先购买设计师的产品吗?

  洪晃:一有“优先”这两个字,就把这个事变成一个工程化的东西了,先做什么后做什么,你要想生活中间有点意思的话,尽量不要给自己排那么多表格说我要设计一个房子,我需要人家都觉得我特有品位,所以我要优先选择贵的、设计师,到那个时候你根本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我觉得一个人知道喜欢什么才能去做选择,你只是为了选择设计师而选择设计师,这个我觉得是特别“傻逼”的一件事。我觉得没有任何设计师(包括路易威登的设计师)能够提高你的任何一种水准,这都是一个假象,这都是marketing,这都是推广。我要告诉你:实际上你是什么就是什么,你坐在马桶上是什么样还是什么样。

  主持人:洪老师是怎么看到王杨的产品的?

  洪晃:因为我们做的那本杂志,我们在上海的记者、编辑的话有一个任务,在上海撒开了找独立的中国的设计师,因为我们觉得在中国媒体对中国的设计师关注是非常少的,所以我们就觉得我们愿意去,这个对于我们来讲是最有意思的。而同时也把我们作为一本杂志的定位和其它大的时尚类杂志分开,我们变成一个稍微不一样一点儿的、跟着中国设计师走的杂志。刚开始是找服装设计王一扬、高星比较多一点,后来找了差不多半年,服装设计师我们找完了没了,那家居的设计师可不可以找一找?我想可以啊,为什么不可以呢?王杨是他们找到的第一个比较早的,因为你的东西有卖,所以我觉得设计师的东西,设计毕竟不是完全跟艺术品一样,它还是跟生活紧密结合的一个东西,它有卖这个东西对于设计师来讲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

  主持人:您买了她几个热水瓶?

  洪晃:我去年买了两个送人了,送完人就后悔了,发现搁我们家也挺好看的,我留了一盏灯。今年又去买了个热水瓶。

  主持人:您自己会使用它吗,还是仅仅作为家里面的一分子?

  洪晃:没有,用的啊。这个热水瓶我就说一下,有些东西在中国的话,从它功能上来讲是很好的东西,就是值得我们去回顾,值得我们去恢复的一个东西。我觉得这一点王杨可能是从她德国留学的经验,就是说这个东西的功能是至今为止没有消失的,因为中国人好喝茶,好喝茶你续水不可能续凉水的,那是恶心的事。所以你要续热水的话肯定旁边得有一个热水对吧,那热水也不一定是永远就在你旁边的,所以有个热水瓶的话从功能上来讲它是完成了一个中国人喝茶非常重要的功能,所以我觉得你要是泡茶的话,旁边有一个热水瓶不用,你每次都跑到厨房里头,尤其像我们这样的住着四合院里头的跑到厨房里头。说明你要穿上大衣走到院子里走到厨房里面烧一壶热水再端到屋子里面,还不如灌一个热水瓶,热水瓶对于我来说是很重要的生活用品。

  主持人:您对这个产品的看法是怎么样的?

  洪晃:我觉得王杨对这个产品的改变是我特别喜欢的,为什么呢?现在也有很多热水瓶,我不知道你们注意过现在的热水瓶么,不锈钢的热水瓶首先把那个嘴做成有一个盖子是这样的,能够起来,这个嘴下头卷了一个边,这些是西洋进来的。这个形状改了,我跟这种形状的热水瓶就没有任何感情的交流,因为从我小时候热水瓶长得不是这样,不是这个形,等于我心里面有一个从小带我长大的阿姨或者是什么的话,它是一个肥肥胖胖圆圆的这么一个形状,突然间变成一个像80年代有大垫肩的那种,它的扩改了,我跟它毫无感情了,没有亲切感。我需要一个热水瓶,不可以下手买,这个东西怎么长得不像我想象当中的那样。不是说这个热水瓶难看或者设计不好,要去外国像德国人尤其开会的时候特别喜欢一个桌子上都放一个这么大的热水瓶,全是那样翻盖那样的东西。我看见德国人那个我一点意见都没有,但是当这个东西在中国大卖的时候,我觉得跟我记忆里头的热水瓶特别不一样,它的设计的好处就在于她拿了最原始的圆咕隆咚上面是圆下来的这么一个感觉的热水瓶,一下子你跟这个形状感情的交流,一下子就抓住你了,如果是老的工业化的热水瓶你可能觉得这是一个老的东西,但是她把它变成金晶的,还有一个双喜在上头就非常不一样。我们实际上是一个特别拜金的时代,我们什么东西都是黄色的好,透点儿铜臭气的好,所以我觉得这是一个设计师对当代的一种拜金主义的幽默的表达。一个暖水瓶是一个再普通的东西,连这种普通的东西都得是金子色的,得华贵啊、奢华啊,恨不得在那上面不刻双喜刻个LV也行啊,双喜也是中国的LV。所以她取了它原来特别朴实的形状,但是又赋予了中国社会今天的一种我们喜欢去讽刺的,用一种反讽的方法去把中国当代的一些价值观念,这里头的几个messages(讯息)特别清楚,设计把一个东西表达清楚是特别累的事情。好多设计师设计出来的东西我可以说第一我不知道是干什么的,我看半天,这个是干什么的,不知道它是干什么的;第二,他要表达什么我更琢磨不出来了。但是这个暖水瓶对于我来讲是一步到位的,对我们当今的一种拜金的反讽,还有对更朴实的年代的感情上的沟通的话,特清晰。

  主持人:有一点特别有意思,王杨是怎么看的?

