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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绕到画的背后,会看到什么?(图)

  60块有机玻璃板拼贴在一起。缪晓春的灯箱作品《虚拟最后审判》,覆盖了中国美术馆一楼展厅的天花板、墙壁和地面,铺天盖地。画面上400多个赤身光头的人物在扭打、争抢、吵闹。这是一场决定谁上天堂谁下地狱的“末日大审判”,但是审判没有结果,因为400多人都是同一个人——缪晓春本人的3D模型。于是很自然地,画上的人物不分善恶,没有审判者和被审判者的区别,也没有东方与西方、古代与现代的区别。

  “平时,我们一直做着不好不坏的事,假如面临末日审判,我们该上天堂还是下地狱?”缪晓春在作品自述中如此写道,“在更多的时候,我们自我评判该这样做,还是该那样做?这样做是好还是坏?自我评判是件痛苦的事情,也许要比评判他人还要费神费力”。
400多年来,米开朗基罗的《最后的审判》一直被认为是艺术经典。1541年,米开朗基罗为梵蒂冈西斯廷教堂创作了这幅祭坛画。2006年,缪晓春历时一年多用3D动画技术重新诠释《最后的审判》。他首先消解了原画的宗教意味而更看重自省。其次,他用3D动画技术创作了正视图、侧视图、俯视图、后视图。“雕塑能从多面看,但绘画只能从前面看。设想一下,如果从背面看《审判》,会是什么样?”缪晓春在《虚拟最后审判》中提出观画的不同角度,“如果从背面看,原先重要的人物会变得不太显眼,次要的处在边角上的人物会成为主要角色,而画的原先意义也会发生巨大的变化。”

  2006 年8月,《虚拟最后审判》首次在上海展出。此次应“合成时代”新媒体展之邀又在中国美术馆作展。但《虚拟最后审判》高15米、宽12米,而美术馆一楼展厅仅高4.9米。为了适应展厅,缪晓春首次对作品进行了改动,把作品弯曲起来,覆盖了展厅的三面墙壁,为走进展厅的观众带来强烈的心理压迫感。

  B=《外滩画报》

  M= 缪晓春

  B:这次为了适应美术馆展厅,你对作品作出改动,有什么特别处理吗?

  M:和以往的展览不同,这次《虚拟最后审判》“低头弯腰”,它的很大一部分在天花板上。参观者必须仰起头,才能看到整件作品,在视觉上形成压力。在古典艺术中,作品往往是为建筑量身创作的。完成后,可能永远不会移动它。就像《最后的审判》在400多年里从来没有被移动过。但现代艺术不同《虚拟最后审判》是为一次展览做的,作品在某个空间里是暂时的,不是永久的现代艺术的功能和目的,与古代艺术不同,创作方式也不同。我想通过这样比较极端的方式,思考现代艺术的功能和目的。当然这是我的一厢情愿。

  B:和这次参展的很多作品不同,你的作品有些厚重感。

  M:我只能说这种厚重感是历史给我的,是米开朗基罗和艺术史给我的说实话,用新媒体做艺术作品很难。有两个矛盾的地方,一是新媒体很表面很炫、很技术化。技术上带来的引人注目的东西,很快就会变得稀松平常。怎样在作品中体现内涵,哪怕过了一段时间,当技术也不再那么新奇时。

  B:新媒体艺术有时技术大于作品究竟是技术胜利了,还是作品本身胜利了?

  M:所以艺术家要找到这个平衡点确实不容易。10年前我看了一些新媒体作品,觉得那些表现手法非常震撼。但过了三五年就觉得那些非常容易实现在绘画领域10年根本谈不上变化,而在新媒体里,5年、10年前的作品就好像是隔了很多代的东西,所以常有年轻艺术家可以很快插入比较前沿的位置。

  B:你的《虚拟最后审判》完成已有两年,也面临“不再震撼”这个问题吗?

  M:2006 年我开始做这个作品时10个人里有8个反对我。当时我对三维技术、软件不太熟,有了想法后,就找来一批助手帮忙。我对自己的要求很低只要不破产、能循环运作就好。90年代末,我开始做摄影时,根本没有摄影市场当时我也没多想,想做就做了。

  B:《虚拟最后审判》获得成功,这该被看作米开朗基罗的成功还是你的成功?

