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一句话在耳边绕:“XXX要从娃娃抓起。”原来千真万确的一句话,现在被普罗大众翻译成各种版本———足球要从娃娃抓起、国学要从娃娃抓起、搞笑要从娃娃抓起、性教育要从娃娃抓起……最近又听到一个版本:艺术要从娃娃抓起。说这话的人还真不少,都是为人父母。
话是不错,但就是容易被传得走调。当“吉尼斯”还算稀罕事的时候,荧屏上出现过不少身怀绝学的孩子———背《百家姓》的是娃娃,背“圆周率”的是娃娃,心算乘除法的还是娃娃,偶然有个半大小子还被观众起哄:年纪这么大来凑什么热闹,其实人家才刚念五年级。
于是,满大街都是“神童”、“天才”———可十多年过去,这些“神童”去哪儿了?
有些家长逼着孩子练车尔尼,音乐考级十多年,练出了一批腱鞘炎;有些家长逼着孩子练草书隶书,宣纸上耍得不错,作业簿上却一片狼藉。喊“艺术要从娃娃抓起”这样的大口号其实是偷换概念,艺术普及也应该“从父母抓起”———把普及艺术这样的重任都压在小孩子身上,当大人的好意思吗?
当孩子们啜着眼泪练琴练画的时候,有些家长正在隔壁看着电视里明星们的花边新闻,或是章家小妹黎家大哥到底应该情定何处,住房条件有限,沉浸在艺术海洋的小脑袋偶尔会灌上两耳朵———毕竟明天还要和同桌聊聊偶像剧的最新进展。爸爸妈妈撺掇孩子学着“Osolemio(我的太阳)”,自己却高歌“牵着我的手……让你亲个够……”。
晚间黄金时段,大人们看着电视里光怪陆离的选秀节目流口水,自知出名当趁早,这辈子当明星没指望,就巴望着能当星爸星妈,白天希望孩子成为郎朗李云迪,晚上狠不得他们已是超女好男儿。有些家长不懂艺术,却花大价钱拖着孩子去听找不着调的“拉德斯基”———孩子还没上路,道就已经走偏了。
每次说到郎朗他爸,就会不厌其烦地提及两个故事:一、辞职陪儿子学琴;二、抽过儿子400个耳光。前一个故事被视作当代孟母,后一个故事被当成家教暴君。父母要为孩子营造良好的艺术环境,不是咬咬牙用钞票砸,狠狠心关小黑屋就能实现的,家长也需要置身其中。没有郎先生对艺术的痴迷,也就不可能有如今的郎朗———“艺术世家”除了有家学渊源,艺术氛围也必不可少。当然,成功几率有限,不是望子就能成龙,但如果家长都是忠实的艺术爱好者,也就不会把能否“一曲成名”看得那般重要。
艺术人文频道的开播给营造艺术氛围的家长提供了捷径。艺术教育也得循序渐进,陪着孩子从“星广会”进阶,感受《名家时间》的人文情怀,用《世界风》拓宽视野,看《文物博览》追溯五千年中华文明。艺术不必都引商刻羽,但起码得是深入浅出,在孩子提高修养的同时,父母们也得尽点责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