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庸人:危险接触(11)

  二

  新闻发布会后的第五天,伟良打来电话,约我到朝阳门外去吃涮羊肉。我这人比较馋,自然知道那里的确有家很不错了火锅店,当下便答应了。

  那天我从孵化中心出来,从海淀坐375路到了西直门,然后换上44路环线,直奔朝阳门。

  车到德胜门时,有位三十来岁的大姐带着个四、五岁的男孩上来。要在平时谁也不会注意,偏巧那位大姐是个风韵翩翩的少妇,白白净净,凹凸有秩,很容易引起遐思。我是结了婚的人,自然清楚少妇的风韵不是一般女子可比的,于是多看了几眼。大姐穿了身很皱巴的连衣裙,身上的零碎可不少多,全是碎布条,小绳子之类的东西,叮了当浪的。

  大姐抱着孩子上车,售票员三步两步地跑上去:“买票买票,两张。”

  “等等,没看我还抱着孩子呢吗?” 大姐把孩子放在地上,伸手就要掏钱。

  男孩却揪着大姐身上的小绳子道:“妈妈,这不是无人售票车吗?”

  大姐白了售票员一眼:“哼,无人售票,有人收钱。”

  车厢里顿时响起一片哄笑,售票员给弄了个大红脸。

  我立刻喜欢起这个心思乖巧的大姐了,不时地瞟上几眼。其实仔细看看大姐并不算漂亮,但她身上有股特殊的劲儿,不注意都不行。她手握把手,丰满的身体随着汽车的晃动而上下颠簸,简直是波涛汹涌!

  最让我舒心的是,大姐居然也在朝阳门下车,我特意走在她后面,主要是为了欣赏那摇弋不定的玲珑曲线。男孩一般都比较讨厌,出了车站没三十米,他就觉出我在盯梢,走几步就回头瞪我一眼,后来干脆开始吐舌头了。

  大姐显然知道有人在后面跟着,边走边梳理头发,撩人的味道与浓郁的香水味儿混杂在空气中,美伦美奂!

  其实我对老女人的兴趣不大,在咱的印象中老女人是可敬而不可亲的,所以当年找老婆的标准之一就是要年轻。走出几十米我便失去了跟踪的兴趣,本能地想分道。但奇怪的是大姐似乎是按照我的预定路线走的,最后竟一头扎进了那家我要去的饭馆。我心里连跳了三下,难道是有缘千里来相会?

  伟良在饭馆中包了一个大雅间,老代、庄浩任都在。最近我对伟良的为人又有了进一步了解,这小子上辈子保证是饿死鬼,所以对吃饭特有兴趣,好象每次见面都是在饭桌上。

  车上的大姐竟然就坐在伟良身边,男孩在雅间里来回乱蹿。说实话,当时我有点脸红的感觉,这少妇难道是伟良的老婆?

  “来,来,来。”伟良倒是很自然,他拉住我,指着少妇道:“这是婷梅,我大学的师妹,人家现在挣外国人的钱,在国际社区里当领班。婷梅早就看过你的小说,特地要见见你。”

  少妇先是用眉梢瞟了我一眼,然后低头道:“我们是坐一辆车来的。”

  伟良惊叫起来:“巧啊,真是巧!有缘人都是这么碰上的。”

  我立刻断定,婷梅和伟良没什么关系,马上迎合道:“这位姐姐可不是凡人。”接着我把车上发生的故事讲了一遍,大家都说婷梅应该写小说,好几个人还让我好好教教她。“我还能教人?我这德行的就能——能——”我大张着嘴,差点把实话说出来。

  “能什么呀?”婷梅警戒地看着我。

  “就能自己写,那叫茶壶里煮饺子,心里有数。姐姐,那是您儿子?”我指着外面的孩子道。

  “是,我们离婚了。”婷梅善解人意,立刻明白了我问话的用意,然后马上换了口嗔怪的语气说:“谁是你姐姐?我还能有你大?”

  我们俩一盘岁数,婷梅真是比我大了两岁。我欢天喜地地说:“怎么样?我叫你姐姐对了吧?”

  婷梅悠悠叹了口气:“真是年轻有为。”

  此时庄浩任正和老代谈出书的事,似乎庄浩任看上老代的小说了。我心下暗喜,最好把老代也套进去,那样我就不孤独了。婷梅在一旁饶有兴趣地大梁我,眼珠子越来越黄,似乎随时会扑过来。我准备把她的注意力转开,于是道:“你这身衣裳是哪儿买的?”

