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宫星巴克原址新咖啡店开张故宫的九卿朝房注定与咖啡有缘。七年前,这里曾因开设美国知名咖啡店星巴克“名声大振”。在星巴克离开两个月后,“紫禁城版”咖啡店近日又在这里悄悄开张。“这与刚刚退出的星巴克有本质差别,它的经营权掌握在故宫手中。”昨天,故宫博物院副院长李文儒证实了这一消息。(9月21日《北京日报》)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星巴克牌咖啡走了,故宫牌咖啡来了。繁盛如斯的故宫当然不只是一座昨日宫殿,它承载的文化情结和历史渊源见证了中华民族由强到弱再到复兴的整个历程,文化史上的这个过程,恰恰是民族文化对外来文化由排斥到接纳的华丽转身:因此今日之故宫,才有了“长袍短褂”的鼻烟壶和“西装革履”的自鸣钟和谐共处的美好。此前,央视主播芮成钢在博客上抗议故宫里面不该有星巴克后,整起事件不仅在中国引起热烈讨论,甚至成了国际媒体的焦点。芮的命题在于他发现了故宫开店本身与故宫图腾意义上的严重冲突,但,当我们把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星巴克身上而规避于回答传统文化与商业符号的对垒时,驱逐星巴克运动的逻辑基础将变得苍白而脆弱。
“故宫星巴克”之争之所以狂热而汹涌,隐语的倒不是这个世界十大咖啡品牌之一的咖啡店如何与我们冰火不容、而是我们对大量历史文化遗存被商业符号无度侵蚀的群体性无力与焦虑,就这个意义上说,星巴克只是只替罪羊而已。如果赶走星巴克牌咖啡、又走马灯似地来了故宫牌咖啡,甚至对故宫中的其他许多商业销售摊点都没有一种合理处置的演绎推理,则借此保护故宫的纯粹性和完整性的最后旨归就成了为不当民族情绪摆了个舞台而已。故宫博物院副院长李文儒先生说“这与刚刚退出的星巴克有本质差别”,这个说法是值得商榷的:一者,“故宫星巴克”之争,已然类似于司法上的“影响性诉讼”,它承载了国人在文物保护和历史传承上的隐忧和民意,换句话说,我们其实是希望走了“星巴克”之后,接着能走更多的“月亮巴克”、“太阳巴克”什么的,还原文化主体性在历史遗存上的坐标;二者,“故宫星巴克”之争当初祭出的是文化主体性,而不是经济意义上的产权归属问题,要回归这次争论的主体意义,显然不是继续贩卖舶来色彩浓郁的“咖啡”、不改变商业符号之于文化遗存的意义所能彰显得了的。
其实我们要讨论的,不是故宫该卖什么牌子咖啡的经济问题,而是传统文化如何与商业主义沟通的问题。从赶走“星巴克牌咖啡”到迎来“故宫牌咖啡”,再次凸显出我们面对东西方经济文化碰撞,在理解判断方面尚存的一些方法论偏颇:一是惯于提升到不必要的高度;二是往往以先验的情绪主导价值理性,沉湎于为固有经验寻找“佐证”——结果常常导致片面理解或过度诠释。差点忘了一个关键的问题:亲爱的游客们,来故宫,你是较真于喝什么咖啡还是看看历史遗迹的呢?仔细说起来,清朝的皇帝可是爱尝鲜的,咖啡这种东西十有八九也是喝过的,德国数学家莱布尼茨当年送给康熙帝的二进制计算器不也在故宫安然灿烂着吗?商业资本迟早是要与中国传统文化对话的,消费主义迟早也要进入传统文化的内心,“假装很传统”其实往往保护不了传统,如果我买一杯星巴克去逛故宫,也不能算是丢人献眼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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