  王杨:通过她这么一说我特满足,因为我的东西别人一眼就看明白了。这时候我觉得特别舒服,我想表达的东西别人都看明白了。但是其实我有时候想,能买我热水瓶的人他其实就是能看到里面这些东西,不然他不愿意来买你这么一个东西的,又这么贵。

  主持人:实际上是你期望的产品,刚才说到你的产品跟人交流,借用了人的下意识还有特别朴实年代的一种记忆,又赋予当下的一种,好像您还做了一个钻石的……

  王杨:我还有一个水晶版的。

王杨:上海这种生活已经被推在半空中没法往后退,你只有往上走

  主持人:更加物质化的设计。王杨你能说说你现在的生活状态或者每天的工作是怎么样的,或者说觉得在上海你觉得有什么不一样的,你回来有两年了,这两年有什么改变?

  王杨:我觉得以前比如说在德国的时候我觉得生活特别安逸,对于我来说,我可以每天很轻松地只是工作做完就可以该享受生活就享受生活。回到中国以后我觉得中国真的是一个机会非常多的地方,特别上海这种地方,就像这几年对于设计这块东西觉得越来越被大家重视,所以觉得也赶上了一个好时机,大家都特别重视设计这个事情。上海这种生活已经被推在半空中没法往后退,你只有往上走,就是这种感觉。然后觉得你永远处于那种你已经没有回头路了,走上设计这条路,而且已经被推到这个层面的时候,包括有时候我做作品总是在想,我总得比以前做得更好一点吧,要不大家会说怎么王杨最近做了一个这么难看的东西出来,其实压力还是挺大的。

  主持人:工作和生活都在增加它的压力。

  王杨:对,但是尽量还是希望有一些时间来比如享受一下生活,不希望真的是把自己搞得像一个什么工作狂人的那种状态。

  主持人:像刚才您说的泡茶、还有烤蛋糕、还有芦笋的例子,都是在描述一个产品对于生活的影响,这种影响有时候是特别仪式化的方式介入到我们的生活中间,不知道我说的对或者不对。洪老师您觉得呢?是不是设计师的工作在某种程度来说它让生活变得更有意思更有仪式感,可以这么说吗?更有情趣?

  洪晃:好玩呗,这种东西好玩,大家看了都知道好玩,一看就知道好玩的东西就肯定设计感里面、设计师表达得比较清晰的一些东西,一看大家都知道这是谁谁谁的东西,用通俗的话来讲,一看这个东西觉得特好玩、特新鲜就行。

  王杨:总是会有一些有意思的东西在里面,现在很多东西功能性已经真的没有那么主要了,拿这个杯子也能喝水,拿那个杯子也能喝水,为什么想买这个杯子而不想买那个东西,说明你跟这个东西能对话,设计师能传达给你一些东西,能看到背后的东西觉得很有意思,我想买这个东西。

  洪晃:我们最近登了一个北京的设计师,他在淘宝上有一个店,他做了一套杯子叫脑子灌水杯,一个小孩往里面灌水,这个名字也起得跟当代的语言什么,李少红给我发短信说,你那个杂志上那个脑子灌水杯哪儿买的。这种东西有时候突然间他不知道哪儿碰着,你正好是在干什么的时候觉得有件什么事情,某一个设计、某一个名字、某一个形态,它跟消费者交流,就搭上了。

  王杨:对上频道了,就属于这种感觉。

  洪晃:王八绿豆,俩眼对上了。

  主持人:还有两个问题,我看到您博客上说您准备在家院子里面种一些东西。

  洪晃:种了,已经收了。

  主持人:有收成吗?

  洪晃:收了辣椒、葱、黄瓜、西红柿。

  主持人:现在种吗?

