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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频道 > 专题 > 文化视角 > 十年巨变,感受香港别样的文化表情

回归十年香港电影的电光流影


  回归十年,香港电影跨过金融风暴后的低谷,以拥抱内地,笑傲国际的新姿态浴火重生。6月25日,一台名为“盛世华章光影传颂”庆祝香港回归十周年大型文艺晚会在北京政协礼堂举行。章子怡、梁朝伟、周迅、黎明、徐克、吴宇森、陈可辛等百余位最知名的华语电影人齐聚一堂,一起回顾香港回归十年的电影成就。《文化星空》特此推出“十年香江光影”特别策划,以作呼应。

  香港电影是香港社会现实的某种反射,显现了香港人乐观自信、坚忍不拔的精神风貌。

回归祖国大家庭后,香港电影的影响力正是在这种精神的推动之下日益扩大,从东南亚进一步辐射至欧美各地。王家卫、周润发、吴宇森、张曼玉、叶锦添、鲍德熹等香港影人显赫的声名正成为香港电影成就的新标杆。我们的特别策划,从不同侧面梳理香港电影近十年的发展之路,以方便读者了解香港电影的辉煌成就,以志香港回归十年之庆。

  熟悉香港电影又熟悉香港社会的观众会有种切身体会,真实的香港和电影里的香港有着很大差距。在五彩缤纷的香港类型电影里,似乎黑道阿飞比比皆是,香江两岸危机四伏,街上随时突现抢劫杀人。与银幕上充斥血腥暴力形成对照的是,银幕下的百姓安居乐业,社会秩序井然。香港仍是亚洲公认最文明、安全的城市。眼下,香港电影《老港正传》正在各个影院热映,一个香港老放映员的故事,描绘的是香港人几十年的电影集体记忆。是真实再现,也是虚构演绎,人们会发现,不经意间,香港人和香港电影都在发生着多样的改变。

  十年风格悄然变

  美国电影学者大卫·波德威尔曾在《香港电影的秘密》一书中,特别推崇香港电影的“百无禁忌”,认为“通俗”中不乏“庸俗”是香港电影的魅力之一。

  香港电影之“俗”体现在它与市场的最亲密接触,其市井趣味、平民心态、嬉闹风格,使香港电影成为货真价实的百姓艺术。这带来两个特点,一是香港电影人的勤奋上进;二是各种类型电影的成熟与繁荣。

  在上世纪80年代到90年代的香港电影的黄金时代,业内向有“七日鲜”的说法,即一部影片从拍摄到制作完成上档只需7天。这样的上片节奏,导致的直接结果是疲于奔命的工作速度。邵氏的掌门人邵逸夫,每天乘劳斯莱斯汽车上下班,他的车就是流动的办公室,早上从家到公司在车里写计划,下班回家在车里看剧本。老板勤勉下属自然不敢怠慢,开机就像上了发条的机器人,剧组每天动辄工作十五六个小时,练就了大量影人快餐手特点。香港电影金像奖主席文隽初入行时做编剧,他介绍说,那时香港的编剧叫“飞纸仔”,很多影片开拍时只有梗概,根本没有剧本,台词和细节都是早上看到传真后才知当天要拍的内容。导演王家卫、陈果都是以到了现场才说剧本著称。而很多编剧基本不读书,编故事的思路多来自日本漫画。快餐电影就是这样被大批量炮制出来,一旦有某个精品出现,或赚了钱或有良好口碑,就会蜂拥而至,争先恐后拍续集和系列。那时的很多系列片少则几集,多则几十集甚至上百集。火爆一时的系列片《阴阳路》究竟拍了多少集,最后连制片人都难说清楚。

  快餐电影造就了一大批“特别能战斗”的百变明星。在香港电影黄金年代,炙手可热的明星每天拍戏应接不暇,在业内盛传的有:男星有一年接11部电影的周润发,女星中有一天赶制九组戏的“郑九组”(郑裕玲),张曼玉一年拍摄12部影片,因此有“张一打”的绰号。刘德华曾笑言,在他拍摄的一百多部作品中,有六七十部演的都是同一个角色。

  平民特色、快餐消费、大众娱乐,让香港电影有了持续多年的繁荣。香港著名影评家列孚认为,香港电影就是胜在保持本土风味,“固守本土化,是香港电影不断发展的根本。就黄金年代香港电影自身发展来说,一开始就形成了独特的本土文化特色,比如上世纪80年代末出现的无厘头文化,是香港所独有。它不同于过去邵氏电影的主流风格。邵氏为什么会被淘汰?就因为它不本土化。后来的成龙功夫片,许氏兄弟的喜剧片,甚至江湖片都是本土化特色。包括港片黄金年代,都是出生在本土化土壤里。

