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庸人:危险接触(13)

  六

  我和小石分手后,给婷梅打了个电话,主要是说我很安全,勿须挂念之类。听得出婷梅有些失望,又不得不夸奖我见义勇为的高尚品德。

  临挂电话时,婷梅显露了极强的自尊心:“庸人,我喜欢你的才华,但今天我绝不是要勾引你,在酒精面前我们都是脆弱的。

  我诺诺称是,最后不得不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主要是赖我,我这人喝点儿就爱胡闹,瞎折腾,嘴上也没有把门的,要是我万一说了什么过火的话,你千万别当真。”

  “你是说了不少胡话。”婷梅咯咯笑了。

  我自然知道当时自己做了什么,为了女人的圣洁和美好,我甘愿把尿盆扣自己脑袋上。

  遭遇异性读者的骚扰,或许是所有作家的苦恼,女作家主要靠自己把持,男作家就不同了。有些人生就的惜香怜玉,从了;有些人天生的仁义道德,拒绝了;我从来都是个贱骨头,没从,名声却坏了。

  一年后,伟良认准了我和婷梅发生了关系,任我怎么解释都无法说服他,最后我干脆道:“我身体不好,让人家一脚从床上踹下来了。”

  伟良居然乐开了花,满脸的皱纹都开了。“婷梅这女人我最清楚了,你不行,你是真不行。哈哈哈……”

  

  又过了一个月,我和庄浩任之间的冷战依然在继续,伟良见事情一直没有进展,终于忍耐不住了,他打通了我的手机。我担心这小子的长篇大论,浪费我太多的手机费,于是挂上手机用公司的电话往回打。没想到伟良是个比较弱智的人,他一门心思地打我的手机,根本不给我打进电话的机会。最后我不得不满腔义愤地接通了手机。

  伟良居然很是不满。开口便道:“庸人,你为什么一直不接我的电话啊?对我有意见?”

  “我本来想给你打回去的。”我无奈地说。

  “至于吗?手机费能值几个钱?”伟良依然不满。

  “至于!我们是私人企业,没人给我报销电话费。”我又有些不满了。这人不说正事,满嘴废话。

  “跟我哭穷是不是?我又不找你借钱,你怕什么呀。你是大作家,一本小说怎么着也得挣二十万吧,小富翁啊你……”

  “你找我有事啊?”我毫不客气地打断他,与这种人解释起来非得把卡里的钱花光不可。

  “是这样,咱们的电视剧不是正准备运做呢吗?”伟良终于步入正题了,他拉长声调道:“现在需要你的授权,要不万总那儿没法报规划。你们到底有什么打算啊,我等庄总的回话呢。”

  “那你就去问庄浩任吧。”我冷笑一声。

  “你到底什么意思?我可跟你说,这事最后受益的可是你,拍了电视剧你出名,到时候你成大作家。”

  “这个事你和庄总定吧,我听大家伙的。”我又把皮球踢了出去。

  那天伟良在电话里和我聊了二十分钟,我心疼得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了。反正我心里有数,坚决不接受侮辱性条件。

  后来伟良在我嘴里实在挖不出什么新鲜的,只得住嘴了。

  再后来,庄浩任明白我不会妥协,索性就不谈这事了。

  如此一来,第一次电视剧风波销声匿迹了。

  

  第七部分

  全是作家

  一

  谁也不知道,庄浩任和伟良背后是怎么议论我的,但把我第一本小说改编成电视剧的事,至今也只是空中楼阁。不是我不想拍这个戏,我是不想让自己掉价,好歹咱也是个作家。

  国家不幸诗家幸!意思是说,国家遭遇了不幸和苦难就容易产生优秀的文学作品。而当今的中国社会真是太安定了,安定得人们都懒了。

  必须承认现在是电视媒体的时代。在电视的蚕食下,人类的思维能力退化得厉害,四十岁的人还浅薄得象个七岁孩子。他们没兴趣在小说中,在头脑里思索人生,思索社会,他们只配傻忽忽地坐在电视前,北京填鸭一样被电视灌输成胖猪。所以作家只有和电视结合才有出路,否则他即使在文学圈儿里再有名气,也不会带来多大的经济效益。电视媒体成全了很多作家,即使连作协的门都不知道向哪儿开的人,即使文学圈中一个大鳄都不认识的人,即使被纯文学的拥垒划归另类的人,又怎么样?只要能有两部作品拍成影视作品,保证出名。

  但影视圈儿极为险恶,弄不好就被人套进去,苦大仇深却没人会怜悯你,谁让你喜欢名利呢?