  M:两方面都有吧。我们的艺术作品都是在前人的基础上往前走了一小步我一点都不忌讳说自己从前人那里拿了什么东西。没有他们,我肯定是原始人

  B:为什么选米开朗基罗的《最后的审判》,而不是其他艺术家的其他经典作品?

  M:因为《审判》中的人物数量差不多是最多的。做三维转换,如果只有一个人,把一个人转来转去,别人可能在古典艺术中,作品往往是为建筑量身创作的。完成后,可能永远不会移动它。就像《最后的审判》在400多年里从来没有被移动过。但现代艺术不同《虚拟最后审判》是为一次展览做的,作品在某个空间里是暂时的,不是永久的现代艺术的功能和目的,与古代艺术不同,创作方式也不同。我想通过这样比较极端的方式,思考现代艺术的功能和目的。当然这是我的一厢情愿。

  B:和这次参展的很多作品不同,你的作品有些厚重感。

  M:我只能说这种厚重感是历史给我的,是米开朗基罗和艺术史给我的说实话,用新媒体做艺术作品很难。有两个矛盾的地方,一是新媒体很表面很炫、很技术化。技术上带来的引人注目的东西,很快就会变得稀松平常。怎样在作品中体现内涵,哪怕过了一段时间,当技术也不再那么新奇时。

  B:新媒体艺术有时技术大于作品究竟是技术胜利了,还是作品本身胜利了?

  M:所以艺术家要找到这个平衡点确实不容易。10年前我看了一些新媒体作品,觉得那些表现手法非常震撼。但过了三五年就觉得那些非常容易实现在绘画领域10年根本谈不上变化,而在新媒体里,5年、10年前的作品就好像是隔了很多代的东西,所以常有年轻艺术家可以很快插入比较前沿的位置。

  B:你的《虚拟最后审判》完成已有两年,也面临“不再震撼”这个问题吗?

  M:2006 年我开始做这个作品时10个人里有8个反对我。当时我对三维技术、软件不太熟,有了想法后,就找来一批助手帮忙。我对自己的要求很低只要不破产、能循环运作就好。90年代末,我开始做摄影时,根本没有摄影市场当时我也没多想,想做就做了。

  B:《虚拟最后审判》获得成功,这该被看作米开朗基罗的成功还是你的成功?

  M:两方面都有吧。我们的艺术作品都是在前人的基础上往前走了一小步我一点都不忌讳说自己从前人那里拿了什么东西。没有他们,我肯定是原始人

  B:为什么选米开朗基罗的《最后的审判》,而不是其他艺术家的其他经典作品?

  M:因为《审判》中的人物数量差不多是最多的。做三维转换,如果只有一个人,把一个人转来转去,别人可能我的存折上只剩几千元。这大概是在中国做艺术的最大好处,不担心饿死,在德国可不敢这样。我做《虚拟最后审判》时,是用家用电脑做的。很多事情不一定需要很多钱,而是要有很多想法。我觉得只要每年能慢悠悠地做东西,不破产,就不错了。现在衣食无忧,日子谈不上痛苦,天天胡思乱想。这样很幸福。

  B:听说你在电脑上创作时,经常在房间里一泡就是10 天、20 天。

  M:不见阳光。这是很不健康的生活。但只有这样才能做出东西来。我和助手生活在自己创造出来的虚拟世界里,这里的一草一木一人以及所有环境,都是我们造出来的。和造物主6天造人相比,我们只是普通人,所以必须花很多时间。我们的工作模式非常原始、小规模。

  B:你生活在虚拟世界里,和现实世界是否有隔膜?

  M:我生活在虚拟和现实两个世界里。因为我不仅仅有三维作品,还有摄影等其他作品。摄影是在现实世界里的工作,把真实、客观存在的三维立体世界转换成二维作品;当我做三维作品时,就跳到虚拟世界里。穿梭于两个世界,千万别羡慕,这种生活其实会把人弄疯的。今天早晨8点到11点停电,电脑都关了,办公室里非常宁静,时间过得非常慢。如果电脑开着,一天哗啦就过去了。而没有电时,时间被拉长了,生活的体验也多了。我想,如果能抛弃这种生活,过上简单的生活,其实也是很幸福的。

  2008-06-19 总第 289 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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