  铁杆的香港影迷可以看出,在回归十年的流变中,香港的本土特色也悄然发生着变化。比较突出的是香港系列电影的渐渐减少,曾经风行一时的色情、黑帮、鬼怪系列好时光不再了,过去拍拍脑袋就争先恐后而上的商业类型系列开始谨慎行事,那些彼此不断克隆的《古惑仔》、《阴阳路》系列气数越来越微弱。

  有评论家认为,即使是全盛时期的香港电影实际一直是泥沙俱下。一方面,那些表现普通人生活的文艺片,始终是各大电影奖项的获得者,比如《父子情》、《似水流年》、《女人四十》等。一方面,表现拳头枕头、怪力乱神、鬼怪狐仙的系列片大肆泛滥。创作上的“一窝蜂”、“千人一面”以及内容上的“滥俗”,成为港产片最为人诟病之处。

  近十年间,除了《无间道》等少数质量优秀的系列片外,低俗的商业娱乐系列片锐减。那些不动脑筋的类型片影迷越来越少,鬼怪僵尸、情色等风格化类型片逐渐退出主流;过去在戏院里备受追捧的商业快餐片明显没落。除了电影生产不景气的大势原因外,也说明香港电影观众悄然产生的变化。

  走向国际艰辛路

  回归十年间,正值好莱坞商业大片横扫全球最猛烈的时段,一向以低成本“短平快”著称的香港电影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冲击。自强不息的香港电影人也试图以“东方好莱坞”的余威迎头狙击。1997年开始,香港影人开始沿袭好莱坞商业模式尝试大片创作,比如,成龙的《一个好人》和《我是谁》连续两年抗衡西片,独霸当月“中影大片”的份额。

  特殊的历史地位,国际化大都会地缘特点,以及丰厚的商业电影土壤,让香港电影人具有天然的“国际型”优势。

  回归前后,不少香港电影人开始谋求海外发展,目标几乎都是奔向好莱坞。经过多年的惨淡经营,2001年的奥斯卡上,香港电影人终于有机会大出风头,叶锦添、鲍德熹凭借李安导演的《卧虎藏龙》获得了奥斯卡最佳美术执导和最佳摄影奖。随后,《卧虎藏龙》引发了内地国产大片风潮,也振兴了颓败的古装武侠电影。在2001年的香港电影金像奖上,该片也是笑傲江湖,攻城拔寨连拿8项大奖。

  事实上,在香港电影国际化趋势中,主要在向外输出导演、演员以及动作指导的人才力量方面。比如靠《上海正午》、《尖峰时刻》、《防弹武僧》等系列“打”片扬名的成龙、李连杰以及风格稍微多变的周润发;在走向国际的导演群中,影响最大的要数吴宇森,他凭《断箭》、《变脸》和《碟中谍II》在好莱坞获得商业成功,留名好莱坞星光大道,成为华裔旅美导演中获此殊荣的第一人。

  在香港电影类型构成中,动作和黑帮片向来支撑着港产片的半壁江山,随着动作片主创力量的“出走”,香港动作片渐被好莱坞“招安”分化,香港本土的动作片明显式微。

  除了许鞍华、杜琪峰、关锦鹏等名导演选择了留守香港坚持拍片,另一批香港文艺片导演则采取的是与世界名导合作拍片的方式与世界影坛接轨。比较成功的如王家卫和索德伯格、安东尼奥尼合作的《爱神》,陈可辛和金知云等人合拍的《三更》、陈果和三池崇史、朴赞郁合作的《三更Ⅱ》,以及王家卫、杜可风、吴宇森等与其他众多国际名导合作的集锦片《巴黎我爱你》、《被遗忘的孩子》、《每人一部电影》等,获得了较广泛的国际声誉。

  数量下降质量提高

  当有些报刊在哀叹香港电影在缩水,港人热捧港片的热情不再,本土电影生意一蹶不振时。有不少香港电影人也清醒地看到,香港电影正在以一种新的面貌走向质的飞跃。著名导演赵良俊以“孩子”来比喻回归之前的香港电影,认为10年之前的香港电影就像小飞侠彼得·潘,自由,但是没有方向;可现在它有方向了。制片人叶泽锟认为,香港电影的现状完全是大浪淘沙现象,是一个良性的淘汰过程,虽然香港电影这几年产量少了,但却是在质量上最好的时期之一。

  回归十年间,除了一些新出笼的大制作商业电影,一批“共度时艰”的电影人,制作了一批即使是与港片黄金时代比也是优秀影片的中小型制作——《甜蜜蜜》、《半生缘》、《花样年华》、《香港制造》、《色情男女》、《野兽刑警》、《买凶拍人》、《金鸡》、《麦兜故事》、《男人四十》等,它们与后来周星驰叫好又叫座的《少林足球》、《功夫》,杜琪峰“银河映像”的代表作《暗战》、《黑社会》等类型系列,构成了新香港电影的诸多亮点。尤其是从2002年的低迷之年开始上映的《无间道》,这部被称为“救市之作”的系列片,绵延三年,不仅火暴亚洲,更风靡世界,其美国的移植改编版让马丁·西科塞斯成功圆了多项奥斯卡梦,也让低迷多年的香港电影重新找回了自信。

