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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宇轩、王小慧:创作使我们的生活更美好

来源:搜狐文化
2009年12月01日11:25
王小慧、叶宇轩:喜欢搜集贝壳和石头


  主持人:刚才叶老师已经提到了原创,但我还想再问一下,对于二位来说,你们觉得什么是原创?

  叶宇轩:我刚刚给原创定义了,昨天晚上的时候我们那个聚会里面他们也在问这个事,他们说所谓的原创就是字典里面查阅没有任何人的影子就叫原创,我说你永远查不完,地球这么圆你永远看不完,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你有没有原创,这个人他是不是有源源的创意一直在尝试新的,如果愿意尝试新的,哪怕创作里面十个有八个跟人家重复,有两个也一定是很新的东西。现在看到所有那些比较成功的艺术家很少有源源不断的创意,一旦成功我就登上峰顶了,身价在那里,不愿意再动了,很多是这样的。

  王小慧:这个真是很难定义的,我自己觉得有好多东西我现在就是因为你昨天晚上很有原创性的东西,比如说是一个特别普通的日常用品,就是我们那个扫垃圾的扫帚和簸箕,全世界有各种各样的扫帚和簸箕,我看到那个扫帚设计的真的很有原创性,一个是设计的很好看,像豹子花纹,也是塑料的,但是因为我们的簸箕一般可以立在那儿,扫帚要靠在墙上真是很难看也不好。它可以一夹夹到棒上去,簸箕和扫帚变成一套,扫帚变成非常好看的装饰品,放在墙角你会觉得它是一个小雕塑,那个颜色和设计都是非常好的,那种我就觉得很原创。这个东西我偶然在什么地方发现的,后来我夸奖他们,他们就送给我两个,这个绿的我当它像草一样摆在那儿它是可以夹在办公室旁边的,我桌子没有沿夹不了,一些小纸条可以夹在里面,非常简单的一个东西。我觉得这种属于在平常中间发现一些新的东西,原创不一定非要形式上的美感,我自己觉得首先就是说在别人停止思维的地方你再继续想。如果所有的人觉得扫垃圾的扫帚和簸箕就是那样了,不可能再其它的了,多去想一点点做出其它的东西来,这个就是原创。原创不见得是很大的东西,可能就是比别人多一点点。

  叶宇轩:他把大师的设计拿过来改一改,跟艺术家一样,蒙娜丽莎也有很多人重新再画她,也是一样的,艺术是这样的,产品设计也是这样,有人把它改一下,广告也是这样,有人开这个玩笑。

  王小慧:比人家增加一点点,你就跟别人不一样了。

  主持人:你们在生活中间都会和自己的物品发生很深的感情吗?

  叶宇轩:就是利用物意思吗?

  王小慧:其实你要说到这个问题,我就觉得我这个人其实是特别不重物质的一个人,我曾经说过,我欣赏徐志摩的一句话,物质上宁愿做贫民,但精神上要做贵族。

  主持人:这个利用物不是指注重物质的享受而是说你会和物品发生感情,甚至会对它产生朋友之间的感情。

  王小慧:我就是想到我父亲,因为我父亲当时我每次问他要从国外回来给他带点儿什么东西,他都说不要,他说都是身外之物,他特别喜欢说这句话。他唯一喜欢的东西是书,他是我们天津市当年的藏书状元,他们不知道怎么评了,经常有人来参观我们家,就说我们家的书特别多什么的。后来我就说了你既然说什么都是身外之物,你为什么要买那么多书呢?他一有时间,所有的钱都要买书,有时间就去逛书摊书店。他说书不是物,你看进去以后就是精神的一部分了,所以这一点我觉得他说的挺好的。我真的有感情的东西应该说是我那个房间里面有一个铁的小的雕塑,也不是雕塑,我也说不上来它是什么小物件,那个东西是很多年以前我在法国买了一个送我丈夫的。因为这个有点像是一个开玩笑的东西,因为我妈妈曾经说过,她说你嫁给一个丈夫不管是马是驴要跟他一辈子,这句话我当时告诉他,又有点像马又有点像驴,那个设计很奇怪的,但是那个头有点像牛,反正我说不上它是一个什么东西。当时我说这个是一个驴,这个驴是我送给你的,反正我这辈子就跟着你了,就算你是一个马或者是个驴我也跟你一辈子。这个东西这么多年我一直非常非常喜欢,每一次看到这个东西还是很温馨的,就是有这段回忆。

