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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支持纪念聂耳、冼星海音乐会(图)

 

   1975年10月25日,首都音乐界举办了一次盛况空前、激动人心的纪念人民音乐家聂耳、冼星海音乐会。当年参与组织筹划此事的一些老同志至今谈起来还很兴奋自豪。认为是继《创业》批示后1975年文艺调整中又一高潮。这个纪念音乐会的举办与成功,得到了毛泽东、周恩来的支持,得到了胡乔木、于光远、邓力群等人的实际帮助,也受到“四人帮”的阻挠、破坏,其间的起伏曲折,值得人们回味。那么,这个纪念音乐会究竟是怎么开起来的呢?

  要不要纪念冼星海?

  “文化大革命”中,在江青一伙的控制下,以前的歌曲都不准唱,连聂耳、冼星海的歌曲都基本上不能唱了。

国歌(《义勇军进行曲》)只能奏曲,不能唱词。冼星海的歌只有《救国军歌》和《到敌人后方去》允许唱,但也都被改了歌词,《救国军歌》的题目也被改为《抗日战歌》。毛泽东作出调整文艺政策的指示后,音乐界就想改变这种极不正常的局面。

  就在这时,冼星海的夫人钱韵玲自杭州来北京,时为9月中旬。她在浙江省文化厅工作,是带着文艺调演节目来的。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文艺部的陈莲,正在研究冼星海。她的父母同冼星海有旧交,她去看望钱韵玲,并请教有关星海的问题。钱韵玲在讲述星海的往事时感慨:星海去世已整整30年了,骨灰还在莫斯科呢。陈莲听钱提到此事,觉得应该为星海搞些纪念活动,而且现在也正是好时机。她建议钱韵玲就纪念星海一事给毛主席写信。

  陈莲为什么一下子就想到给毛主席写信呢?原来,陈莲在中央音乐学院读书时,就曾于1964年9月1日给毛主席写过信,对实行音乐革命化、民族化、群众化提出意见,得到毛泽东的肯定。毛泽东在陈莲的信上写下著名批示:“古为今用,洋为中用。”并就此事专门给陆定一写了一封信:

  定一同志:

  此件请一阅。信是写得好的,问题是应该解决的。但应采取征求群众意见的方法,在教师、学生中先行讨论,收集意见。

  毛泽东

  九月二十七日

  所以,在文艺调整正在展开的背景下,议论到纪念星海,陈莲立即想到应写信向毛主席反映。在当时,要开纪念音乐会,只有得到毛主席的支持才成。而陈莲坚信,毛主席一定会支持这件事的。

  陈莲同钱韵玲谈妥以后,又立即找著名作曲家李焕之和著名指挥家李德伦商量,他们也十分赞成。他们议论到,7月17日聂耳逝世40周年已经过去了,国内没有任何活动,日本倒开了纪念会;10月30日,星海逝世30周年即将到来,如国内再无表示,到时苏联借此做文章,对我们不利。他们几个人觉得,从这点着笔,上书毛泽东,提出希望在10月30日星海逝世30周年时,开展纪念活动,最为有力。他们将酝酿的情况同政研室负责人于光远谈了,于光远也很支持。

  胡乔木的一个妹妹方铭,同陈莲家住在一幢楼里。胡乔木从于光远那里得知这个消息以后,即通过方铭约陈莲到家里见面,胡乔木详细询问了有关情况,表示赞成举行纪念音乐会。酝酿成熟以后,陈莲代钱拟稿,一气呵成,写成致毛主席的信。时间是9月27日。陈莲说,因为毛主席1964年对她的信写批示是9月27日,这一天对她来说是个吉庆幸运的日子,这次写信又正在此时,所以她有意拣了9月27日这一天。

  钱韵玲致信毛泽东

  钱韵玲的信,一开头就深情回忆三十年前在延安时毛泽东“对星海和我们全家的亲切关怀”:“那时候您曾多次同星海谈话,给了他深刻的教育。记得1939年5月11日,庆祝鲁艺成立一周年的晚会上,您亲自去听星海指挥演唱《黄河大合唱》,演出完了,您站起来连声说‘好!’星海在当晚的日记里记下了这件事,并写道:‘我永不忘记今天晚上的情形’。星海是在党的培养下成长的”,“星海同志逝世后,您亲自题词‘为人民音乐家冼星海致哀’”钱韵玲信中表示,要“继承星海同志的遗志”,继续前进。钱韵玲又向毛主席反映“文革”以来对待星海歌曲的情况,提出在星海逝世30周年之际开展纪念活动的希望。她写道:

  文化大革命9年以来,星海的作品除二首经过修改过的歌曲,即:《抗日战歌》(原名《救国军歌》)和《到敌人后方去》还可演唱外,其余基本没有演出,也没有广播、出版,甚至连《黄河大合唱》也不能唱了。

  今年10月30日是星海逝世30周年。解放以后,星海逝世10周年、20周年、聂耳逝世20周年、30周年都曾隆重纪念。但今年7月17日,聂耳逝世40周年,日本藤泽市民都召开了纪念大会,而我们国内却没有表示。想到星海的骨灰现在还放在莫斯科顿斯柯依古教堂附近的火葬场里,当他逝世30周年之际,我们若再没有表示,就很可能使苏修利用来反华。我希望今年能够演出、广播、出版星海的《黄河大合唱》及其他作品,集会或发表文章,以示纪念。我想这不仅是反对苏修斗争的需要,更重要的是可以教育后代,否则青年人会把革命传统都慢慢忘记了。