  “漂亮吗?”婷梅把身上的零碎斗落了一下。“国贸。”

  “挺漂亮,就是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多。”我道。

  “当作家的连这个都不懂,这身是波波族的典型装束,最前卫了。”婷梅很惊奇,似乎我这人是个傻瓜。

  “波波族?”在两秒钟的时间里,我把自己所知的世界所有民族的名字过了一遍,却并不知道波波族是个什么玩意儿?

  “你真不知道?”婷梅更奇怪了,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我憨厚地笑起来,然后指着婷梅的上身道:“女人都是两个波,也用不着单独成立一个民族啊?”

  婷梅先是一愣,然后大笑着拍了我一掌:“真讨厌,你这人太讨厌了。”

  大家惊奇地望着我们,没人知道我到底说了什么,能把这位大姐逗成这个样子,伟良的脸上全是嫉妒。

  突然伟良把一段儿黑糊糊的东西夹到我碗里,神秘地说:“吃点儿这个,这东西最补身子了。”

  “什么呀?”我没认出来,黑糊糊的象段木头。

  “这个你都不知道,鹿鞭,绝对壮阳。”伟良声怕别人听不见,高声叫道:“告诉你,男人啊就得补,你看看我的身体,天天补,天天舒服。跟你们说吧,只要是壮阳的东西,我全吃。看看。”说着伟良大猩猩似的捶打起胸脯来。

  屋里爆发出一阵哄笑,我最明白不过了,伟良是向婷梅暗示,其内容不过是庸人的身体没他伟良棒。老代耐不住寂寞,拉住婷梅开始讲荤段子。庄浩任揪住伟良,满嘴的电视剧,似乎他是个制片人。

  此时万总来了,大家象迎接活菩萨似的在门口排成两行。万总走过我身边的时候,忽然伸手在我肩膀上拍了拍,似乎很亲热。大家同时投来艳羡的目光,我也受宠若惊了半天。

  羊肉终于上来了,我闷头猛吃。吃了半天,眼前饭碗里的羊肉总是满的,原来婷梅手握两双筷子,一手把持着孩子,另一手则一个劲地把涮好的羊肉,夹到我的碗里。

  吃到后来,老代实在看不下去了:“真知道心疼人。”

  我的心思全在吃上,索性装没听见。婷梅却撅着嘴说:“我心疼我弟弟,跟你有什么关系?”

  为此我只得抱以嫣然的笑容。

  伟良、庄浩任和万总一直在嘀咕着什么,最后万总微笑着点了点头,庄浩任和伟良欣慰地跟着点头,跟编排好似的。

  伟良转过身来,手放在我肩膀上感慨地说:“兄弟,你得怎么谢我呀?”

  我看了庄浩任一眼,刚才我就打听清楚了,庄浩任是这顿饭的投资方。“那什么,赶明儿我再让庄总经理请你吃一顿。”

  “吃饭算什么?谁没吃过饭呢?”伟良突然双手一拍,饭桌上立刻爆发一声清脆的爆响。“告诉大家一个消息,万总已经看过庸人的小说了,他觉得不错,准备把小说改编成电视剧,明年开机。万总说了,咱这个电视剧不拍是不拍,拍就得获奖。用不了两年,庸人就是大作家,大编剧了。你们说,他是不是应该好好谢谢咱们?”

  “对,吃海鲜,黎昌的,要不顺峰也行。”老代扯着嗓子喊。而庄浩任则带头鼓起掌来,大家都向我微笑,似乎剧本已经获奖了。

  此后雅间就成了大家超越时空的场所,所有人都在畅想庸人出名后的德行,所有人都在设想不久后的辉煌,所有人似乎都看到了共同事业的伟大前程,所有人都找到了自己在下一个世纪的位置,所有人都比我清楚即将发生什么。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屋里终于安静下来,因为万总的双手遥控器似的向下按了按。

  万总望着我,一脸殷切地说:“你编故事的能力没问题,关键是改编创作思路,向主旋律上靠一靠,不要把故事写得太灰了。再有就是能不能再深入深入生活,不要想当然。”

  我只得点头。其实这个故事几乎有三分之二是我的个人经历,就是发生在我身边的事。还怎么深入生活呀?再深入下去,我就该死了。

  万总欣慰地笑了:“这个剧本就看你的了。”