  叶宇轩:我是没有恋物癖的人,我一生没有偶像没有恋物癖,这个问题我想半天没有答案,本来觉得有点担心对不起你的问题,后来我想了想这不是身心灵自由的人吗?我一旦出国的话,我第一件事当然是护照,第二带着信用卡和钱,其他不带无所谓。我知道很多人在生活上很依赖某些东西,他今天要做这个事情,他的杯子打破可能一天心情都不好,没法做这个事情,或者哪个事情故障了没有办法办那个事,我觉得我不会。就像我相机掉了那一刹那,我只是觉得太可惜这半年的日记在里面,虽然我是每天带着相机的人,我每天带皮包、相机、笔记本、笔,随时记东西拍东西。我发现我是一个少了那个东西可以有另外的方式解决,可能是我设计师的习惯吧,我不会依赖那个东西,反正那个东西没有我就想别的方法解决,可是我发现生活中很多人他很依赖某个东西,但是早在我30岁的时候我就告诉自己玩物会丧志,所以我当时很喜欢收藏一些古董、木头,世界各地我都会花很多钱收藏很多东西,现在我去玩都不买东西了,顶多捡一块石头回来。有一次海关检查行李,一打开一堆石头散出来。我去法国,从普罗旺斯等等,每个地方捡一块石头回来。

  王小慧:这跟我很像!我先补充一点,价值和价格完全是两种概念,有好多东西别人认为很值钱的,可能送我一个非常贵的名表但是我根本不戴它,因为不喜欢那个设计或者什么的,我根本不在意它。可是为什么我喜欢我先生当年送我那些小东西,都是他有创意的一些小东西,刚才你说到那个耳环,比如我喜欢贝壳。我是搜集全世界海边的贝壳,最早因为我去过很多地方,全世界差不多都跑遍了,最早还都在装盒子里,每个盒子写上哪个海什么日子,后来太多了干脆全部扔在一个大瓶子里面。德国有很多待嫁的小姑娘,大玻璃瓶子里面放硬币的,等她们嫁人的时候那些硬币很多的,一大瓶子硬币换成钱也不少,可以添作嫁妆的。我的东西是全世界海边的各种各样的贝壳,有一种贝壳是被海水冲的时间太长了,完全变成一个环了,他把它做成我的项链,现在一直挂在我的灯上面。我觉得这些东西特别珍贵,如果说我恋物我是恋这些带有很多感情色彩的东西在里面,可是在别人眼里看一点都不值钱,是捡来的东西,但是你搜集石头和我搜集贝壳有点像,我就发现我们有好多一样的地方、共同的地方。

  主持人:看来找二位来做今天的对谈很合适。

  王小慧:所以要谢谢你,你给我们搭配得还不错。

  主持人: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这其实也是我对你们两个人作品的一个共同的感觉,也跟上面一个问题有点相关,就是你们创作中间的感情和拥有你们作品的人在感情上的呼应,是非常巧妙的呼应,我觉得这种呼应产生了一个共通的方向,有一种很柔软的,好像爱抚一样的。比如说叶老师的杯子,给人的触感、空间的形体,给人一种性感、柔软的感觉,似一种爱抚的感觉。小慧老师拍的花也是一样的,也是会给人这种心理暗示的感觉。那么,你们在创作的过程中有想到过它会给大家带来这样的感觉吗?