  毛泽东赞成纪念演出

  这封信通过邮局寄往中南海。因为胡乔木、于光远事先已经知道此信,收到后立即转交邓小平送毛泽东。

  钱韵玲的信写得真挚感人,建议举行纪念活动,又不单是从个人感情出发,主要是从反修斗争的全局着眼,有一种高屋建瓴的气势。毛泽东10月3日读到此信,立即批示:“印发在京中央各同志。”这个批示,表示他同意钱韵玲的信,赞成演出,进行纪念。他以这种方式向所有在京中央委员们通报,让他们都知道这件事。

  毛泽东赞成开展纪念活动,举行纪念音乐会的批示下达后,李德伦等便积极组织纪念音乐会的排练。首都音乐界人士都兴高采烈,中央各音乐团体争相参加,北京市专业音乐工作者和业余音乐爱好者也表现了极大的热情。大家都要求参加演出,单是民族乐队的人数就有100多人。国务院政研室负责人邓力群参与了整个音乐会和纪念活动的准备工作。

  纪念聂耳、冼星海音乐会确定在10月25日举行。那时,周总理已经病重,音乐界希望邓大姐出席,由李德伦出面写信。李德伦同胡乔木联系此事。胡即要李带着信到中南海找他。这时已是晚上。当李来到中南海西北门时,胡已派人在此等候。直接把李领到西四院办公室。胡询问了音乐会的准备情况,答应信立即由他转交。为便于联系,胡乔木把自己家的住址、电话告诉了李德伦。

  李德伦交信给胡乔木已是晚上9点,当晚12点,邓颖超就直接给李德伦回了电话,说总理因身体不好,音乐会不能到场了,但她同总理要一起通过电视看演出实况。并说,聂耳、冼星海是人民音乐家,要好好准备,把音乐会开好。

  冲破“四人帮”的刁难、阻挠

  与周总理、邓大姐的态度完全相反,江青、张春桥等竭力刁难纪念音乐会,企图缩小音乐会的影响。他们作出所谓“不提纪念”、“不要请人”的指示。文化部头头于会泳、刘庆棠等执行他们的旨意,给纪念音乐会设置重重障碍。

  演出地点原来准备在人民大会堂,刘庆棠不同意,被压到民族文化宫;还不准请中央领导和生前好友,连钱韵玲也只有一张票,而且在很不显眼的位置,张光年(《黄河大合唱》的词作者)在演出前几小时还没有拿到票;已经印好了的音乐会节目单,上面印有毛泽东的题词手迹“为人民音乐家冼星海同志致哀”,文化部头头竟下令全部废弃,另换一张没有题词的节目单。

  演唱歌曲是否按原词也经过一番争执。“文革”当中,江青以词作者有问题为由,提出留曲不留词,搞过所谓革命歌曲配新词,对《黄河大合唱》也曾这样处理。录音带送到中央政治局审查,周总理说,这是历史,全世界都唱这个词,不能改。江青这一不顾历史的蛮横做法没有得逞。这次音乐会又提出这个问题,这时已经有了毛泽东7月的几次指示,江青等人再也无法强词夺理了。

  无论“四人帮”怎样刁难、阻挠,纪念人民音乐家聂耳、冼星海的音乐会还是如期于1975年10月25日晚在北京民族文化宫隆重举行了。

  1975年文艺调整中的又一个高潮

  10月25日晚上,民族文化宫一派节日景象,大家喜形于色,气氛特别热烈。宋任穷、王震、陈丕显、周建人等出席,政研室胡乔木等7位负责人也都出席了。在“文革”中被打倒的音乐界人士几乎都来了。真是“文革”9年来第一次盛大的聚会!教育部负责人李琦手拿请柬,步入演出厅,看到全场意气昂扬的情景,情不自禁地说:我们胜利了!的确,在当时举行这个音乐会本身就是斗争的胜利。

  在音乐会上,中央乐团、中央歌舞团、中国歌舞团、中央五七艺术大学音乐学院、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少年广播合唱团分别演唱、演奏了聂耳的《大路歌》、《毕业歌》、《码头工人歌》等,冼星海的《黄河大合唱》、《生产大合唱》选段、《到敌人后方去》、《在太行山上》以及器乐曲等,演出大受欢迎。新华社当晚就发了消息,说“两位音乐家充满激情的作品在演出中受到了观众的热烈欢迎”,赞扬“他们的作品继承和发扬了民族音乐的传统,有着强烈的战斗性,为群众所喜闻乐见。当年,这些作品曾极大地鼓舞了广大群众的爱国热情;今天,它们仍将激励着我国人民为社会主义革命和社会主义建设,为反帝反霸而英勇战斗。”并通告:“聂耳、冼星海音乐会将在北京举行5天。”

  演出才进行两天,要求观看演出的人太多了。民族文化宫剧场实在容纳不下要共享战斗胜利欢乐的各界观众。因此,演出的场地移到了首都体育馆,在那里又演了3天。

  到这时,张春桥、王洪文等也不能不有所表示了。他们转而接过“纪念音乐会”的旗子,去装潢门面,捞取政治资本。从10月30日起,上海也举办纪念音乐会,演出的曲目与格局同北京一样,演出地点在人民 广场,连彩排一场在内,一共演出了7场。广州、沈阳、天津也都开了纪念音乐会。

  “人民音乐家聂耳、冼星海音乐会”是“文革”后期中国音乐界的一次盛会!它形成了1975年文艺调整中的又一个高潮。从此,继承和发扬了民族音乐传统而又充满革命激情的聂耳、冼星海的作品又重新在中国大地上广为传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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