  洪晃:现在冬天好像不是种东西的时候。

  主持人:冬天可以种小麦。

  洪晃:你觉得我是种冬小麦的人吗?冬天可以种冬小麦,是在一个设计上,如果王杨接近完美的暖壶上有两个角,这个就是冬天种冬小麦的概念,就是画蛇添足。因为你所种东西是为了你自己有一种享受,而不是做样子给人家看,不是为了种东西而种东西。一个人能不能真的去享受一个设计,跟这个特别重要,就是说当你种冬小麦的时候,我建议您随便拿个杯子喝杯水就行了,你没必要这样刻意要去做一件事情,因为这个不自然。

  主持人:冬小麦是特别浪漫的植物,以前上大学的时候我们楼底下是一片杂草,那个草越长越长,我们以为是韭菜,后来到了非典的时候发现全都变麦子了,保安全部去割麦子,我们还拍了照片。

  王杨:你现在知道70后和80后的区别。

  洪晃:我刚想说这个肯定是一个80后。

  主持人:基本信息就是错误的。冬小麦不是冬天种的,冬小麦是秋天种的。

  洪晃:是的。

  王杨:很明显。

  主持人:您刚才说不想把《ILOOK》做成像其他时尚杂志内容范儿的杂志,那如果我们去找本土的设计师、品牌,这些独立设计师品牌会不会变成另外一种形式的品牌红卫兵,就是说为了把《ILOOK》做成跟其它时尚杂志不一样的杂志的话,是不是到最后成了另外一种形式的品牌红卫兵?

  洪晃:我没有觉得品牌红卫兵有什么不好,但是我只觉得如果我们所有的品牌红卫兵都在喊毛主席万岁,这可能有点单一理想。我希望不仅仅有人喊毛主席万岁,有人可以喊胡主席万岁,有人可以喊邓小平的思想万岁,就是有各种各样多元化一下。因为时尚类杂志的任务,时尚类杂志在国外就叫“消费类杂志”,什么叫“消费类杂志”?“消费类杂志”就是给读者提供消费类的信息,你不可能天天去骂这个设计不好,那个设计不好,你把他们都骂完了谁还去消费啊?何以为“消费类杂志”,你的任务就是向你的读者推荐好的东西,这个是“消费类杂志”生下来就是为了这个而生的,千万不要说“消费类杂志”应该有独立的文化的批评的思想,不对的,这完全是一个误区。“消费类杂志”就是给大家推荐好的、物质上头可以去享用的东西,这是consumer magazine,这是为什么它会诞生的,是一个消费信息的概念。我是不喜欢消费类的杂志在中国统一的推崇同样的20个品牌的产品,我觉得这太单调。我并不反对“消费类杂志”存在的原因,我没有怀疑这个,但是我怀疑的就是说我们为什么都只推荐同样的20个东西,我觉得这个乏味,不好玩。我不是特高尚的人,觉得我需要精神化这种东西,我也不觉得我们应该把王杨这样的设计师当作一个新民族主义什么,千万不要盖帽子。因为她做这事真是因为她觉得好玩,她对这个事情感兴趣,你真是把这种帽子扣在她脑袋上的话,她就会被你的帽子压塌了的。我特别觉得中国设计师现在需要的不是一帮评论家去评论你设计得好你设计得不好,你表达了后殖民主义,你表达了前殖民主义,你这是后工业,你这个是前工业什么的,我们不需要这个。你知道中国设计师需要什么?需要更多的地方能够卖他们的东西,这是中国设计师唯一需要的。他们需要很高质量的厂子,只给外国人做外单的厂子,能够接受他们稍微小量一点的单子,就是高质量的制作商能够接小单子,这个是设计师特别急需要的。大部分的制作单位必须找那些非常小的厂子,质量稍微有点问题,你找那些大的单子,做外单的,没有十万件没有二十万件他不接你的单,所以中国设计师特别辛苦的环节是在制作环节上,质量能够到王杨这个的话,她自己知道她有多辛苦,天天得到厂子里面去盯,这是一个环节。第二个环节是你东西做出来了在哪儿卖,在上海可以有自己一个非常有情调的小店,但是上海消费者普遍崇洋媚外,所以上海很少有人说我会去买一个东西因为这是一个中国新出来的设计师,很少这样。北京有大量这样的人,但是北京所有的消费环境已经进入了商城,但商城是对设计师特别挑战的一个地方。第一,它很难在商城里面有个性化;第二,商城的费用太高,它本身的房租特别高。所以中国设计师第一是需要整个制作环节能够为他们的设计服务,另外是整个销售环节能够为这种销售品服务,为他们服务。我觉得中国设计师不算太需要一堆评论家在那儿品头论足,这也不需要好多冬小麦,这就是我的意思。

  王杨:其实这一点,我觉得洪晃老师对我们本土设计师是属于那种特别理解的,她说的其实是我们面临特别多的问题。有时候我总是说,你们不要看设计师的产品总是那么光鲜的一个东西,真的不知道它背后付出多少劳动和多少辛苦,包括从一张图纸到一个实物产生,里面的辛酸苦辣真是太多太多。可能大家看到都是设计师多么光鲜,真的不是这样的,后面的东西真的是像刚才洪晃老师说的那样,真是很多很多的困难,特别是像对于现在这些中国本土的设计师来说,这几个问题都是很严峻的。

  主持人:今天的讨论到此为止,我们接下来会有更多精彩的讨论和对话,也欢迎大家12月份来看我们在“中国设计”的展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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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李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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