王小慧作品:莲蓬代表从生到死的整个过程,但死亡同时又带来一个新的生命

  王小慧:我的回答可能不是特别直接。我自己觉得比如像这个花,很多人认为我是拍性感的花,其实我拍的是花的一个生命的过程。我不光是拍这个性感的花,我也拍像刚刚说的衰败的花,有很多花他们觉得那么漂亮,其实都是发霉的,那种黑颜色的那些部分已经发霉了、腐烂了,甚至发臭的,甚至把它烧焦了或者把它碾碎了等等各种各样的。还有一些已经枯了以后,过了两年没有管它,它又长出新的,又开了,我就觉得好奇怪。这些实际上我用花来表现整个生命的过程,因为我自己经历过太多的生和死,这个像你说的一般艺术家可能没有经历过的,也不可能自己去尝试这样的一个经历,这个经历对于一个女人可能不是一个好的经历,但是你说对艺术家是一个非常难得的经历。我这个花是我可以表达这个生命过程的一个东西,那么至于这个观者他怎么看怎么理解,我自己觉得艺术的东西实际上是很难说清楚的。我曾经写过一本书,是关于视觉的传播学的一本书,很多年了,是我的硕士论文。这本书其实我讲的都是建筑的一些例子,实际上一个艺术家或者一个设计师,他自己不跟别人对话,我们今天是个例外,我们等于是在媒体里面解释自己的事情、自己的设计思想或者创意。而实际上我们是拿这个艺术作品作为一个媒介给观者,观者通过这个艺术作品来理解我们,他能理解多少,这是一个传播学的概念。他不可能百分之百都理解的,很多有误读的。前两天在法兰克福展览上,我们和歌德学院与孔子学院的两个院长搞了一个对话,那个对话很有意思,就是讲文化的误读,讲文化之间的理解和不理解。后来我们就觉得其实文化的整个发展就是在误读中间,包括人和人之间、夫妻之间、情侣之间都有很多的误读。不同的文化就有更多的误读,传播这个概念与对方的文化背景和教育水准或者各种各样的偏好,都有关系。我自己个人比较喜欢雅俗共赏的作品,不管是艺术品还是设计的作品。如果一个阿姨来了说这个作品很漂亮,那我也觉得挺高兴。他说漂亮就好了、就够了,可是如果一个艺术评论家他说这个作品很好,他能读出很多的内涵、很多深层的意思,我也觉得很好。对我来说作为一个艺术家,深层的东西非常重要。可是如果像我们回到刚开始的话题,这个视觉上的冲击力也好,视觉上的吸引力如果对于一个普通的人也有的话,这也是很重要的。你不能只是指望艺术评论家专业的人说你的东西好,我觉得设计作品也是这样子。实际上你可以说专业的人可以给你宏观的评价,但是老百姓说这个东西很特别,也对它爱不释手。我自己个人追求的还是一个雅俗共赏的境界,我觉得这样真正的艺术大师才能达到像白居易那样,不是说每个人都能达到的。有好多的艺术家的东西只有专业的人会说好或者懂行的人说好,很多人说看不懂,我也不知道它讲什么东西甚至觉得难看,这个我觉得至少不是我喜欢的。

  叶宇轩:我非常认同这个观点,我们的设计和艺术不能为了艺术而艺术、为了设计而设计,而是真的为了使我们的生活更美好,改善我们的生活。改善生活包括你的情绪,使用这个东西看这个东西的时候你的情绪会美好的,我没法创作那种看起来很恶心很恐怖想要去吓人的东西,把负面的力量牵引做出来,很多人说因为他认为生命是丑陋的他去表现那个部分。有可能他的经验使他认为生命是丑陋,但是对我来说我认为我还是想要表达美好的那一面,我看到的还是比较美好的那一面。在形式也好,在内容也好,我都是去传达正面的那一面。比如形式上来讲,有人说过建筑如果没有曲线就没有未来,其实这个产品设计也是一样的,如果他们不能有附加价值上去,不能让人家看到很喜欢,那它没有未来。你看到所有我的产品来讲几乎是曲线的,跟空间一样都是曲线的,都是很柔的。可是这个柔并不代表它就没有力量,其实能够找到一些它与环境或者在使用的人之间有互动和对比的,因为我喜欢有互动的东西,我不希望它只是一个器物,它是有互动的,它有温度的,它有情绪的,用它的时候每个壶或者杯子或者盘子,从草图一直修正,一直到打样无数次,我自己慢慢摸索感觉,东看西看,一直改。所有师傅做我的东西觉得头痛,换了很多厂,比如我的咬口盘起码换了五六个工厂,师傅换到现在所有工厂都罢工了不愿意做我的东西,一听到我的名字看到我来了就怕了,变成这种情况。因为我可能比较要求一些细节完美,可是没有细节这个东西就浪费了。现在比的是一个概念跟细节,所以形式上来讲要美跟细节的掌握质量。另外一个就是概念,我发现很多创作是没有概念的,我比较不一样,我是有概念的东西。我一个空间哪怕只是一个咬口盘系列,我都曾经把它发展成一系列的东西,沙发咬一口变成靠垫,床咬一口变成枕头,桌子咬一口出来变成盘子,都有的一系列,本来想整个做出来参加类似艺术的展览装饰这样子。实在个人精力有限。我对空间也是有概念的,这个概念在艺术来讲我认为是很重要的,哪怕建筑都应该是有概念的,鸟巢也好,水立方也好。

