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域歧视：美剧中的矛盾哲学

　　美剧《绝望的主妇》为何一再陷入口无遮拦的怪圈？

　　作者杰森

　　国际先驱导报文章

　　美国人向来喜欢开玩笑，通常还是有色的。《绝望的主妇》第四季日前在美国开播，演员泰瑞·海切尔扮演的Susan到一家诊所问诊，因为对邻居的医术存疑，她贸然说出“我只想确定这些文凭不是菲律宾医科学院颁发的”。同步收视的菲律宾人觉得全民都被“主妇”抹黑，随即向美国ABC电视台发出强烈抗议。菲内阁文官长爱德华多·埃尔米塔愤怒地表示，菲律宾人简直都被美国人“看扁了”。

　　绝望主妇是“惯犯”

　　其实，事情远不止玩笑那么简单，美剧中一贯流露出的美国优越论和地域歧视才是“颜色问题”的症结所在。

　　对于地域歧视问题，《绝望的主妇》算是“惯犯”了。第二季中出现的华人小梅先是被当作奴隶关在屋里整日做饭喂猪，后来再被Gaby“搭救”后死活不愿回国，受尽Gaby的欺压和挖苦。惹恼中国人最为直接的后果就是，美国华人联合抵制此剧的播出，而中国中央电视台也停止了继续引进第二季的计划。

　　问题不单单是《绝望的主妇》的旧病重犯。对于菲律宾人来说，这已是二次伤害。9月22日，在名牌主持人乔·斯图尔特的《每日秀》节目中，出现了菲律宾前总统阿基诺夫人的照片，上面竟写了“妓女”字样，而节目主题是“美国做好迎接女性领导人的准备了吗？”同样被恶搞的，还有撒切尔夫人和以色列前总理梅厄等女性领导人。

　　恶搞歧视各不同

　　高度市场化的美国电视媒体就像一座公园，“恶搞文化”是公园里兴风作浪的小坏孩。1997年开播的成人动画《南方公园》中的四个小学生就是典型代表，相比较《绝望的主妇》和《每日秀》里的小打小闹，《南方公园》显得特立独行。在它肆无忌惮的名人恶搞背后，是娱乐精神和颠覆精神对现实与传统的挑战。

　　有时候，地域歧视和种族歧视在极端恶搞的渲染之下，其攻击性反而奇迹般消解，产生一种反方向的现实批判性。这种批判性曾出现在喜剧《人人都恨克里斯》中。和《六人行》一样，《人人都恨克里斯》描述的是纽约布鲁克林底层市井家庭的趣事，浓浓的黑人口音，从头黑到底。同样是讽刺，调侃美国黑人就属于黑色幽默，是自我解嘲和社会批判。

　　另一方面，像《迷失》这样的非喜剧类美剧，却似乎在竭力避免种族歧视。为了体现严肃性或紧张度，《迷失》的太平洋神秘小岛简直就是“有色人种”的乌托邦：白人、黑人、亚裔的肤色在剧中界限不明，岛上不会有人在意你的老家。

　　美剧想凭借黑色幽默产生“笑”果？还是本来就存在这种歧视，顺带挖苦讽刺？其实，美国人的傲慢与偏见还是根源，他们往往缺乏同世界沟通与了解的耐心。也许，菲律宾人挽回面子的最好方式不是写信抗议，而是让上百万的菲籍护士在美国罢工一天，好让山姆大叔为自己的无知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