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广慈:发现自己的力量
B:在中央美院上学的时候你差点被开除,但毕业作品却获得全国美展雕塑金奖,这在当时是一个莫大的荣誉。
Q:叛逆者总归是要顺从的,否则会死得很惨。
B:在北京期间,你和向京有段时期状态并不好。具体来说,是哪些原因导致了那种状态呢?
Q:想起来,应该是没能走出十几年来作为只是一个学习者的阴影,是成长与蜕变前的痛苦,每个人其实都是如此。
B:为什么迁移到上海之后,那种不好的状态就很快消失了呢?
Q:应该说完成了从学生到老师的转变,扔掉了“学习”这个拐杖,发现了自己的力量。
B:你曾有过两次大的脱离体制的行为,一次是离开中央美院,一次是从上师大辞职。将来是否可能重回体制之中,像徐冰那样?
Q:第一次是因为不谙世故而被动导致的,第二次应该说是明白了事理的主动脱离。感谢上帝我们运气是如此之好!徐冰是个哲人,或许我们不能明白他的行为,可谁又能猜测他一年后的心情呢?
B:这次香港个展《The Power》,展出的都是近年的新作吗?
Q:应该说是去年做的东西。
B:“The Power”是个很大的词。这次个展,你想呈现或暗示哪些权力或暴力呢?
Q:这是日常经验外的,我们几乎感受不到,但确实存在的怪兽。哪天你与它狭路相逢,即便是它的影子也能将你摧毁。它潜伏在每个人的深处,是我们共同造就了它。
B:评论家说你的作品中有一种“后文化革命”情结。你有一些特别想呈现的情结吗?比如政治、“文革”?
Q:是的。我的确有一些无法排遣的困惑,我希望我所创作的形象能够一点点搬走那些积垒起来的所谓“情结”。
B:你在作品中呈现的很多东西,是我们竭力想忘掉的过往的事实,很多作品让观者想起了现实的荒诞、丑陋和虚无。你想提醒我们什么?
Q:我们貌似欢悦,其实是被操控着去累积积分。
B:很多艺术家都很害怕不成功、没有钱的状态。作为过来人,你觉得怎么才能摆脱这种糟糕的感觉?
Q:首先是敢于放弃,然后是勇于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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