  香港电影整体质量的提高,还体现在一些名导演自觉探索多种类型的电影表达。2003年,杜琪峰导演了《百年好合》、《向左走、向右走》、《PTU》和《大块头有大智慧》等五部电影,并凭着《大块头有大智慧》获得金像奖最佳导演奖,《PTU》则获得最佳电影奖。这是首位凭不同的作品分别获得金像奖最佳导演、最佳影片的导演。以拍摄警匪片著称的杜琪峰,一直在追求表现的多元化,即使在传统的警匪类型片中,他也有意融入新的血液和新的活力。如《PTU》,在一个意外的失枪与寻枪的故事中融汇了人与命运的博弈隐喻,成为该年度警匪片中的佳作,并影响了此后的《旺角黑夜》等作品。而《大块头有大智慧》虽说是个爱而不得的爱情故事,却融合了灵异、惊悚、动作、喜剧等多种元素,再加佛家因果主题,使宿命的内涵里拍出了新意。

  叶泽锟认为,不是香港电影不“香港”了,而是时代不同了,“内地很多人对香港电影的认识,其实是从录像厅时代开始的。那时候内地的人比较单纯,香港电影对他们来说就像是美女站在面前。但是现在,什么都有了,再用‘窥视’的眼光去看,自然不过瘾了。香港电影其实是大步向前走了。”

  列孚也认为,近年以大片为突破口的香港电影,虽然没有达到预想的高票房,但在迎合观众口味、遵循商业规律、追赶时尚潮流的创作诉求等方面,不仅没有发生倒退反而是在进步,只是步履维艰,不那么显著而已。事实上,香港电影在整体上量的不足下,追求高质量成了新的香港电影精神。他以《无间道》为例说,该片被称为“香港电影的救世之作”,但这个剧本从创作开始并没有救市的想法,编剧在创作剧本时,一直觉得不成熟就反复打磨,该片最后的巨大成功首先在剧本,《无间道》为香港电影注入了新的元素,对“双面人”的描述对复杂人性的揭示,都达到了过去香港电影没有达到的高度,它的成功是对香港电影不重视剧本创作的一个范例和提醒,也是香港工业开始自觉加强人性刻画的一个标志。

  被誉为“东方好莱坞”的香港,曾创造了亚洲电影的一个奇迹。回归10年间,香港电影悄然发生了多方面改变。眼下,香港电影正热衷的话题是4月份成立的香港电影发展局,随着新机构每年3亿港元的电影发展基金拨款,随着与内地以及发达电影国家的多方面合作,香港电影必将会有更美好的明天。

  百余影人庆回归十年

  为了庆贺香港回归祖国10周年,一台名为“盛世华章光影传颂”庆祝香港回归十周年大型文艺晚会于6月25日在北京政协礼堂举行。百余位最知名的华语电影人齐聚一堂,一起回顾香港回归十年来电影的发展。

  晚会上,率行登场的是陈凯歌导演率领的《梅兰芳》剧组主要演员—黎明、章子怡、孙红雷、王学圻。

  随后被请上台亮相的是导演陈可辛、冯小刚、吴宇森和正在《赤壁》当中饰演周瑜的梁朝伟。中影集团韩三平说,陈可辛导演的《投名状》目前正在进行后期制作,年内即将与观众见面。

  吴宇森的古装大片《赤壁》正在紧锣密鼓地拍摄,梁朝伟表示将带给大家一个感性、乐观、有幽默感的周瑜。目前中影集团和香港著名导演徐克合作的《寻人》、尔东升的新作也都在年内开拍。

  本次到场嘉宾阵容强大,电影夫妻档在这里组成了集体恩爱秀。香港影人中,从上年纪的方平、鲍起静夫妇和吴宇森夫妇,徐克、施南生夫妇到中间的陈可辛、吴君如夫妇,再到尔冬升夫妇和张智霖、袁咏仪夫妇,加上内地的李前宽、肖桂云夫妇,夫妻档纷纷登场增添很多温馨的感觉。

  而其他诸如梁朝伟、谭咏麟、梁家辉、郭富城、黎明、黄秋生、曾志伟、黄百鸣、文隽、刘伟强、陈木胜、成奎安、吕良伟、彭浩翔、余文乐、陈晓东、林一峰、吴大维、莫文蔚、舒淇等几十位香港电影人和韩三平、冯小刚、张国立、陈坤、胡军、蒋雯丽等内地影艺大腕也相继走上红地毯。(范晨) 作者:本报记者王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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