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民”之争
总的来说,在现场勘察中,蒙方的态度一直比较友好。
中方要求对尸体进行火葬,但蒙方表示蒙古没有火葬的习俗,我们最后同意土葬。蒙古人的风俗是,墓地要选一个能每天都看到太阳升起的地方。为此,蒙方领事司司长特地走了一公里多,在西边的山坡上找了一块居高临下之处。
一个班的蒙古士兵被调来挖坑。那时晚上已经很冷了,仍穿着夏装的士兵们冻得瑟瑟发抖。我把随身带来的两瓶二锅头送给他们,他们特别高兴,又抖擞精神连夜干活。第二天中午,9具尸体放入棺材下葬。其中9号尸体太大而棺材太小,棺材盖子没盖上,结果把胳膊什么的就弄折了,咯吱咯吱响,我心里很不是滋味。那时一直以为是中国民航飞机误入蒙古而失事,所以最后,许大使和我,以及小沈、小王还站成一排,一起向死难者毕恭毕敬地三鞠躬以示致哀。
其实在我们中方人员到达坠机现场前,苏联方面已经去过两次:第一次是9月14日下午和蒙古方面一起去勘察的现场;次日上午,苏联军事航空专家特地从赤塔坐直升机,再一次去了现场。三叉戟是我们通过巴基斯坦进口的英国飞机,它的发动机是著名的罗尔斯·罗伊斯公司生产的,体积小,动力大,对苏联来说比较陌生,于是他们拆走了发动机,机尾上的一个黑匣子也被拆下带走。
当时,无论是苏联,还是身在现场的我们,都完全没有注意死者的身份——苏联人的注意力在机械上面,而我们的注意力则集中在飞机究竟坠毁的原因上。来现场之前,许大使也让我重点研究这一方面。我在国内时参观过被打下来的那架U2美国侦察机,它是翼根被打穿后掉下来的,看到机翼上的那个大洞,我的第一个念头是:飞机被导弹袭击过吗?
我们和蒙古之间还要就此事写一个正式的“纪要”。但在对飞机和机上人员的性质认定问题,我们在宾馆里一直争执到凌晨两三点还未平息。蒙方要求在“纪要”上写军用飞机,后来又要求改成“军人驾驶的”,或“军人乘坐的”,反正强调带个“军”字;而我们一直坚持认为,这是一架民航飞机,驾驶员可能是空军的,但乘客都是普通乘客,特别在现场发现了一双很漂亮的白皮鞋,一只烧掉了,另一只还保存得很完好。我们以白皮鞋为证,说这是空中小姐的,所以这架飞机的性质肯定是民用航空。
究竟是“军”还是“民”,经过五轮谈判、一直吵到17日中午不欢而散,最终还是没有达成协议。
“9·13”之后,在乌兰巴托市东北的一座山上,苏联驻军的几部远程警戒雷达全部启动起来,而此前半年,这几部雷达并不一起启动,只是单部轮换转动。我还特地到乌兰巴托附近的地空导弹基地观察,发现那里的导弹也都架到了发射架上,而苏军集团军指挥部所在地入夜后一片灯火通明,闯入的中国飞机使本来就不轻松的中蒙、中苏关系更加紧张,对方已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 |||
| 文化| 余华谈《兄弟》的性放纵时代 | 央视播出女主播照镜子镜头 | ![]() 曾做违心事伤害周恩来 |
|
| 新闻| 丘成桐:我最痛恨学术派系之争 | 赵半狄称功夫熊猫影迷犯贱 | ||
| 人物| 江青死前遗言:主席,我爱你 | 邓小平的临终时刻(组图) | ||
| 史事| 毛泽东再婚对杨开慧深感内疚 | 毛泽东提选接班人5条件 | ||
|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下一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