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不会别的,就会个大寨的那些干法,干部带头苦干!全国学大寨那些年,我带着大寨、昔阳的干部大干,真是累死了!苦死了!全国学大寨的先进单位的那些干部、社员也都像大寨、昔阳的干部大干,真是累死了!苦死了!我还到处批斗人家,批斗来批斗去,全国的农业还是个上不去。
听到这里,我挺受感动,我相信他说的是真话。这时,他确实没有必要再向我说大话空话假话。十一届三中全会前后那段时间,他曾有一段时间想不通,对中央的方针政策发过不少牢骚,甚至还扬言要“抗到底”。这些情况在一些书籍及报道里多有披露。但人的思想是可以变化的,下台后,他冷静下来了,在十一届三中全会后全国农村改革巨大成果面前,他思想上的弯子慢慢转过来了!他终于走过了不通、顶牛的痛苦阶段。
“对现在的形势我也有意见”,陈永贵毫不隐讳地继续说道,“现在有些领导干部搞特殊化,群众要办点事,解决点问题,得到处走后门。这算怎么回事哩!不走后门就办不成事了,为人民服务还要不要了?我最恨这号事了!”
陈永贵下台后,尤其是搬到木樨地的公寓楼上后,没有森严的警卫了,见人方便了,昔阳、大寨的亲友故旧,进京来都要来看他,使他更多地了解了下情,了解了民意。他那十二层楼上的房子就成了昔阳、大寨人进京的落脚站。凡是因公来京的,路费宿费可以报销的,就去住旅馆;因私的,或看病办事的,没有人给报住宿费,乡亲们也不大富裕,统统留在家里住下来。床不够好办,好在客厅里有公家配的地毯,毛茸茸的,比羊毛毡还舒服。来人也都不客气,就在地毯上打地铺睡了。那间客厅里,哪个月也得接待几批客人。除了安排住宿之外,乡亲进了家门,陈永贵便要陪着喝上几盅,席间他也向来人问问家乡的人和事。家乡人带来的消息,有的让他高兴,也有的让他叹惜,如有些老伙伴下世了,谁得了重病,等等。
来北京看病的人总爱来找他,希望他帮助联系一下好医院,找个好医生看看,拿些好药吃。老陈都热情接待,打电话联系医院医生。
|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下一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