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童：关于杨二车娜姆的道德沦丧

　　我以前是知道杨二车娜姆的，很多年前就知道。她是走出女儿国的传奇人物，也是当年很多中国女性喜爱和景仰的偶像。后来她从公众的视野中消失，便没再去关注。前段时间听朋友说她“重出江湖”，担任若干娱乐选秀节目的嘉宾，而且迅速成为炙手可热的人物。

　　原本事情到此也就应该结束——人家是女性主义者，选择什么职业都有自由和合理性。可在我若干次偶然转换电视频道时，却发现情况与我设想得很不相同。

　　“你唱歌太难听了，没法唱就别唱了。”这是她对一位参加海选的歌手讲出的话。这位歌手只唱了一句，就被她喊停。我不知道那个孩子当时心里是怎样想的，如果换成我，恐怕会与她争论一番。我唱歌好听还是难听，你可以评价， 因为你是评委，可是你无权禁止我唱歌，更无权在仅唱一句之后就打断我，这不仅仅是职业道德问题，我开始怀疑杨二的人品有问题。人家唱歌难听，为什么就不能唱？这是妒忌还仅仅是喜欢看人受苦？后来还看见“这又不是脱衣舞比赛，跳得太难看了”。同样的道理，她又有什么资格把别人的舞蹈定义为“脱衣舞”呢？

　　杨二车娜姆似乎煞有介事地跟记者说过，自己刻薄毒舌不为作秀，而是为了让千里迢迢来参赛的选手有所收获。换成我，恐怕不会认为这是收获，更多的是羞辱，严重了可能是诽谤案。一个既不是我母亲，又不是我老师，更不是专业艺术家的女人无权对我进行这样的侮辱。

　　顺带地，我也想起了05年的柯以敏。我在中学时很喜欢她的音乐，尤其《敏感》、《断了线》两张专辑，用歌剧般的感觉来诠释流行音乐，给我震撼极大。可是在电视上，我却看到了一个一开口，就令我头皮发麻的柯以敏。偶然听见她说过这样一句话：“你的造型有问题，你本来脸就胖，头发炸起来看着就更胖”，电视前的我目瞪口呆，这是什么评委？或者说，这是什么人？我中学时有一次，在晚饭时跟我爸说：学校新来了个女老师，胖胖的像头小猪一样。结果是我爸一个巴掌打了过来，鼻子流血。评价别人的外表恐怕是一个评委最没教养、最令人不齿的行为。

　　娱乐娱乐，娱乐致死，寻求娱乐是人的天性，无可厚非。文学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娱乐（很多人羞答答地不愿承认），可是如果非要羞辱某人，才能为另一些人提供娱乐，这是一种道德沦丧的悲哀。我很少写娱乐评论，因为不够关注，也不太专业，但我实在觉得那些孩子很可怜，他们都很年轻，怀着一个单纯的梦想，并为之而努力着。可是她们面前出现了这样一个人，不懂音乐，不懂礼貌，道德沦丧，把他人的良知和梦想当成自己“咸鱼翻身”的垫脚石，实在令人心寒。中国有个性的人很多，韩寒有个性，洪晃也有个性，但他们的个性至少基于一颗与人为善的心肠。对于杨二车娜姆，除了“道德沦丧”，我实在不知道再找出什么词汇来解释更为适宜。

　　我又想起她对一位选手的评价：“你不是在唱歌，是在哭歌。”听到这句话，我还真有一点想哭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