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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失去的光阴重新夺回来———77级大学生在宿舍学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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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7级大学生———这一代人的经历成了可供研究的社会现象 |
在30年前的11月和12月间,共有570万人参加这场具有历史意义的高等教育入学考试,进入大学的闸门顷刻间被打开,任何事情都无法阻挡。其实,这一刻改变的不只是个人的命运,它更改变了一个国家的命运。
夺回失去的光阴
1977年,还在农村插队的安平(音)感受着难得的宁静,已经离回城的日子不远了。在这个公社里,19岁的她喂猪养鸡春耕秋收已经有两年,虽身为将军的女儿,她还是和其他年轻人一样躲不过这场洗礼。
当年最终的入学比例仅为4.7%,也就是说总共有27.3万人迈入了大学校门。这堪称中国现代史上竞争最为激烈的一场考试。“77级”在某种程度上成了人才的代名词,他们拥有真才实学,是真正的时代骄子。而在今天,58%的入学比例与900万的本科新生,让上大学不再是难以实现的梦。
30年前,年轻人怀着智慧与信念,30年后,他们在政治、教育、艺术、经济等各领域内成为中坚力量。
《中国劳工通讯》的研究室主任RobinMunro虽未正式参加当年高考,但作为与北大交换的英国学生,他见证了这一难忘的时刻,他这样形容77级学生:“他们是最出类拔萃的一群,而他们自己也清楚这一点,在校园里他们总是来去匆匆,要把失去的光阴重新夺回。”
1977年,对于参加高考的年轻人来说,考前用于复习准备的时间实在少得可怜,仅几个星期,看书做题几近疯狂。对于那些离开学校,已经参加工作的人来说,尤其辛苦,为了复习有效,他们必须像发掘文物一样,发掘教科书、发掘辅导老师,让已经淡忘的公式重新写进大脑。
现就职于南京审计学院公共语文教研室的韩希明,1978年3月进入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她回忆30年前,为了应对任何与政治相关的考题,她在农村的生产大队里,每天都仔细阅读报纸头版头条,以认真学习贯彻党的路线方针政策,这几乎是每个学生准备高考不可或缺的环节。
在艺术圈内,电影导演张艺谋、陈凯歌、田壮壮走出校门后,都走上了国际领奖台。77级学生中更有不少成为知名学者,北京大学法学院院长朱苏力,上海大学历史学家朱学勤,厦门大学人文学院教授易中天。同为77级,绝非巧合。
“雄狮”苏醒的第一步
“不谦虚地说,我们这一代人的经历,已成为可供研究的社会现象。”现年50岁的范豪义(音)说,当年他考入了北京外国语学院学习法语,“进入大学就像是一块基石,有了这第一步才能进而梦想去欧洲或非洲。为实现目的,我们不分昼夜,不分场合地学习,生活就是学习”。
韩希明说:“许多考上的学生认为他们获得了无价的机会,而不忍心将它浪费。我们并非天才,有所成就,仅仅因为我们学得比他人刻苦很多倍。”虽然高考已经恢复,但在当时公社内,人们的认知还未调整。
韩希明当年被允许回家复习迎考,她没有找身体不佳的借口。后来在公社会议上,她因高考受到了批评,理由是:追求个人野心而不惜牺牲革命。
范回忆说,为了赶赴考场,他整整骑了两小时的自行车,但一点也没感觉疲惫。眼下,范与他人合资的企业,主要开展恢复北京传统四合院的项目。毕业以后,安平有机会进入了巴黎大学继续深造。韩希明则回忆说:“当年她在南京师范大学中的一个同学已经是四个孩子的父亲。”恢复高考的那一刻,就是“雄狮”苏醒的第一步,以后,整个国家都怀着这种激情向前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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