  第一次面对影视功利的诱惑,我挺住了,其原因是小心谨慎。人在如履薄冰时,往往摔不下去水去,他能在错综复杂的冰情中找出一条通道来,即使那条通道极其狭窄,即使那条通道只能容得下一只脚。

  其后一年,我终于栽倒在伟良手里,那时我已经快把自己当名作家了。

  虽然电视剧的事让我拖黄了,但庄浩任的帐必须得还。那年的圣诞聚会上,我终于把老婆搬了出来。

  庄浩任是一个比较虚荣的人。圣诞将至,他不顾公司资金困难的现实,依旧大排宴席,营造太平景象,餐桌上出现了鱼翅和龙虾。他不仅邀请了所有员工,还捎带着所有员工的家属。庄浩任自然有他的道理,公司第一年营业,虽然业绩一般,好在还支撑了下来,而且还开创了图书出版的新业务,理应庆祝。宴会依然设在举行过新闻发布会的餐厅,场面热烈,大约来了四五十人。

  开饭前,餐厅老板特地叮嘱大家,午夜十二点按座位号抽奖,大奖价值一万五千块。大家哄笑着说奖项是骗人玩儿的,餐厅老板大度地说:“那就看你们的手气了。”

  庄浩任先是请股东们表彰自己的成绩,然后希望员工们再接再厉,特别是希望家属们支持自己的工作,并冠冕堂皇地希望家属们把自己家里的困难提出来,公司一定为大家解决后顾之忧等等。

  我早估计到庄浩任会玩儿这些虚头八脑的东西,赶紧向老婆眨了眨眼睛,老婆是个精灵玻璃人,立刻就明白了。她站起来大声道:“庄总让家属摆摆困难,我说两句行不行?”

  庄浩任的脸色有些不自然,但还是微笑着点头。

  老婆神采奕奕地大声说:“我老公是第一批来公司的,他干得比较顺心,我们也衷心希望公司的业务能蒸蒸日上。但现在有个问题想问,就是我老公小说的版税和欠款问题。”说到这儿,老婆特地停顿了一下,似乎怕大家没听清。此时庄浩任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所有在场的同事全部闷头喝酒,没一个人抬头。“大家应该知道,我老公没什么文学理想,他写书主要是为了挣钱,我们家没钱,我们靠出书养家糊口。这本书本来是公司投资的,可印刷费都是我们出的,而且一一欠就是半年多,版税的事更是没影儿。我希望公司尽快把欠我们家的印刷费和版税还上,这样我们家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偌大的宴会厅里鸦雀无声,有些人皱眉,有些人窃笑,有些人假装没听见,有些人则闷头狂吃,反正就是没一个答茬的。

  老婆倒是不着急,她笑嘻嘻地站在那儿,一点儿都不觉得尴尬。

  庄浩任憋了半分钟才红着脸说:“公司和庸人是签了协议的,谁也不会赖帐,等公司形势好转,全部付清。”

  “公司怎么了?形势不是挺好的吗?”老婆居然拿起一只龙虾,高高举过头顶,似乎是乡下人在献宝。

  庄浩任无限忧伤地瞪了我一眼:“您放心,公司不会说了不算的。”

  那天的饭局让老婆绞得面目全非,同事们个个忧心忡忡,心事重重,好象父亲被别人羞辱了。我知道大家对自己的敌意很重,从劝酒的架势上就能看出来,都豁出命去了,整杯整杯地上。好在我这人是胡同里长大的,别的不会,会耍死狗。实在逼急了,我宁肯把酒倒在餐巾纸上,不就是让他们说两句不仗义吗?不就是让他们白我几眼吗?这年头仗义值几钱?仗义半天,吐出来的是我胃里的东西,人家落一个瞧热闹。这叫河边结婚,给王八取乐。

