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太多的问题想不清楚风
见汤唯是在一个私人场合:她想学古汉语,朋友帮她找了一位大学教授上门授课。
“换成别人,要学也是学英文。”帮汤唯找老师的朋友说。
老师用的是普通大学的古文教材,汤唯带了一个宽大的笔记本,一只腿搭在另一只腿上,把笔记本搁在膝盖上,一笔一划地抄课文、记笔记——听课的神情就像《色,戒》里,王佳芝从香港回到上海继续读书的样子。
这是汤唯的第二堂古文课,主要内容是《诗经》。老师的年纪比汤唯还略小,以前在政府机关工作,受不了那里的尔虞我诈,回到学校教书,本职是教现代文学,副业研究古代文学,课余时间也因此被占满,直到要教汤唯,才跑去看了电影《色,戒》。
老师问她对《诗经》了解到什么程度,汤唯想了想:“就当我一无所知吧。”
汤唯小时候并不是一个好学生,听见代数就起鸡皮疙瘩,一上语法课就打瞌睡,惟一学得好的是几何,证明等边三角形。
课上了三四个小时,讲了《蒹葭》、《关雎》、《静女》、《子衿》。《蒹葭》和《关雎》都是初中课本里的课文,因为当年要考试,汤唯学完也就忘了;“记住最喜欢的就好了,反正脑子就那么一点。”
这是一个可以提问、可以插嘴、可以跑题的课堂,课堂上汤唯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组织我跟她一起摇头晃脑地背《诗经》。
汤唯至少有两个收获:知道了画和诗里都有一项技巧,叫“留白”;知道自己为什么喜欢古人。“现代人都太精明了,”汤唯经常自问自答,“其实他们也并不是天生有心计,他们也是被逼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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