  我还没表态,伟良就指着我大叫道:“怎么样?兄弟,怎么样?还满意吧?电视剧一播出来,你还了得吗?皇城影业的电视剧,拍一个火一个……”

  屋里又响起一片祝贺声,我被一股热烈而荒诞的气氛包围着,一时间有点儿蒙了。突然老代凑上来,面目凶恶地说道:“庸人,富易妻,贵易友啊,到时候可别忘了我们这帮朋友。”

  我立刻感到一种阴森,似乎整个雅间都凉了。

  三

  从饭馆出来,婷梅拉着孩子一直跟在我身后,我谄媚地问道:“住哪儿?我送送你。”

  “那多不好意思。”

  “上车。”说着我伸手打了辆夏利。

  婷梅的儿子已经吃累了,上车就开睡。

  现在大约是九点多钟,二环路上全是车,车头接车尾,灯光连灯光,混混沌沌的,如一片火海。婷梅望着窗外道:“这孩子跟他爸爸过,今天我是带他出来玩儿的。”

  “你们离婚多久了?”

  “三年。”

  “他有外遇?”

  “他那样的人也佩有外遇?”婷梅哼了一声,她似乎意识到不应该诋毁自己的前夫,马上接口道:“上大学时,他是我们班上成绩最好的,所有人都认为他将来肯定有出息,当时大家都以为我占便宜了呢。结果毕业快十年了,一事无成,要钱没钱,要权没权,连一点儿象样的成就都没有。有时我特奇怪,当年他那么出色,怎么一毕业就成窝囊废了?”

  “可能是没有机遇。”我轻声安慰她,其实心挺美的。这几年我也发现了一条规律,同学里那些三好生们混得都不怎么样,可象我这样的,不循规蹈矩,不招人待见的家伙,居然一个比一个过得舒坦。每念及此,我的小人心理就抑制不住地膨胀。俗话说“家有三斗粮,不当孩子王。”可见孩子王的确是没什么真本事,不被他们看好的往往是好样的。

  “谁都会碰上机遇,就看你是不是那块料了。”婷梅忽然仰望着我道:“听说你以前就是个业务员,怎么当上作家的?”

  我嘿嘿笑了,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蒙的,真是蒙的,走到今天连我自己都有点儿意外。”

  “那你是天才型的人,没想到我也认识了一个天才。”婷梅灿烂的微笑充满车厢,我顿时有股如沐春风的感觉,连脚指头都麻了。“我从小就喜欢文学艺术,还写过不少诗呢。告诉我,作家是不是都是感情炙热,天生浪漫的?”

  我仔细想了想,“浪”或许是有点儿,我在所有漂亮女人面前都能想入非非,但想的都是“浪”事,与“漫”是一点儿关系都没有的。“我主要是为了钱。”我老老实实地说。

  “玩世不恭,作家都有点玩世不恭的。”婷梅想当然的把我和粪青(愤怒青年)联系在一起。忽然她望着我的胡子道:“你和我以前的老公有点儿像,都是一脸大胡子。”

  这次我是真有点儿害怕了,钱钟书在《围城》里说,一旦某个女人认为你和她的老公相像,就暗示着你拥有了某种权力。“是,自从我干上广告就留胡子了,我老婆认为我留胡子显得瘦一点儿。”

  “你——你老婆?”婷梅只说了一句,便大度地挥了挥手:“没关系,没关系的,我从来不破坏人家的家庭,那是非常不道德的。”

  我实在找不出话头了,便哈哈傻笑。

  此时出租车已经到了安贞桥,婷梅示意司机停车。“我得先把孩子给他爸送回去。”说着她提起孩子下车。

  “天黑了,我把你送到楼下吧?”实际上我巴不得赶紧溜。

  婷梅嫣然一笑:“那可不行,我怕别人打你。”

  回到家,老婆还没睡。我立刻把今天的经历汇报了,老婆盯着我的眼睛道:“你真的什么都没干?”