  酒足饭饱了,大家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午夜十二点马上就要到了。

  我们对这家餐厅很熟悉,那是家拥有800个座位的大型餐厅,圣诞夜自然早就爆满了,而大奖只有一个。即使如此,人们依然想看看花落谁家,想看看那价值一万五千元的奖品到底是什么。

  餐厅里终于响起午夜的钟声,有位身穿白袍的餐厅经理飘上了舞台。他南腔北调地朗诵起来:“午夜啦,午夜啦,精灵都出动啦。2001年前有位圣人出生在耶路撒冷郊区一个冰冷的马槽里,他为什么生在马槽里呢?因为他是个没有父亲的孩子,没有父亲于是从小就以为老天爷是他爸爸,所以到处宣扬。最后老天爷无法向老天奶奶解释,便派人把他钉死十字架上。”

  大家先是一静,然后便爆发出排山倒海的大笑,所有人都乐晕了,所有人都认为那家伙说得有些道理。

  经理摊开双手,示意大家安静。“2001年后,有一位最幸运的人将出现在我们中间,那么他是谁呢?”说着,经理的手伸向装满纸团的透明箱子。

  大家屏住呼吸,我们桌上几个同事的脖子甚至拉长了三十公分。我对抽奖这种事一直不大信,全是内定好的,谁能让肥水流到外人田里去?便对老婆小声道:“整个一群跳大神的。“

  老婆却颇为自信地说:“不一定,我有个预感,大奖好象跟咱们有关。“

  “做梦。”我笑道。

  此时经理象被烫着似的,手指在箱子里点了一下便飞快地抽出来。“这人是谁呢?这个最幸运的人是谁?让我们看看,这个幸运的人究竟是谁,没准他也是上帝的亲戚。”说着经理打开纸团,轻松地大出了口气,然后双眼吊上了房顶,拉长声调道:“大家看好自己的座位号码,记住自己的座位号码,这个幸运的人没准就是你,是他,是你的先生,或是你的太太,或者是你的老板,或者是你的同事……,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每一个人都有机会。”

  食客们已经按捺不住了,有人大叫道:“别把皮筋绷折喽,快点吧。”

  “做秀做到这份上也就可以啦,快点儿念吧。”

  “看好喽,大家看好喽。你上眼,74号,是74号,哪位?哪位是74号,哪位是?您是2001年最幸运的人。”

  我闷哼了一声,这个装腔作势的家伙,老天爷打雷先劈他的嘴。74号?谁是74号?保证是他们餐厅内部的人,要不就是内部人员的亲戚。我刚要跟老婆说什么,却发现大家都惊奇地看着我们俩,老婆反应比较快,立刻寻找自己的座位号码。

  天哪!我们居然就是74号!我高高兴兴地做了一回小人。

  经理将一个信封送上来时,另一手举着一大扎啤酒,死活让我喝。我只得在众人喷血的目光下,把啤酒喝了。

  信封里是一个旅行社的电话,还加盖了餐厅的公章。经理微笑着说:“新加坡、马来西亚、泰国七日游,丽星号豪华客轮,小两口好好玩儿一趟吧。小心点儿身体啊。”

  “喝酒,喝酒。”顿时面前出现十几个酒杯,有红酒、有白酒、有啤酒,还有两个杯子里装着绿色的液体,我真担心这是毒药。

  那天晚上,我终于被大家喝多了,两点钟以后便站在桌子上,一个劲高喊:“新中国万岁!打倒万恶的旧社会。”

  

  二

  我对老代的印象一直不深,只知道他以前写诗,现在想写小说。他倒是送过我一本诗集,据说是自己花钱出版的,家里存了两千多本。但老婆认为那不过是些打油诗,上不了台面。在我的意识里,老婆的话永远是正确的,何况在这件事上她说得的确有道理。

  在此我必须要声明,我这人对文学作品是没什么鉴赏能力的。小说在我这里的区别只是喜欢读和不喜欢读的问题,至于诗歌,除了小石那套东西实在难以让人接受外,别人的诗都差不多。

