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芳是一位生活在台湾的媒体人。人到中年,她正面临着一场人生危机。Sandy是文芳多年挚友。某日,文芳一如既往地陷入电话海洋中时,Sandy的灵魂正在离开医院病床上的躯体。通过电话,文芳跟刚刚死去的Sandy告别……
这是话剧《不三不四到台湾》中的一个片断。
对大陆观众而言,此前,台湾话剧的魅力大多限于赖声川执导的《千禧夜,我们说相声》,以及2006年底火爆京城的《暗恋桃花源》。台湾的话剧到底是什么样子?两岸相望,看到的是彼此的朦胧。
此次6部台湾小剧场作品,是台湾小剧场话剧在大陆的最大规模展演,也是了解台湾社会的一次良机。
除开幕剧《不三不四到台湾》外,赖声川的实验剧社外表坊时验团演出了黑色喜剧《暗杀Q1Go!》,反讽地点出台湾小剧场戏剧工作者的现况;台南人剧团的《K24》以美国式影集为灵感,在剧场中挑战连续剧的形式;白舞寺舞团以现代舞《过火》跳出台湾民间祭祀祷告;李清照私人剧团推出的新版《白素贞》,纯闽南语为唱词,并使用日本歌舞伎、台湾歌仔戏,甚至包括法国现代乐派等元素;闭幕演出则是“莎士比亚的妹妹们的剧团”的《ZO-DIAC》,该剧以美国上世纪中期的连续杀人狂为题材,风格辩证幽默。
“6部戏似乎6种风格,选戏的时候就考虑尽量选择不一样的东西。”交界制作体团长兼创办人刘毓雯是首届华人城市青年戏剧节的策展人。“在大陆,语言往往是话剧最重要的表达手段。而在台湾,不仅仅语言,舞美、音乐、形体、肢体都是导演调度考虑的重点。”刘毓雯说。
2002年至2004年期间,现为北京大学戏剧研究所副教授的林伟瑜本着研究大陆小剧场的初衷,来到北京。除去“非典”期间无戏可看,她看了大约180多场话剧,结果她放弃了这个研究课题。“北京已经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小剧场界,没有可研究的方向。”
内地与台湾都在上世纪80年代开始小剧场之路。可20多年过去了,台湾的小剧场界蓬勃发展,但是大陆的小剧场实验性已经很不明显。刘毓雯近年来一直在做两岸话剧交流展演的工作。她说,大陆话剧演员的语言功底比台湾好很多,但是想象力的训练反而欠缺,作品少了生气。
“如果大陆在政府院团体制下,能效仿台湾,成立一个甚至多个民间戏剧艺术基金会,有的为年轻艺术家提供创作机会,有的为成熟艺术家提供更充足的经费帮助他们进行更多的艺术实践,无论是科班还是非科班出身,只要项目足够好就能得到资助。这样一定能刺激到大陆现有的话剧环境,让大陆观众看到更多意想不到的好话剧。”林伟瑜说。(据《凤凰周刊》张婷/文)
近代以来,中国人学西方的热情始终不减,最近一二十年,更是对国外汉学的研究都发生了莫大的兴趣。不仅国外汉学著作的翻译丝毫不逊于对其他国外学说著作的翻译,研究国外汉学的著作时有所见,而且一些高校也成立了专门研究国外汉学研究的机构,开设了国外汉学的课程。
在事事都讲与国际接轨的今天,惟独在这件事上似乎迥异于国外。国外的著名高校大概不会有研究别国对自己国家历史文化研究的研究机构,更不会有介绍外人对自己文化研究的课程。道理很简单,一般人都会同意,作为学术研究而言,总是自己对自己的研究要比别人对自己的研究来得重要。
据说成立国外汉学研究的研究机构和开展这方面的研究,恰恰是为了与国际接轨。因为这最容易吸引国外汉学家来华,建立国际学术联系。退一步说,举办学术活动,有几个外国学者在那里一坐,活动的规格就提高了,对外宣传及填相应的考核表格都要好看得多。
照理说,汉学家应该比一般的外国学者更能理解中国人,对中国以及中国文化有真正的感情,因而更加大度与宽容。当然,这不是说不要批评。但爱深责切甚至“恨铁不成钢”的批评,与建立在可笑的优越感基础上的随意指责,还是可以明确区分的。当然,洋人手里掌握的一些资源,对于某些人来说也是颇有吸引力的。这就使得人们往往无法以一种理性自尊的态度,去对待海外汉学和汉学家。
另一方面,我们特有的一些做法竟然也用在了外人身上。汉学家云集的场合,照例也有施展座次学的余地,一般而言,总是美国名校来的汉学家坐上座、首座,然后是德、法、英、日等国的汉学家,至于俄国东欧和其他地方的汉学家,则不必说了。
其实,现代的学术研究和学术交流早已成为学术工业的一部分,渗透了非学术的逻辑,功利、逐利、势利,不足为奇,乃其题中应有之义。学术交流失去了其帮助人类相互理解的崇高本义,而常常成了利益交换的体面包装。(据《财经》杂志张汝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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