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庸人:危险接触(9)

  三

  出书前,我天天晚上趴在茶几上写,老婆和老妈都骂我是神经病,出书后我二话没说就买了台电脑,老婆、老妈都认为我在干正事。

  出书前,见了朋友我从来不敢说自己在写书,怕他们说我吹牛逼,出书后我自己买了几十本书送人,天天沐浴在大伙钦佩的目光里。

  出书前,我在亲戚堆里从不敢大声说话,因为我是家门中最没出息的一个,至少没什么值得炫耀的,出书后,哪家有红白事都会把我恭恭敬敬地请去,桌上有个作家,多提气呀,连死人的悼词都让我写。

  可能是我刚出书那段时间太张扬了,可能是大家一时无法适应我新的身份,不少朋友自此断绝了。因为他们不承认我是个作家,有时我把人家逼急了,他们不得不道:“你就算个作家吧。”

  我马上急眼:“什么叫算呢?我就是。”

  还有几个更不要脸的,居然向别人介绍我时说什么:“这是我们未来的作家。”

  我立刻翻脸:“什么叫未来的,我现在就是。”

  最可恨的是,有一个家伙在书里发现我写了他家的几件事,于是哭着喊着向我要钱。说什么:“庸人拿我家的事挣钱,我他妈一分钱都没落到,他什么人啊?是朋友吗?”

  于是不少朋友再不跟我走动了,那也无所谓。朋友就是这样,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喜鹊扎在乌鸦堆里,总是不协调的,早晚要飞走。

  没多久我身边就出现了一堆陌生的面孔,不久便熟识了。这一点还多亏了庄浩任,因为我跑他的公司上班去了。

  庄浩任是个特能折腾的人,这小子早年间学了几年国画,平时总以画家自居。后来见画画没出路便干上了广告,他从一个普通设计师干起,几年后竟成了一家大广告公司的创意总监、副总经理,我还在那家公司干过几个月呢。

  其实人这东西是最不知足的,也是最肤浅的,在某个领域获得了成功后,便以为自己干什么都行,于是倒霉就开始了。当惯了创意总监的庄浩任野心爆棚,他认为这家公司绝对少不了自己,便指着老板的鼻子要股份,否则就分家。老板自然不能屈从这种讹诈,当下就把请黑社会介入的话说出来了,庄浩任也不客气,连当月工资都没要就跑了。

  庄浩任的能量不小,他不仅带走了一部分客户,而且带走了大部分广告创作人员,我就是其中之一。那家公司也的确萧条了好一阵子,却并没有死,两年后它又在广告界呼风唤雨了。

  我离开那家公司后,在国兴呆了两个月,这期间经常有庄浩任的消息。后来我在洛阳把湖潮打了一顿,不得不辞职,消息灵通的庄浩任第二天就给我打来电话,约我见面。

  原来庄浩任这小子拉了五十万投资,自己要开一家广告公司。他听说海淀高技术孵化中心的创业条件优惠,便跑去申请营业执照,但孵化中心是留学生的创业园,没有留过洋的人免入。庄浩任脑瓜灵活,第二天便跑到中关村,花六百块钱在假证贩子手里,买了张赤道几内亚的大学文凭,于是堂堂正正地当上了海归派。孵化中心接受了庄浩任,房子选好,他打来电话,请我去做公司的广告策划。我当时正心急火燎地等待《外地人在北京》的出版,又不想三孙子似的到处去应聘,便欣然应允了。

  我跑到孵化中心的公司办公地点一看,觉得条件不错,便打趣道:“你时候从海外归来的,这不是蒙事吗?”

  “谁蒙事?我不来谁愿意来?这么大一片空地他们得白开发。”庄浩任道。

  “瞎说,人家条件这么好,能没人来吗?”