  圣诞欢宴结束后,我第二天并没急着上班,原因自然是喝多了,需要休息。12月26号上午,老代突然来了电话,说是中午一定要请我吃饭。

  老代虽然是庄浩任的朋友,可我觉得他们的交情并不深厚。有一次庄浩任曾轻蔑地评价老代道:“就他那人性,动他媳妇没事,动他的钱不行。我认识他十几年了,这小子就从来没请过我吃饭。”当时我没说什么。

  老代或许有些抠门,但庄浩任的话太损了,如今谁还拿吃顿饭当回事?瞧瞧,人家第一次约我出去就请客,他庄浩任没这个面子。

  中午老代真来了,还开着车。他把我约到天坛南门涮肉城,仅仅两个人居然要了两盘羊肉、一盘羊鞭,一盘羊蛋。我断定老代是有事求我,便一个劲吹嘘昨天中大奖的经历。老代倒也痛快,随便应承几句,便直入正题道:“兄弟,咱俩都是属狗的,也算有缘。”

  我微笑着点点头,心里却说:我是70年的狗,你是58年的狗,怎么能相提并论呢?

  老代神秘地看了看四周,好象旁边有人偷听似的。“兄弟,我的小说已经写完了,三十多万字呢,整整写了六年。”

  “是吗,那得祝贺你。”我举杯表示祝贺。不过才三十来万字,老代居然写了六年,真是废物,换了我,半年就写一本。

  老代象征性地喝了一口:“你喝你的,我不陪你了,还开车呢。是这样,小说是写出来了,可咱不能在手里焐着呀。你在出版社有熟人,帮我运做运做。咱也弄个书号,自己印,自己发行,怎么着也得挣十几万。”

  我突然想起第一次在庄浩任家商量做书的时候,老代也在场,当时他也信誓旦旦地要和庄浩任拧成一股绳,怎么现在想自己干了?我这人老实,心里想什么,往往脸上就露出来了。

  老代是77年文革后的第一届大学生,自然聪明过人。马上说道:“我是这么想的,咱们好不容易写本小说,凭什么让人家挣大头,咱又不是没这个资本。再说了,庄浩任那人能相信吗?他爸爸和我爸爸是同事,他爸爸是因为贪污公款被单位开除的,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反动儿混蛋。我能信庄浩任吗?”

  我喝了一大口啤酒,老代的话竟说到我心里去了。原来庄浩任他们家的经济问题的遗传因子,怪不得他理直气壮地欠我的钱呢?“老代,我也跟你说实话吧,我又一本小说写完了,已经交到出版社去了。没给庄浩任。”

  “为什么?头一本不是卖得不错吗?”老代不解。我把庄浩任为自己投资出书的经过说了一遍,老代越听越高兴,最后竟大笑道:“看看,看看,我不是杞人忧天吧?我敢把小说给他吗?这不是耗子舔猫X,嘬死吗?跟你说,咱求不着别人。我有资金,有眼光,有创作能力。你呢?写了好几本书,是个写家,又出版社的朋友,将来咱们绑在一块儿做书。到时候你自己提条件,咱保证比庄浩任玩儿得仗义。”

  “这个事以后再说吧。你的小说写得怎么样?找什么样的出版社?”我可不想刚出龙潭,又入虎穴,庄浩任不是好东西,我对老代同样的不信任。这家伙吝啬得厉害,他根本不愿意把作家的头衔扣在我头上,于是一直称我为写家。我知道他不服气,在他的心目中或许只有自己才是作家,别人都是狗蛋吧?

