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过去奔波游荡的年月中,我暗恋的城市基本上被如愿蹂躏了一番——除了成都!我就像傻老婆等汉子一样,期望能与这个城市发生一些故事什么的,可能这里的水土太精明了,天生具备了抵制不良中年的灵机,总之即使规划的再好,我也没能与成都激扬或者缠绵。
套用且篡改一句台词:假如你爱他,就送他去成都,因为那里是天堂;假如你不爱他,就别送他去成都,让他死活见不到天堂。关于成都的念想,就如此地充满爱与不爱,即便做不了悠哉在躺椅上的伪成都人,哪怕背个双肩包走一圈做一回过客也行啊?难为成都客,此生留憾多——总是与美好失之交臂,我想可能真的是缘份没到吧。
这并不妨碍我与成都之外成都人接触。比如我曾认识一个成都某杂志的美女编辑,采访结束吃饭之前,想不好送人家些什么,就买了一束非玫瑰花揣在怀里。在地铁上当然地没有座位,我们俩站在一起,我说你能把手伸出来么,她说干嘛,我说你把手放进我怀里吧,她说为什么啊你这个流氓!我说你就放吧别废话……她摸到了一束花,非玫瑰的。后来美女编辑回到了成都,几次告诉她我说我要去成都了,但后来不都是告吹了么,搞得我在美女编辑面前成了一个言而无信的人。比如我的拜把子妹妹曾贞也是成都出来的,每次讲起成都的时候她都是眉飞色舞、无比怀恋,可惜现在嫁到北京了很少有机会能回去,曾贞跟我描述的成都不再是平面的,变得有血有肉有故事,曾贞“讲述成都老百姓自己的故事”的很多情节,都收录在了我的书中。
跟成都人大面积地接触得推前几年了,那时候《成都商报》派驻了一支外援队伍到当时的《天津青年报》,我从开始做编辑记者到后来主编《阳光周刊》,还真是仰仗媒体川军的教导,现在还能叫上他们的名字:蒋勇、蔡军、晋耀武、韩毅等等,跟一帮操着四川方言的传媒干将一起共事,亦师亦友,至今想起来那段日子都是我一生中最难忘的美好时光之一。后来逐渐散去,我也回到了北京,鲜有联络并不代表从此相忘江湖,恰逢前些日子出版王朔的新书《我的千岁寒》的时候,《成都商报》把我现在的诺贝国际传媒也捎带报道了一下,我通过成都商报的总机找晋耀武同学,热线不直接给晋耀武的手机号,我说我把手机号留给你,如果十分钟内晋耀武不给我回电话,你就说有个叫老猫的要打他屁股……十分钟后晋耀武同学慢条斯理的声音响在耳畔,虽然信号极差影响表达,终归是接上了头。如果现在说起来我对传媒的热爱和执著,川军是影响我的重要因素,否则我还是在某个市委宣传部喝茶看报发牢骚,抓着头皮屑拍着将军肚说着操蛋事叹着为官路呢!
人不能老活得温吞吞的,四川话叫“雄起”。四川方言是我喜爱的方言区之一,尤其喜欢听四川妹子的婉转腔调,就冲这个在北京我也是坚决吃成都小吃,排斥麦当肯德。我曾经仔细研究过成都小吃的蛋花汤,尤其纳闷为什么那厨子用一个鸡蛋能打出一锅汤来,这倒不是说我爱计较质量,只是自己对厨艺的偏好,因为我用十个鸡蛋也搅不出那个效果来!当然我更爱看四川方言版的《猫和老鼠》,爱听四川方言版的《双节辊》,如果不是在北京好歹也要给京城点面子,我都要说四川方言让成都成为中国最有意思的城市。
一个城市要是没意思了,就难为生活在这个城市中的人了。人人都说在成都生活压力很小,不仅多姿多彩而且名目繁多,前一段某牛人放言飞机即将在成都降落的时候,能听见哗哗地麻将声,虽然引发了众人的不满,但我觉得这也算另一种调侃吧。我对成都的惊呆倒不是因为麻将,倒是看过一个万人火锅宴的类似报道,我的妈呀!那么多人吃啊!彼时彼刻,真的无法用语言形容我的心情,绝对该申报吉尼斯世界纪录!不过记录这回事让我想起前年成都排过一个《金沙》,当时成都市委宣传部的一个领导来京跟我谈过这个剧的推广,让我了解了金沙文化的古早与沉淀,据说比三星堆还有价值,把成都的历史前推了多年……历史总是历史,现如今的成都就够让人迷恋的了,还要锦上添花地加上历史文化的精华,还让不让人在别的地方活了?不能山好水好人好、古典美现代美意象美、繁荣富强好吃不贵……什么便宜都让这个城市占了,太离谱了,那时候真的该问问天公怎么琢磨的,把什么好处都堆在一个城市里,好像其他城市都是后娘养的似的!
说起来对于成都还都只是只言片语的感悟,我知道自己不到这个城市是无法真正体味其魅的。设想一下,不久的将来,俺穿着大裤衩子和拖鞋,弄一小茶壶满巷子的晃荡,手机咱换成鸟笼子,秘书咱换成川妹,宾馆换成茶馆……不过身高可能在成都突兀了一些,人肯定会说这哪儿是成都客啊?整个一八旗子弟耍成都了!是就是吧,有一种爱叫做放手,有一种生活叫做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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