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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物没有人类的时间观(图)

  4月初,加拿大西安大略大学心理学系教授威廉姆·罗伯茨给他多年从事的研究工作做出进一步的结论。关于动物对时间的认知,罗伯茨教授认为,这是一种“胶着于现在”的感知状态,类似于条件反射式的行为记忆,而不是和人类一样,对时间流逝有一种主观的感觉或标记。“动物和人在"情景记忆(episodicmemory)"上存在差异,动物会记得事件发生过程中所有信息,但这些信息不是事实记忆的全部要素;人能感受到事件发生过程中的"自我",并在"自我"中延伸对事件经过的理解,这才是一种具有时间性的感知,而动物没有这种感知。


  实验室老鼠的时间观训练

  为了研究动物如何感知时间,威廉姆·罗伯茨教授和同事用实验室老鼠作了一组实验。他们设计了一个迷宫,这个迷宫以鼠笼为中心向四周伸出臂状的路径,就像一个放平的摩天轮。罗伯茨教授分别在不同的臂状路径上放置食物,一般可口的食物小球和老鼠非常喜爱的芝士。然后,实验按照三个提示性的目的开始设置:时间、时间过去多久和兼其二者。

  老鼠被分为三组。第一组老鼠总是会在特定的时间点上遇见食物小球或芝士;第二组,老鼠总是消耗了相同的时间后才遇见食物小球或芝士;第三组,时间点和时段都被设定,老鼠总是经过相同的时间,在某个特定的时候发现他们的食物。

  最终老鼠被自由地放出去寻找食物。第二组和第三组老鼠同样迅速地找到芝士,而第一组老鼠则表现得好像第一次进入这个迷宫中探索这些食物。

  “这个实验表明,它们记得某一件事占用了多久的时间,但并不清楚在过去的某个具体的时间点,事件如何发生;它们依靠不同的行动过程来理解和记忆这段时间,行动发生得越近,印象越深刻,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个印象变得淡化。根据强弱不同的印象,老鼠对自己的行为作出判断,或者预期。”威廉姆·罗伯茨教授介绍说:“也就是说,老鼠能够形成记忆,但是它不能够在具体的时间中理解这个记忆。”

  在进行这个实验前,威廉姆·罗伯茨教授和他的同事们长期研究过西方丛鸦、蜂鸟、猕猴甚至猩猩的行为,他们最终得出结论是动物不像人类那样有着时间性的记忆。这项结果发表在《科学》上。

  动物只能“胶着于现在”

  在时间中理解记忆,这就是威廉姆教授所说的“情景记忆”。情景记忆是一种和“自我”感觉相联系的记忆,它总是指向过去,以一种场景模式保存对事件的认知,是短暂记忆最典型的表现形式。人类的一次情景记忆和很多偶发因素相联系:特殊的时间点、与事件相关的信息、具体的空间位置和自我体验—所有的这一切形成印象,留存于大脑之中。当时间流逝,人们在其他时间里突然回想起这段记忆,仍然能体验到事实的全部,“这就像一场"主观时间之旅"。”情景记忆使人不仅记得事件本身,而且记住感觉。

  但是威廉姆教授和他的同事们认为,动物们缺乏这种具有自我意识、有时间感的记忆。在老鼠的迷宫实验里,当老鼠第一次遇见芝士,它对这件事的认知其实和自我意识相割裂的,老鼠记得的只是由动作叠加出来的一段过程,这个过程可能对结果有效,可能无效,老鼠通过不断尝试形成反射。动物对“时间过去多久”的感知像一段凝固的刻度线,它甚至可能会内化成动物的生物钟,但这并不是一项自觉的意识。

  “这就好像我确实知道某个确切的年份,我的母亲生下了我—我知道这件事情,但我没有认知体验,因此这件事对我没有时间性,我总是立足于现在陈述这件事,但对于我的母亲而言,每一次回忆都是一次把自我重置过去的"主观时间之旅"。”威廉姆教授解释道。

  相较于动物的事件记忆,人类的这种“情景记忆”是更为复杂和高级。只有这种情景记忆能够在大脑中构建起折叠的记忆网络,当相同的刺激再次来临时,记忆网络中相关的部分能迅速反应,“就像被点燃”,威廉姆教授说,这不再是一种反射,而是一种思考,能够积累,而不是像动物那样随着时间的流逝,就会忘记那些动作和偶然遇到的事件。

  他们进一步推断认为,人类是在160万年前进化出对具体时间点的感知和理解的。当原始人开始制造工具,并且带着工具开始从一个地方迁徙到另一个地方,开始主动改造自己的所处的环境,而不是通过条件反射来适应环境时,威廉姆教授说,“具有时间性的情景记忆开始进化,并被慢慢加强。”

  2008-04-17 总第 280 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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