  “我是一般人吗?我多高风亮节啊?你可着北京市挑,也找不出来比我更守身如玉的男人。”

  “一边去吧你,保证是你没看上。”老婆斩钉截铁地断言。

  “挺漂亮的,你是没看见,身材特好,皮肤也不错。”我觉得老婆小看我,赶紧把婷梅的几大优点总结了一遍。

  “要不就是比你岁数大,你不喜欢岁数大的女人。”

  我张口结舌,老婆说得没错,我们俩经常一起讨论女人的问题,老婆自然知道我对女人的看法。“她是比我大两岁。”我喃喃地说。

  “大两岁就大两岁呗,不是挺漂亮的吗?你愿意去就去,我不管你。”

  我知道老婆熟读三十六计,这叫欲擒故纵。“那也不行,告诉你,和比我岁暑大的女人在一起,我觉得她是占我的便宜。”

  “呸!你的便宜还用占。”老婆嘴上这么说,脸上却闪现出欣慰的笑容。

  “你天天跟我在一起,自然不稀罕。可别人就不一样了,有新鲜感呀,好歹我也是个作家,泡一个作家,那是多大的荣幸啊……”话未说完我就痛苦地尖叫起来,老婆揪住我的耳朵,撒腿就往床下跑。

  那天我被老婆审到后半夜,她才相信自己的老公的确没干什么。此时我忽然想起波波族的问题,便揪着老婆问道:“什么叫波波族?”

  “你怎么问这个?”老婆同样不理解,似乎我问了个很过时的问题。

  “今天才听说这个词,到底什么意思啊?”

  “就是波斯尼亚(吉普赛)和布尔乔亚的加在一起的简称,据说波波族是最前卫的女性。这事跟你没什么关系。”

  我点点头,波波族跟我的确没什么关系,我一点也不前卫,连我老婆都和前卫不沾边儿。可“波波”和前卫女人有什么关系,到处流浪的小资产阶级?小资产阶级要是到处流浪的话,他的买卖肯定倒闭。看来只能是破产的小资产阶级到处流浪,说穿了就是叫花子。

  

  第二天上班时,我依然有点兴奋。不管怎么说,艳遇永远是一个男人成功的标志。

  早上九点庄浩任就把我叫进了办公室,这小子最近又在瞎折腾。本来挺不错的经理办公室,他却看着不顺眼,就请装修公司的把两个办公室打通,于是二十多平米的经理办公室变成了五十多平米。

  庄浩任坐在老板台后,威风凛凛地说:“电视剧的事可是我帮你运做的,亲兄弟明算帐,咱俩谈谈具体操作的事吧。”我觉得很奇怪,昨天伟良说这事是他运做的,庄浩任居然也这么说,如此说来天下到处都是我的恩人啦。我这人没什么城府,心情都写在脸上,庄浩任立刻道:“伟良是我通过一个朋友认识的,要知道我在影视圈儿也有不少熟人,万总那儿也是我先接触上的。伟良吗?呵呵……,他是不图名利不早起,想在投资中占一定股份。”

  我点点头。

  “咱们是利益共同体,书又是公司投资做的,这个,这个……”庄浩任研究了一下我的表情。“公司准备用你的版权和剧本入股,咱们利益分成。”

  我这人不太聪明,却并不是傻子。版权是我的,著作权是我的,剧本得是我写的,凭什么要以公司的名义入股?但我转念一想又觉得现在翻脸不妥,慢说小说的版税一分钱没落到,庄浩任还欠着我两万印刷费呢,马上翻脸并不是最好的选择。于是道:“这个事咱们得再商量商量。伟良和万总靠得住吗?别狗咬尿脬,空欢喜。”

  “万总是皇城影业的常务副总,是说了算的。伟良以前是广播电台的副台长,手里的赞助商一群一群的,绝对没问题。”庄浩任道。

  我终于明白了,万总出创作队伍和拍摄资格,伟良找投资,庄浩任是钱也没有,人也没有,只能拉着我,否则这杯羹中就没他的份儿了。想到此我心里总算塌实了一些,询问道:“那我和公司怎么个合作法呢?”

  “三七分成。”

  我觉得这个比例还算合理,便道:“那也行,我七,你们三,税后的吧?”

  庄浩任几乎从老板台后跳了起来,他双手按在桌子上道:“公司七,你三,公司投资给你出的书。”

  我脑子里“嗡”了一声,当时就把庄浩任的名字改了——刘文采,他简直就是个刘文采。我担心,一旦自己不答应,他会找人把我关到水牢里去。当时我楞了三秒钟,由于不想得罪他,只得说:“再商量吧,再商量吧。”

  庄浩任不耐烦地大声道:“公司对你可不错,是公司投资出的书,还商量什么呀?人家伟良还等着咱们回话呢。”

  “我已经出版了三本书,公司只做了一本。”我不软不硬地说:“最近我媳妇盯得太紧,公司能不能先把欠我那两万还上?”

  庄浩任悲愤地看着我,似乎受了老大侮辱。

(责任编辑:久黑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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