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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文艺理论一塌糊涂
记者:您是专程来为李老师的画展捧场的吗?
易中天:Yes.这次展出的是李全淼先生的油画,但他既是油画家,又是版画家,曾经获过版画艺术的最高奖——鲁迅版画奖。
我非常不赞成把现实主义当作创作方法,干吗非得要这样定义,以前的文艺理论简直是一塌糊涂,要不得。我觉得现实主义不是创作手法,而是一种精神。现在这个喧嚣浮躁的时代,能始终坚持自己的理想和信念,是不容易的。李全淼能够这样坚持下来,我很佩服。所以这次,我是来学习的。
记者:您能具体评价一下李老师的画吗?
易中天:不不不,我是外行,说不来。不过,他的画很耐看。
记者:您对油画收藏有兴趣吗?
易中天:没,没兴趣。收藏是我这样的人搞得了的吗?买不起啊。
这次采访完,我再“关门”
易中天:有什么问题,请继续问吧。Please(请).
记者:呵呵,易老师,此前除了中央电视台、凤凰卫视等个别媒体外,您可是一直不愿意接受媒体采访,用各种礼貌的方式拒绝,为什么这次破例了?
易中天:嗯……这个……这不都是李全淼老师的面子呐。我们俩是很多年的好朋友,有共同的经历,在新疆建设兵团是没见过面的老战友,感情非同一般。
记者:有个问题我一直很好奇,在您还没出名前,我曾多次采访过您;出名后,想采访您可是件天大难事。
易中天:以前,我曾半夜两点钟爬起来,回记者电子邮件呢。后来不接受采访,是因为个别媒体不负责任,说严重点,有些居心叵测,故意制造些事端,总想弄点事情出来。当然,是外地一些媒体,厦门媒体还好,不会这样。
本来说,惹不起就躲,可躲也躲不起。前不久,外地一媒体说我和张纪中在武夷山会谈,我都没去武夷山,照片也是合成的。
还有个原因,常有一些记者给我挂电话,几乎快哭出来跟我说:如果采访不到你,我就会下岗了。接受一两个还好,都接受不可能,我就决定,索性一律不接受。大家都知道我易中天是不接受媒体采访的,那采访不到我,记者也不会下岗了。
记者:这次都破例了。
易中天:破例一次,这次采访完了,我再“关门”,再关起来。
有人攻击我,说明社会和谐
记者:在中央电视台的“品三国”结束后,是否打算继续?
易中天:三国结束后,我就下课了。现在不少人在嚷嚷叫于丹下课,我自觉下课,免得让人轰我下来。有人说,要把抵制于丹之流坚持到底,我现在是“之流”了。
记者:自您成名以来,似乎就不停有人攻击你。
易中天:很正常。有人喜欢你,就一定有人讨厌你。电视在放大你优点的同时,肯定也会放大你的缺点,这是必然的。有次在上海签售,排第一个的是88岁老伯,一下子买4套书,我赶紧叫了个工作人员去搀扶老伯;排第二的是个8岁孩子。有不同类型的人喜欢我,也有不同类型的人攻击我,这也正说明了我们现在确实是和谐社会。不是单一的,什么人都活得很好,这就是和谐;有各种声音,这才健康。
有反对派是好事,花钱也买不来的,在网上一写就是几万字,虽然是批评,但也不容易啊。《易中天品三国》,出版社说,后面写得越来越好了,这就因为有批评的声音,促进我不断改进。争论有好处,但要有一个好态度,那就是互相学习。
评“好男儿”不是我分内事
记者:“学术超男”这称呼,肯定有听说吧。成名后,您就多了好多称呼,在意吗?
易中天:厦门要刮台风,我在意吗?别人要给我冠以“学术超男”,或是别的各种各样的帽子,没有人会管我在不在意的。不管我的态度如何,这个帽子也要冠上,既然这样,我索性就不在意了。
记者:前两天网上盛传一个消息:您要给上海东方卫视的《加油!好男儿》当评审?
易中天:没有的事。这不是我分内的事。不是学历史的,却去谈历史,我说自己是公鸡下蛋;如果去当什么评审,我就变成了公鸡下松花蛋。
记者:前不久,有个中学生洋洋洒洒写了几千字的 《与易中天不同的三国观》,您觉得如何?
易中天:这是大好事。大家都来研究三国,管他是小学生、中学生,还是研究生。不过他得先搞清楚,自己是在研究《三国志》还是《三国演义》。
我的拿手好菜是红烧肉
记者:前段时间,有次我到前埔采访,看到您正在遛狗。
易中天:哈哈,我家“洋洋”,已经养5年了。
记者:您喜欢养狗?
易中天:不喜欢。因为我经常出差,怕太太一个人在家寂寞,有一只小狗陪她也好。
记者:您那只狗,别看个头小,可爱叫了,平时不干扰您工作吗?
易中天:哈哈,不会,电话的干扰比它更大。狗啊,个头越小越爱叫,越凶,因为它胆怯啊,得靠叫来壮胆,狗仗人势。以前,中央电视台的王志来家里采访我,结果“洋洋”把他的摄像给咬了一口。我的书房,“洋洋”是不能进的,估计它看到那人怎么就进我书房了,很生气,所以就咬一口。呵呵,这是我猜的。小狗也呼唤公平呐。
记者:您很体贴太太啊。在家谁下厨?
易中天:以前我经常下,现在久没下厨,手艺荒疏。我有道拿手菜,红烧肉。
记者:挂您电话,常是您太太接的,有媒体说她是您经纪人?
易中天:不是经纪人,是领导。领导替下属接电话很正常啊,领导就是要做好服务呐。以前我就叫太太领导,不过现在改叫首长。女儿变成领导了,我们家是双领导制。
【特写】
客人出场抢了主人风头
17日下午,阴天。戴了墨镜,易中天偕夫人一同前来为李全淼教授画展捧场。到的时候,比约定时间迟了些。下了车,没有客套话,像是熟识很久的朋友,易中天微微抱怨李全淼没说清楚画廊地址。
因为易中天的到来,在场记者都有些“骚动”,开始没有心思听李全淼介绍他的油画。“你们别‘势利’,易中天一来就不理我了。”李教授赶紧安排易中天先到处转转,看看作品。
易中天便取下墨镜,换了副老花镜。60岁的易中天,精神不错,小肚子已经突出,头顶略微有些秃,他背着手,微微往前趋着身子,仔细欣赏墙上的画。
接受媒体采访时,易中天和李全淼一块,坐在一张长椅上。易中天说话时,李全淼想到什么就会插上几句;李全淼说话时,易中天常颔首点头。提到两人的相识,李全淼说,上世纪60年代,他响应“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这个号召,去了新疆建设兵团,一呆十几年。当初是抱着真心实意去的,那里的生活也的确非常艰苦,不过那时,他和易中天并不认识,在各自岗位上“修理地球”。到厦大后,提起往事,他们才知道原来是没见过面的战友,于是彼此都非常亲切。
李全淼展出的作品里,有一幅专家估价说能值百万,名叫 《中国年》。这幅油画里,有近百个人物,不同的身份、职业、性格、表情。其中,有只红棕色毛发的小狗,正咧着嘴、露出舌头,那是易中天家的小狗“洋洋”,一只看到客人就喜欢大叫的 “胆小狗”。易中天女儿看到这幅画时,兴奋大喊:这是我家“洋洋”。
导报记者 詹文/文 吴晓平/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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