  王小慧:概念特别在设计和建筑里面就是一个灵魂的东西。

  叶宇轩:谈到灵魂这件事情,我觉得我们的东西跟一般的创作的差别就是我们有灵魂。比如花,很多人只是把它拍得很鲜美很浪漫,但是你就觉得只有俗没有雅,少了艺术的灵魂在里面。我喜欢小慧老师里面那个花可以看到抽象看到人性种种的,可以让我有很多想象,我多年前看过一个电影很喜欢叫《弗里达》(Frida),西班牙的,里面的女主角她也是类似从死里面过来的,她发生了一场车祸。这种经验对我来讲,当然可遇不可求,但真的是,一句老话说的:大难不死真的有后福,你重新再站起来以后那些对别人来讲认为是负面的东西,对你来讲就是你创作的一个很好的资源、资产。对我来讲,我的东西可以看到是比较快乐人性的东西,因为我的生活是属于那样子的,自由的,我就不会想到很固执、很方方正正的东西去,因为我不喜欢固执。有时候太执着之后很痛苦的,所以变成我的东西里面就有很多灵活性。设计产品很单一的一个主题,但是我在单一里面可能有一个附加价值,多一个观赏性,多一个实用功能,也没有什么不好,这是一个产品。我很享受这种乐趣,而且赋予一个概念,看得懂就看得懂,看不懂就算了。

  主持人:他有他的理解,他有跟他的新的感情,表明他真的是投入了感情在这个作品上。

  叶宇轩:有时候你发现你的产品在外面,作品在有些地方展览的时候或者卖场看的时候,你会得到很大的鼓励,比如说我有一次在上海刚好有一个东方电视台的采访,100 percent的老板请了几个他的顾客和设计师来参加采访,其中有一个是重量的试用者,是一个设计师。那家店摆的都是国外的这些欧美最顶级的设计师的产品,那个记者问某某设计师这家店里面有没有你最喜欢的产品?他不假思索地拿起我的咬口盘,说这个是店里面我最喜欢的,他不认识我,那时我已经采访完在旁边跟别人聊天。这对我来说是非常大的鼓励,跟这些世界级设计师的产品放在一块儿,他说最喜欢我的。另外一个老板跟我说,我们有一个日本的厨师特别喜欢你这个咬口盘,里面有一条鱼骨头的图案,那个厨师过来看了三次,说这个盘子怎么比我做的生鱼片还贵,怎么299这么贵?我说你下次告诉我,我可以以很便宜的成本价卖给他没关系,既然他这么喜欢,他来看三次都没买。

  主持人:叶老师在访谈中充分地体现了他天真的一面。

  叶宇轩:小慧你有机会的话设计一些产品,做瓷器的部分,我们有工厂可以帮你完成。

  主持人:也许你们真的可以有一些合作。

  王小慧:其实我特别想,一会儿我可以给你们看一下那张图,我做了一个桌子,那个桌子是用外面黑白的枯荷图案,当时想做咖啡杯和咖啡的盘子,也是用枯荷的图案弄在上面。我特别喜欢荷和莲,这个就是当年我做过一个展览,那个展览是03年在上海美术馆,我做了五千个新鲜的莲蓬摆在大厅里面,六个星期后全死掉了,场地总共有18米长15米宽,背景是有影像的东西,影像是我十天十夜拍出来的。昨天一个摄影师笑我,现在很简单啊,你就用那个固定的你们可能都知道,什么定时的,当时我也不懂,就当它是行为艺术吧,十天十夜每个小时起来拍一张,每个小时起来,到夜里最后实在起不来,逼着自己起来拍,把那些200多张照片连起来。因为莲蓬真的能代表从生到死整个过程,但是死亡同时又带来一个新的生命,你从台湾来的应该知道莲花的这个过程,北方人不知道。

  叶宇轩:我的相机不被偷的话就有很多照片,我上一次在摩卡咖啡馆外面拍了一堆。

  王小慧:那个花开了以后,花心由浅黄色变绿了,越长越大,长熟了之后花败了,莲蓬熟了,莲蓬再干了以后莲子就熟了,莲子熟了掉到水里面又长出新花,死亡和新生是轮回、循环的,这就是我为什么特别找莲花作为代表来做这个作品。

  叶宇轩:你看观世音菩萨……

  王小慧:对啊,这也是中国的花,这是当时为什么我选这个东西,后来拍的河塘枯黄干的这种枝子,我感觉像书法一样,非常好看。

  叶宇轩:我也拍了很多这种东西,包括我在日本上野美术馆附近,有一次冬天我去的时候,真的很壮观,一片枯黄残的荷,有一群水鸭在上面游来游去,我存起来了,但在摩卡咖啡馆拍的就没找不到了。

  主持人:今天非常感谢两位,我觉得我安排得也很成功,而且今天的收获也很大。我想搜狐网友可能也从两位艺术家对于设计和艺术的态度里面能够有他们自己的想法,也许是误读,但是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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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李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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