  “小说水平是没问题的,咱的小说虽然比不上姚雪垠,最起码也比刘恒他们强吧?至于出版社,当然要找个大出版社,最好是名作家出版社,你不是在他们那儿出过一本小说吗,就找他们。”

  “行,我帮你问问。”我推开酒杯,示意服务员关掉火锅,事完了,饭局也就该撤了。

  老代走后,我给出版社的朋友去了电话。朋友问老代的水平怎么样,我只得说:“先让你看看稿子吧。”

  然后我再给老代打电话,这小子二话没说,两个小时后就拿来了一叠稿子:“这是小说的前三分之一,先让编辑看看。”

  我当时就笑了,两年前我见门老师时也是这副德行,生怕人家骗了自己。这家伙居然比我大了十二岁,真是白活了。

  

  圣诞宴会结束后的第三天,我光彩照人地上班了。老婆已经跟旅行社联系过了,人家正准备给我们办护照呢。

  在公司呆了没两个小时,我便觉得气氛有些问题。大家似乎都躲着我,万一迎面碰上就黄花鱼一样溜儿到边上去,我明显感觉到同事们在背后嘀咕着什么,只是不知道他们的目的何在。

  中午吃饭的时候,庄浩任神情委顿地走进餐厅,和我扯了几句闲天便意义深远地说:“你真想出国?”

  “我老婆已经和旅行社的联系过了。”我说话时莫名其妙地紧张了,有种预感,公司的紧张气氛似乎和我们两口子中大奖有关。

  “男人在外面做事不能被女人左右,这个,这个,有些事要能自己拿主意。比如说挣钱这个问题,大家都想挣钱,问题是怎么挣……”

  庄浩任的话没说完我就明白了,他依然记着老婆在宴会上的指责。我马上接口道:“那是,谁不想挣钱?我写书也是为了挣钱,咱们公司也是为了挣钱,大家伙全能挣钱,事就好办了。”

  庄浩任仰望着天花板,摇了摇头,似乎是碰上了不懂雅乐的牛。于是他不得不转换话题:“昨天你没来,大家对你们中大奖的事很有看法。你也应该听一听,兼听则明吗。”

  餐厅里的所有同事似乎都把耳朵立起来了,我甚至能感觉出耳朵扇动的阵阵风声。

  “怎么了?”

  “大家认为应该重新抽奖。这次是公司请客,座位是公司安排的,所以中奖的应该是公司。当然这是大家伙的意见,不过你应该考虑考虑。”庄浩任阴沉的脸,似乎能滴下水来。

  我干笑两声,全明白了,这是以公司总经理为首的集体红眼病!其实昨天我真是和老婆盘算了半天,虽说出国旅游的路费、吃喝免了,但最少也得带上一两万块,万一有点儿事总不能没钱吧?可我们俩哪儿找那一两万去?本来是有两万的,但在庄浩任手里,还不知道几时能拿回来呢。我们甚至设想过把名额卖掉,最少也能落上几千。没想到还没等我出手,庄浩任已经等不及了。我真是挺钦佩自己的,脑筋就是快,估计跟光速差不多。“旅行社是联系过了,人家也承认有这回事,现在是谁能去的问题。我呢,离不开呀,新华书店的钱得我去要,下个月第二笔款子就回来了,我一走,谁去要钱?再说还有一堆广告业务呢,虽说策划的活儿不多,但总不能没人吧。我老婆也够戗,她刚调到报社工作,还没塌实就出国,我们怕别人把位子顶喽。”

  “是啊,是啊,你是公司的策划总监,策划广告是有一大摊子事。咱们还真想到一块儿去了。”庄浩任终于露出笑容。

  “所以我想把这两个名额送给新华书店的大姐,人帮了咱们这么大的忙,去躺新马泰算得了什么?下回出书还得指望人家呢。”我终于把谜底揭开了。

  其实我这么做完全是私心,既然我不能去,你庄浩任也别想去,公司的其他人就更别想占这个便宜。现在大家都知道是我们两口子中大奖了,所以我送个人情,新华书店的朋友都知道名额是我送出去的,将来保证照应我。庄浩任的公司能否接着出书并不好说,我却要在这条路上走下去,不积累点儿关系行吗?实际上大家都清楚这事与公司没什么关系,可庄浩任还说不出别的来,不管怎么说新华书店现在是公司的客户啊。

  庄浩任真不傻,他立刻明白了我的用意,但他真不能说别的。只好咬着后槽牙道:“那好,看看时间,咱们一起送过去。”

(责任编辑:久黑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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