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江之间的疙瘩越结越大
面对这一现实,陈伯达心中有气,但也没有办法。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江青等人又主动向他发起进攻了。江青开始找陈伯达的“茬”。1966年10月,陈伯达在中央工作会议上讲话。实际上,陈伯达这个讲话的基调是“左”的,他批刘少奇、邓小平的调子是高的。问题在于:陈伯达在讲话中,根据周恩来的意见,说了几句江青、康生等人不爱听的话:一句话,是陈伯达提到了要抓革命、促生产;另一句话,是陈伯达说,工作组只是一种组织形式,运用适当是可以的、必要的;还有一句话,是陈伯达提出,要坚持毛主席提出的阶级路线,团结大多数。而江青、康生等人则认为,现在正是要“大闹天宫”的时候,正是要“革命”的时候,你陈伯达提出要抓革命、促生产,明显是有意唱反调。工作组是刘、邓搞的,是执行资产阶级反动路线的代表,陈伯达还说工作组只是形式,这不是和稀泥吗?现在要打倒一大批干部,陈伯达却说要团结大多数,简直是站在了刘、邓一边。
他们抓住陈伯达这三句话不放,让他必须检查清楚,陈伯达却不愿意检查。在双方僵持不下之时,还是毛泽东救了陈伯达的“驾”。毛泽东发话说:抓革命、促生产,是我让陈伯达加进讲话稿中去的;陈伯达说工作组只是一种组织形式并没有错;陈伯达说要团结大多数也是对的,是我的主张。既然毛泽东这样说,江青等人也就只好罢手。陈伯达也长出了一口气。但是,江青与陈伯达之间结下的“疙瘩”却由此更大了。
陈伯达败了一阵
陈伯达也真下了功夫,他以继夜日,字斟句酌,完稿后亲自动手把抄清的报告稿封在一个牛皮纸口袋里。在口袋上面,用毛笔工工整整地写上“即呈毛主席”五个字,然后派人送到毛泽东处。
江青他们也下了功夫,搞出了另一份九大政治报告稿。他们经过研究,决定由江青把报告稿直接送给毛泽东。不久,江青借口去看望毛泽东,送上报告稿。她在毛泽东那里谈了很久。谈话中,江青把他们怎样组织人收集材料、怎样起草、怎样反复研究等经过,汇报得很详细,还从当前形势等角度,提出目前这个报告稿不宜过于强调搞生产,还是要突出“无产阶级专政下继续革命”。江青后面这番话,正合毛泽东心意。
此时,毛泽东对“无产阶级专政下继续革命的理论”问题进行了进一步的思考。他尤其注意的是保证社会主义国家政权不改变颜色,认为与这个重大任务相比,其他问题都是次要的。此时他形成了这样的思路:通过抓革命来促进生产。毛泽东的这一观点,后来在由张春桥、姚文元起草的九大政治报告稿中体现了出来。九大政治报告稿中有这样一段话:“‘抓革命,促生产’,这个方针是完全正确的;它正确地回答了革命和生产,精神和物质,上层建筑和经济基础,生产关系和生产力之间的关系。毛主席总是教导我们:‘政治工作是一切经济工作的生命线。’列宁曾经这样痛斥那些反对从政治上看问题的机会主义者:‘政治同经济相比不能不占首位。不肯定这一点,就是忘记了马克思主义的起码的常识。’”这段话,正与毛泽东当时的一些认识相合。而陈伯达的观点显然与毛泽东的想法不合拍。
陈伯达坚持自己的观点,又不去向毛泽东请示意见,而是自己在家里面干等。他觉得,长期以来,毛泽东对自己的理论水平是肯定的,过去,对自己起草的稿子都是十分看重的,这次也会重视自己起草的稿子。可是,这次陈伯达失算了。
没过几天,中南海的工作人员给陈伯达送来一份密件,陈伯达打开一看,他亲手封好的装有报告稿的牛皮纸口袋没有拆封,毛泽东只在口袋上写了八个字:“退伯达同志。毛泽东”。毛泽东对陈伯达写的报告稿连看都不愿意看了。陈伯达一见到被退回的牛皮纸口袋,感觉就像五雷轰顶一般,他大哭了一场。
在与江青的较量中,他又一次败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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