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反对轻浮的年代,我们反对人空洞无力的盛装打扮,《南都周刊》时尚专栏隆重推出周周、巫昂以及李千帆等时尚专栏名家的作品,从人文历史、品牌消费以及电影各个不同的领域揭开喧嚣的面纱,深入时尚的皮下血管器官组织下,挖出时尚的骨髓。
时尚过
文 巫昂 (专栏作家,曾为记者,曾出版《从亲人开始糟蹋》、《爱情备胎》等书)
谁是第一个女服装设计师,多数人说的是香奈儿女士,她的名头之大影响之广令人发指,所以,至今还有些很有个性的女同学,喜欢说自己穿着香奈儿五号睡觉,不穿就睡不着。早先,裁缝段位高了就叫服装设计师,史上的服装设计师大多服务于广大有品位男女,也可能专门给王室做衣裳,好听点叫做为国家所用,那就成了“流行大臣”,第一个被封这官衔儿的是罗斯·伯丁(RoseBertin)。她是国王路易十六的王妃玛丽的御用,但人家也是开服装店出身,那店叫做LeGrandMogol,时间在1770年,地点在巴黎,现在说起来好似在讲古。
事情是这样的,玛丽从娘家奥地利嫁过来,奥地利比较土,法国比较洋气,不单是人生地不熟的,说话人都嫌她有口音,女人自有女人的技巧,她打算在穿着打扮上下功夫,四处讨求方子,务必让自己的模样在最短的时间内本地化。如是,有人就给她介绍了罗斯。十八世纪的法国女人大概是个什么打扮呢?请允许我给大家形容一下,她们喜欢把脑袋上的头发高高地梳拢起来,头发底下加了垫子,越高越好看,头发上面还加了许多装饰品,跟圣诞树的效果差不多。罗斯从头发造型上改造玛丽王妃先,让她的头发成为巴黎市最辉煌的一架圣诞树,有三英尺之高。
这个罗斯着实很有创意精神,她为王妃做的发型有时效性,紧密结合时政新闻,她跟专业发型师配合,在王妃的头发上再现了法国海军的军舰、美国独立战争的场景,还有一次是专门用来纪念自己垂帘听政并为民请命,说服夫君开始跟天花做斗争。一时间,整个欧洲的贵妇圈的头上风景,跟她们家男人客厅里的话题大有关系。我们现在时常看到一些造型师做一些奇怪造型作为技艺的展示,觉得奇怪,实际上跟这个罗斯有关系。究其根源,巴黎就是那会儿成为欧洲时尚中心的,此后,才扩散到伦敦、米兰和威尼斯等地。她店里头的产品卖得很贵,用阶级斗争的结算方式来说,她一件衣服的价格相当于当时一个体力工作者一年工钱的二十倍。
其实罗斯的强项不单是做头发,到了简·奥斯汀时代,贵族小姐们不再那么弄头发了,越来越天然,穿的衣服也以棉质为主,最多加点花边和蕾丝。没人会再在头上套一个巨型假发,并白色发粉,作为装饰。头发的简洁版,到了今日,已经简化到连一根发卡都多余。我常常臆想,幸好人类把尾巴进化没了,否则关于尾巴的装饰,也一定会诞生一个专门的行业的,还有专门用在尾巴上的首饰,也许不会比项链和手链来得少。一帮女朋友,一定会结伴去做尾巴护理与尾巴造型,并在上面花钱财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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