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
早报记者石剑峰
“侬今朝来啦,真是摊糟水啊!”昨天的陈丹青刚上台,就看到自己少时的许多伙伴和老师到场,连连用已经不太有机会说的上海话寒暄。
虽然是上海人,但自从美国回来后,陈丹青绝大部分时间都住在北京,“我先赶紧看一下哪些老朋友来了。旭东,侬哪能来了啊,真摊糟水!”“回到老家,真有点紧张。”陈丹青不停地用上海话和老熟人打招呼。
当看到当年在上海美专的老师同学都专程而来,陈丹青连忙拿出《退步集》,对着书中的照片一一介绍,“我非常难为情,当年我上海美专的老师都要来,真是摊糟水。当年我们都是一起在上海弄堂中骑自行车的,小时候一起画画的伙伴。”陈丹青说道,“还有我爸爸。”陈丹青79岁的父亲亲自到场给了在座400多位观众一个惊喜。
而一位热心观众拿出珍藏多年的小人书《入党》询问这是不是画家当年的作品,“封面确实是我画的,”这本小人书立刻勾起了陈丹青难忘的江西插队生活,“37年前我20岁,被调到南昌的江西出版社,我非常开心不用种地,我和今天在场的一位老哥们一起画连环画。那时就想做个连环画家。”聊到这,陈丹青突然想起了已经过世的画家陈逸飞,“可惜陈逸飞不能来了,否则他肯定会赏脸来坐一会。”这样一段“艺术人生”式的开场白,让此次文化讲坛多了许多怀旧和温暖。
原计划一个半小时的讲座,最后成了早报读者和陈丹青的对话空间,使原本有点高高在上的文化讲座平添了许多亲切和随意。昨天的讲堂上,有亲情、友情和师生情,也有浓浓的上海情。讲堂上,也不再有主持人和繁琐的礼节,那里就是主讲人和观众的舞台。

印象
弄堂里出来的上海男人
讲座和签售现场,陈丹青不停地用难得使用的纯正乡音招呼着故知旧交,而来一睹陈丹青风采的普通市民也乐意用上海话和这位其实很“弄堂”的上海人聊几句。
一个留给外界“愤青”印象的陈丹青,在昨天的讲座中成了一个从弄堂走出来的上海男人,礼貌、谦虚、调皮和一点点的玩世不恭。文字、媒体上的陈丹青和现实生活中的他,似乎有着那么一点点的错位,然而这一切其实都源自他的“真诚”。骂人、骂事,是忍无可忍的真诚;谦恭、自嘲和一点点世故,是淡然若定的“真诚”。而绝不是“拎勿清”和“假痴假呆”。
半个多小时的签售,陈丹青认认真真地在每本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写下一句勉语或者读者的名字,或者合影留念,读者的每一个要求都会得到满足。当读者小心翼翼或者有点激动地和画家说上几个字的时候,陈丹青反而更加亲切地回答他们每个提问,感谢每一句问候。队伍很长,陈丹青却不断地向读者道歉,“耽误大家吃饭了。”很少能看到一位签名售书的作者如此这般的认真、细致,而这也可能出于那份“赤子之心”。
在结束了东方艺术中心的“东方早报文化讲堂”之后,陈丹青马上赶往上海书城的另外一个签售活动。在上海书城,陈丹青马上就从签售队伍中认出了一位儿时伙伴,他马上走过去摸着伙伴的光头,然后一个热烈的拥抱。
也许,这才是那个真实的陈丹青。(作者:石剑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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