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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孩子,请净化荧屏。电视里的故事,对于成人可能主要是消遣,对于未成年人就是一个学习和摹仿的对象。 新华社发 |
国家广电总局4月份下发命令,要抵制电视节目的“低俗”之风与泛娱乐化倾向。据说,自2006年广电总局已连续召开5次会议,下发了10条规定,来净化荧屏。
人人都说,娱乐要有底线,但底线到底在哪?没有定论。人人都说,要通俗,不要低俗。但通俗和低俗的区别在哪?很难说清。
所以,许多 “呕像”,继续从大众媒体这个庞大的“复印机”中,被制造出来。各种以粗鄙搞怪为噱头的的节目,高树时尚的旗帜,席卷祖国大好河山。
这时,有学者站出来说了,文化的一个本质属性就是娱乐。的确, 再也没有哪个时代能如今天娱乐和文化这般如胶似漆。于是,人们创造了一个词——“泛娱乐化”,试图来概括和抵抗这场娱乐大潮带来的不可名状的忧虑。
当前所谓泛娱乐化,指的是一股以消费主义、享乐主义为核心,以现代媒介为主要载体(电视,戏剧,网络,电影等),以内容浅薄空洞甚至不惜以粗鄙搞怪、噱头包装、戏谑的方式,通过“戏剧化”的滥情表演,试图放松人们的紧张神经,从而达到快感的思潮。
泛娱乐化,撇开社会文化心理原因,更多的是现代技术方式和商业利益,共同导演的一场虚幻的游戏,是中国大众文化崛起的典型反映。
大众文化是一个来自西方的词汇。大众文化的特点是,在工业生产和商业经济逐渐发展起来时,社会的众多公民(不是封建子民,也不是位居高位的精英)都掌握一定的知识文化,都是文化参与的主体,有大众传播的机制和手段(报纸、电视、电影、电子媒体等),一起分享和营造共同的文化经验。它是特定社会历史时期的一种文化性质判断方式。
大众文化的核心,就是消费主义,享乐主义。正如有西方学者所描述的,“在过去,满足违禁的欲望令人产生负罪感。在今天,如果未能得到欢乐,就会降低人们的自尊心。”
在中国,现阶段大众文化的主要特征,也是通过现代技术手段——传媒,和商业利益追求——吸引眼球,迎合部分人的趣味,营造出一种娱乐文化。
那为什么“要通俗不要低俗”,对这种泛娱乐化思潮约束效果不大呢?为什么我们说娱乐要有底线,但底线到底在哪?
除了相关部门缺乏明确的监管标准外,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大众文化,与高雅通俗是不同层面的概念;大众文化的娱乐,与一般意义上的喝喝茶,打打牌,唱唱歌的娱乐文化也截然不同。
从文化研究的角度来看,大众文化与精英文化相对的概念,而通俗则与高雅相对。前一对概念是西方引进的,后者则是中国化的概念。
在中国,除了大众文化与精英文化,还有社会主义文化(包括传统中的优秀文化)。三者之间蕴涵着现代社会丰富的讨价还价的文化斗争关系(存在现代传播方式与机制,涉及经济利益与话语权力问题)。
高雅与通俗,从中尽管也能看出社会分层,但更多不过是个人口味问题,一个有关品相与格调的问题,一个趣味的问题。它的区分自古到今就有,而且可以相互转化。比如过去俗的,到今天可能就是雅了。通俗小说、民间小调可以反映严肃主题,华丽的宫廷诗歌,却可能空洞无物等等。
大众文化,不管“高雅”还是“通俗”,都是迎合消费时代的,就是要娱乐的,必须正视这一点。
但也必须认识到,大众文化的这种娱乐狂欢方式,不代表社会主义广大民众的真实文化需求。有人说,可是百姓喜欢啊!显然,这只是借口。需求,很多时候都是被制造出来的,主要取决于内容提供方。电视上播什么内容,网络上吵什么话题,老百姓并没有太多的选择权——要么完全不理睬,要么给什么看什么,或者耳濡目染,“日久生情”,参与其中。
大众文化,往往停留在瞬间的快感与事后的脆弱空虚。而且,它能改变整个社会文化的性质与走向,特别是当娱乐、享乐蔓延时,它会消解一个民族国家文化精神内在的坚韧与厚重,消解社会主义主流文化艰苦奋斗、积极乐观的改造精神。
至于,有学者所说的“文化一个本质属性是娱乐”,显然是窄化了文化的含义,甚至将娱乐文化等同于文化。
据统计,文化的定义有200多种,争议颇多。目前, 学术界公认的一般是被称为人类学之父的英国人类学家E ·B ·泰勒在《原始文化》中所说的定义: “文化或文明, 就其广泛的民族学意义来讲, 是一复合整体, 包括知识、信仰、艺术、道德、法律、习俗以及作为一个社会成员的人所习得的其他一切能力和习惯。”
显然,文化是个丰富综合的概念,包括物质技术、社会规范和理念精神。很难说其本质属性是娱乐。而且,即使是娱乐文化,也不过是文化类型划分方式中的一种而已.更何况,传统意义上的娱乐文化,跟当前大众文化这种以"享乐"消费为中心娱乐文化也不同.
提出“文化一个本质属性是娱乐”的观点,是在有意无意隐去大众文化兴起这个大背景,客观上为大众文化娱乐化推波助澜。
大众文化有其内在原因和特点。不能去高雅通俗的标准,“隔靴搔痒”地去要求和打压大众文化,也不能以“老百姓是否需要娱乐”这种伪命题去鼓吹大众文化。而应该对大众文化的经验进行整合引导,特别是应该从传播的源头——电视、网络入手,控制其逐利的倾向。同时,利用现代传媒体将社会主义主流文化做大做强,挖掘传统文化与民间通俗文化的优秀资源,以缩小和引导享乐文化的空间,以更健康积极、符合中国国情的文化内容去服务人民群众。 (吕绍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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