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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荣:贾广健——荷花鸳鸯自由身

  ——评贾广健的画

  出生于河北水清县的贾广健,自幼就受到了孙犁的《荷花淀》的影响,对荷花情有独钟,在天津美院求学以至任教后,天津郊区的大片荷塘据说又常常牵动着他的视线,使他沉醉其中,流连不已,加以老师孙其峰、霍春阳的花鸟艺术的感染,最终,贾广健选择了以荷花作为自己主要的绘画题材,与荷花须臾不可离分的鸳鸯也自然而然地“游”到了他的笔下。

十余年心往神追,十余年苦心经营,他已成为津门画派的一颗希望之星,成为当代画坛的一员年轻的主将,成为藏家们津津乐道的“荷花鸳鸯第一人”。

  贾广健所画荷花鸳鸯有工笔与小写意之分,他的工笔荷花鸳鸯笔法细腻,线描流畅,设色浓淡相宜,境界不俗,然而他画得更多的是小写意鸳鸯荷花,我本人更为欣赏的,也是他的小写意荷花鸳鸯,所以在此所论及之荷花鸳鸯,盖为小写意之笔法,抑或兼工带写之笔法。例如今年5月31日北京翰海公司所拍的一幅贾广健的《荷花翠鸟》和7月15日北京朵云将拍的一幅《荷塘鸳鸯》,就都采用的是极为娴熟的小写意笔法,《荷花翠鸟》画了几片荷叶、三朵荷花、几许水草、一只翠鸟,画风简洁,意境恬淡,在画面布局上,荷叶有散乱之状,荷花有高低之别,水草有游丝之象,翠鸟有闲适之意,可谓形散而神不散,于闲散中见功力;《荷塘鸳鸯》为一立轴,未画荷塘全境,而只选取一隅,“局部成章”,在一片高大茂密的荷叶与荷花丛中,一红一白两只鸳鸯正在尽情地嬉戏,虚实相生,动静结合,水面上的点点浮萍,显示了一种原生态的美。此两幅作品之外,我还想记下自己在收藏到一幅贾广健的《藕花多处浴鸳鸯》时所写的评语:“此画既有生机,又富诗意。在整个画面中,硕大的荷叶自由舒展,大小荷花竞相绽放,莲蓬饱满,水草修长,一对鸳鸯亲密无间,结伴而行,它们才是荷花世界的主人!从构图艺术上看,荷茎是线。水草是线,荷叶是面,荷花、莲蓬、鸳鸯则是点,点线面完美地结合在一起,其中鸳鸯是构图的中心。在设色方面,水磨、淡绿、金黄、桃红、朱红、浅灰合理搭配,互相映衬,繁而不乱,清新淡雅,十分和谐。”

  当然,上述三幅作品远不能代表贾广健荷花鸳鸯系列作品的全貌,就环境而言,荷塘之外,尚有江湾、河畔、湖面,就水草而言,芦苇、荇草之外,还有蒲草、红蓼及其它不知名之水草,就荷花而言,浅红之外,还有朱红、紫红,就鸳鸯而言,有红色灰色之分,亦有大小、高低、正侧之别,其间的笔墨之艺术也是变化莫测,挥洒自如。要而言之,贾广健的荷花鸳鸯系列作品具有“六美”之特征,一曰生命之美,贾广健曾对自己的女儿说过,莲叶与莲花都是有生命的,他因而给自己的女儿起名“田田”,取“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之意,他笔下的荷塘一派生机,鸳鸯活灵活现,荷花与苇草也是生意盎然;二曰意象之美,荷花是花中君子,“出污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这是君子之象,鸳鸯双宿双飞,有祥瑞之象,合而言之,是为君子祥瑞之意象;三曰诗意之美,生活里常常缺少诗意,所以人们要去寻找诗意,创造诗意,贾广健找到了荷花鸳鸯,找到了醉己也醉人的诗意,“荷塘绿雨鸳鸯闲”是一种诗意,“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是又一种诗意,而“碧沼停寒玉,红蕖映绿波。妆凝朝日丽,香逐晚风多。游戏金鳞出,飞扬翠羽过。纳凉依水榭,还续采莲歌。”,则更是诗画交融,既赞又叹了;四曰线条之美,贾广健长于运用线条,注重线条的表现力,以与他“散点构图”的点和或大或小的面穿插呼应,浑然一体,他所用的线计有横线、弧形线、抛物线、半橄榄形线以及方中含圆曲线等,或飘逸灵动,或劲健有力,线的艺术从一个方面成就了他的荷花鸳鸯图;五曰色彩之美,贾广健不拘于传统的五色观念,吸收了西方的色彩原理,既师法自然,又大胆创造,既按物赋彩,又随感赋彩,所以他画中的色彩既是印象的,又是主观的,既是固有的,又是短暂的,所谓“恍恍惚惚,其中有象”,真是绚丽、迷离,美不胜收;六曰对比之美,即大小、明暗、冷暖、疏密、虚实、动静、线面等对立的因素相互对比,相反相成,没有对比,没有反差,也就没有贾广健所刻意追求的和谐。

