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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砍柴:“能喝点”的李傻傻

  广州的康不德来北京了,来报道“两会”。每年“两会”期间,各地诸侯的喉舌们呈合围首都之势,纷纷派出精兵强将在北京安营扎寨,将大佬在京的风采传回治下,让小民们同沐恩泽。因此,每年三月,首都的宾馆、餐饮以及娱乐业的老板和从业者们的心情和春光一样明媚。

  康不德深得领导信任,来到北京为首都的gdp尽绵薄之力,我当然得去看他。在西直门外的某宾馆里,见到了白白净净的他。他告诉我同房者乃他的同事、80后实力派作家李傻傻,问我是否知道此人。我说:当然,傻傻是我的邵阳同乡。康不德立刻拨通李傻傻的电话,让我接听,一口醇厚的普通话传来,竟然没什么乡音,比居北方已十八年的我还要标准。他正在铁道宾馆,我一猜准是和某位政协委员在促膝谈心了。傻傻说,前两天还和王小山说起你呢,没想到咱们是老乡。-----外地文学青年进京拜见王小山,已经成为和去故宫、登长城、吃烤鸭一样的程序性活动了。

那天傻傻没空,两天后,驱车25公里,在下午5:30,伟大的“首堵”最堵的时候,经过最堵的盲肠之一-----西二环天宁寺桥至西直门桥,快7:00赶到康不德和李傻傻的房间。见到了一个圆脸、看上去很酷的青年,戴一副黑框眼镜像是周笔畅的哥哥,连岳的弟弟。两人没有一句寒暄,就聊起来了,好像在老家就认识。感觉他身上有着我们那个地方的青年人的率直和朴实。

  可怜的康不德,晚上必须完成一篇社论,不能和我们出去吃饭,这个湖北佬滴酒不沾,据说是为了不损伤那个用来写社论的脑壳,社论脑壳和文学脑壳不一样,文学脑壳灌点酒也许是好事,而康不德所写的社论,代表着中国改革开放最前沿的中枢----广东省委的声音,当然要时刻保持清醒。

  我和李傻傻撇下康不德而去,两人找了一个小饭馆,我问李傻傻:“能喝酒么?”他回答说:“能喝点。”

  于是先上两瓶啤酒,不一会发觉两人酒风十分相似,不用我说话,很默契地一人拿一瓶自己给自己倒酒。凉菜刚上来,两人的酒瓶都空了,于是再上两瓶,我这下知道李傻傻不仅仅是“能喝点”。

 边喝边聊,聊起了故乡。两人成长的环境十分相似,都是在邵阳一个小村里长大的,不过他成长时,农村的传统味道已经减弱了许多,不像我的童年和少年,赶上了传统农村的尾巴,傻傻不无遗憾。说起了少年时期的文学梦,隆回二中毕业的他自然说到了马萧萧对他的影响。他说读高中时他们作文竞赛的奖品有马萧萧的诗集,马萧萧十七岁时写的诗太棒了。作为萧萧的同龄人,我当年的感觉和傻傻一样。不过他说高中老师同时又拿马萧萧作“反面教材”,说不能对文学太痴迷了,还是得考上大学。傻傻叹息马萧萧那个时代,机会远没有他和韩寒、张悦然、郭敬明这代80后多,除了保送上大学就是特招当兵,很难有其他路。那一代闪光的文学少年,如果没能上大学,多半就被耽误了。李傻傻庆幸自己高三很努力,考上了西北大学。-----这样的庆幸和我一样,我当年如果不是考上兰州大学,真不知那个文学梦能给自己带来什么。

  大他十岁的我,自不量力地以兄长的口吻,夸赞他目前的状态很好。傻傻正常上大学,毕业后去一家党报做记者,过着正常人的上班生活,这对他将来文学上成就肯定大有好处。在南方日报做记者,是观察这个社会非常好的一份职业。年少时大家比的是才气,过了三十岁,比的将是对世态人情的观察和领悟,比的是心态。他也以为然,事实上他在80后作家里面,算是比较低调的一位。对社会上的热点问题,他说自己不敢随便表达观点,因为有些东西他不懂,这次采访两会体会更深,比如一些经济方面的、法律方面的问题,他说自己需要历练。

 两人互相询问笔名的来历,竟然也都是无意起的。我说自己百无聊赖上网时,不想以真名示人,也没想到要出点什么名,随便就起了个“十年砍柴”。他说他也是这样,其实“李傻傻”看起来还没有他的真名更有特点。“傻傻”在邵阳读成“哈哈”,像说人是个“宝”一样,一种带有些许嘲讽的昵称。

 喝完八瓶酒,给康不德带回一份饭菜,再要了四瓶啤酒回他俩的房间,看到康不德还在咬牙蹙眉写社论,叹息写社论的人确实值得同情,而且社论写得再好,对大多数女孩子没有吸引力,而文学女青年哪个年代都不缺。这点让康不德感到不公平,我安慰他,写社论写得好可以早早入庙堂,搞文学呢?特别牛的,顶多是老了以后在政协给他安排一把椅子,可他也许都不能坐上去,只能躺在病床上,比如巴金。

  在宾馆里和李傻傻再把四瓶酒喝完,我就不敢开车回家了,挤在他们房间到第二天早晨酒醒。

 李傻傻,是个很不错的邵阳男人,这是我和他喝完一顿酒的感觉。

(责任编辑:久黑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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