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头蹦跳着穿梭于乐队和故事

小泽征尔就在乐队和独唱演员中间穿梭 早报记者高剑平图

　　2007年9月，历史上那些伟大乐手的传人———维也纳国立歌剧院把《费加罗的婚礼》带到上海，在东方艺术中心向中国观众呈现了高水准的演出。

　　优秀演绎

　　看完全部演出已是夜间11点，激动的心情带来突然间的失语。这又让人联想起著名的莫扎特传记影片里的皇帝约瑟夫二世。当莫扎特演完一段作品，眼巴巴地渴望听到皇帝大人的评价时，约瑟夫二世显得那样手足无措。

　　其实，最优秀的演绎其结果并非让人痴迷于歌手的演唱、乐队的勃发。

优秀演绎的价值在于让人重新体验作品的艺术价值，成全作曲家的全部心思。音乐作品的困难之处就在于此。音乐家的作品写得再好，如果仅停留在谱面上，依然一无价值。当有表演者重新让音乐活过来时，当这种看似无趣的声波四处传递时，其真正的价值才得以体现。但当演出结束时，作品又复归宁静，再次悄悄地隐藏起来，等待着下一次的复苏。

　　音乐会版歌剧

　　音乐会版歌剧因为演员、指挥、乐队，还有合唱团同处于一个平面上，使得原本立体的歌剧艺术扁平了许多。

　　这次演出让人大感意外的是小泽征尔挽救了整个音乐会版的环境。由于没有舞台和布景，演员就在乐队前方的空地上表演。于是看指挥起拍成了个难题。小泽征尔干脆不用传统的指挥台，而是就在乐队和独唱演员中间穿梭，给出关键的起拍。于是这个蹦蹦跳跳的小老头就成了游弋于故事内外的额外角色，手舞足蹈地提示着音乐，让人忍俊不禁。

　　另一个对演出起了至关重要作用的是整场演出的导演。虽然节目单上没有列他（或她）的名字，但这个无名英雄的设计和调度具有极其重要的作用。因为没有服装布景和道具，剧中人家里所有的一切全凭想象。

　　从现场看来，舞台上的关系依然泾渭分明。以指挥为中线，不同利益团体的就位分左右两侧。随着人物关系的变化，人物的位置也在变化。这无疑都是西方舞台戏剧理论传统的忠实贯彻。当费加罗唱起《傻男人，睁眼看看吧》时，观众席灯光全部亮起，就是为了配合费加罗的表演，让他在观众中找寻那些“傻男人”和“坏女人”。这些都是这位无名英雄的功劳。

　　主角歌手阳盛阴衰

　　作为欧洲最著名的歌剧院之一，维也纳国立歌剧院的选拔非常严格和苛刻。能通过选拔也就意味着站立在欧洲无数歌剧演唱者构成的金字塔的顶端，但此次费加罗的扮演者鲁卡·皮萨罗尼是真正的明星。

　　与歌剧大师威尔第是同乡，皮萨罗尼是在歌剧的氛围中长大的。他用声音证明自己并非徒有外表。从开场的二重唱开始，他就传递给大家特别地道的喜剧男中音的形象。他扮演的费加罗俏皮、风趣，兼有脸谱化的夸张表演和现实人物的心理刻画。这符合现代歌剧的审美需求，也属于歌剧舞台上的较高境界。

　　另外，彼得·韦伯扮演的伯爵和麦克尔·罗伊德扮演的巴尔托罗医生都让人见识了欧洲职业演员风范。

　　此次扮演苏珊娜和伯爵夫人的伊迪科·莱蒙迪和塞丽亚·科斯迪雅，前者有着漂亮的外表和活跃的舞台形象，音量不大但还算通透；后者音质很好，音量也很惊人。但莱蒙迪的音准总比乐队的定调低上那么一点，而科斯迪雅的音量虽大，但原本层次丰富的《快乐时光》咏叹调被她演绎得相对单调了些。反倒是扮演侍童的米凯拉·塞林格对凯鲁比诺的把握很不错。当然，某些时候在气息的持续性上，特别是那几句弱音的连续性上稍微逊色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