  也许“六美”有点过于繁琐了,有没有一句类如“气韵生动”这样的话来概括贾广健的荷花鸳鸯之特色呢?有,这就是“自然与自由”,也可以简化为“自由”二字。不是么?不论是夏天的荷花也好,不论是《藕花秋雨》、《秋籁无声》、《秋来犹有残花艳》等作品中所描绘的秋天的荷花也好,它们都是一味自由地生长,一味自由地绽放,一味自由地吟唱,一味自由地枯萎而又重生,晨、暮、晴、晦、风、雪、雨、露,都不能改变它们自由自在的生存状态和性格!而贾广健是荷花的知音,他也有一颗自由的心,当这颗自由的心遇到荷花鸳鸯这个载体,自由顿时便凝固成一种形象,这就是自由精神的对象化吧!由于贾广健在造型、构图、用线、设色、造景等艺术技巧方面已达成熟之状态,已臻自由之境界,所以他的荷花鸳鸯图既有形式上的美感,又有内容上的美感,“自由”便是这种美感的主要特征。描写自由、感受自由,歌颂自由,这个主题是何等的神圣啊!

  自由之美不只表现在贾广健的荷花鸳鸯系列作品之中,还表现在贾广健的芙蓉、梅花、桃花、海棠、牡丹、迎春花等作品之中,在贾广健的笔下,芙蓉高标出尘,梅花铁骨柔情,桃花灼灼其花,海棠典雅端庄,牡丹雍容华贵,迎春花悄然嫣然,,它们作为个体是自由的,作为群体也是自由的,它们生长的环境是自由的,它们散发出的气息也是自由的,虽说这种自由不唯表现在贾广健的花鸟画当中,也表现在其他许多花鸟画家的作品当中,但贾广健着实把这种自由表现的比较充分,比较自然,比较优雅,比较完美。

  中国的花鸟画在唐代已经独立成科,五代时便已出现了“黄筌富贵、徐熙野逸”这一双子星座,及至宋元,在工笔设色花鸟花继续发展的同时,以水墨为主的写意花鸟亦沛然兴起,流派众多,名家辈出,至明末徐渭、清初朱耷,写意花鸟画已达到最高水平,历经千年积累,终于在近现代产生了齐白石这样的花鸟画大师。巡视当代画坛,当红的花鸟画名家为数不少,其中擅画荷花者,大致有黄永玉、孙其峰、袁运甫、张立辰、霍春阳、冯今松、周韶华等人,擅画鸳鸯者,大致有孙其峰、喻继高、乍启典、霍春阳、叶矩吾等人,与古人相比,贾广健尚需追其学养,与今人相比,贾广健尚需博采众长,贾广健,请带着你的“荷花鸳鸯”名片继续前行吧!有道是:

  荷花鸳鸯自由身,

  从来不染半点尘。

  津门走来贾广健,

  荷塘守望月一轮。(来源:发展导报 作者:发展导报社社长兼总编  李建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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