  “条件再好管什么用?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孵化中心,来这儿办企业的全是卵,还是海归卵,俗话说就是王八蛋。谁愿意当王八蛋?他们必须得给我优惠条件,这是当王八蛋的代价。”庄浩任神情严肃地说。

  当时在场的人都差点昏过去,不几天庄浩任的公司开张了。

  我是九一年毕业的,先后从事过三四个行业,前后在五家企业干过。我发现广告公司,特别是私营广告公司的工作强度最大,几乎是天天加班。广告策划还稍微好一些,特别是广告设计,设计师每天要在苹果电脑前坐上十来个钟头,简直是在耗费生命。如果工作有成绩的话,耗费些生命也值得,但广告设计这行并不好干,广告主全是鸡贼。这些家伙本事不大,主意不少,往往今天刚定下来的稿子,明天就推翻重来。

  按道理说,广告只是一个产品走向消费者的宣传途径,起不到决定作用,产品的内在质量、市场通道才是关键。但大部分广告主并不这么认为,他们以为广告是解决问题的灵丹妙药,花钱就一定得见效,于是逼着广告创作人员想创意,就差用枪顶在脑门上了。所以一个很普通的印刷广告,往往就得更换十几次设计,最后大家除了祈祷广告主被车撞死之外,就再没别的激情了。

  我在庄浩任的公司辛苦创业了几个月,总的来说还算顺利。在这个公司里没人敢象湖潮那样目中无人,当然我的身份不同了,我是老板特地请来的,我本人又是有著作发行的的作家,估计现在碰上湖潮,这家伙也得掂量掂量了。公司唯一的问题是效益不好,大家每个月都在为工资奋斗,为这事庄浩任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好办法。

  我一直认为庄浩任弄些广告创意还可以,却绝不是块搞经营的材料,他属于会挣钱不会攒钱的人,最让人恼怒的是钱花在客户身上也就算了,可这小子大把大把将票子花出去,却听不见任何回声。

  庄浩任太好玩儿了,只要公司的帐面上一见到钱,庄浩任便开着辆越野车跑到内蒙、青海、甘肃折腾去,最远的一次甚至跑到了新疆。回来时带些泥娃娃、破剪纸之类的民间工艺。这些东西在北京往往只卖几块钱一个,而庄浩任买回来的都是上百元的精品,大家都认为他是跑到西部扶贫去了。公司的钱就这样被庄浩任挥霍了,而他却打着追求艺术的旗号,连投资方都奈何不了他。

  商人是需要天赋的,庄浩任是有当总经理的野心,没当总经理的脑子。

  每到月底庄浩任就发愁,该开工资了。虽然公司只有十来个人,但那也得需要几万块来添大家的嘴啊,此时庄浩任便出奇的可怜,到处哭穷。

  正在这时,我的《外地人在北京》出版了,庄浩任忽然象发现新大陆一样,立刻兴奋起来。

  庄浩任到处打听出版界的行情,还拉着我去新华书店视察了几次,我们俩守在《外地人在北京》的书架前,死盯着读者买。或许《外地人在北京》的选题真是不错,我和庄浩任每次去书店都会看见买主,最后他把我约到了他家,据说是开个神仙会。

  那时是网络最时髦的时候,我跟门老师刚刚签了个合同,书名叫《千面网虫》,正在搜集素材呢。

  我赶到庄浩任家时,惊奇地看到了医人,他正捧着《外地人在北京》苦读呢。原来庄浩任不知在什么场合认为了医人,并认为他是出版界的行家里手,希望他能出些主意,于是我再一次和医人相聚了。

  说实话我觉得有点对不住医人,《外地人在北京》里专门有一章是写他的,基本上是连损带挖苦,没几句好话。此时医人顾不上搭理我,他正在看写自己的那部分呢。

  庄浩任社交广泛,当天到场的除了医人之外,还有位作家老代,据说以前是个诗人,曾经出版过一本诗集。另外两位分别是中央美院的教师阿五,号称是给中央领导刻过印章的篆刻家。

  大家寒暄了几句,我便拉住医人道:“别看了,这种破书是写着玩儿的。”

  医人几近痛苦地看了我一眼,他举着《外地人在北京》道:“有一章是写我的吧?”

  我使劲咽了口唾沫:“不完全是你,是几个人的事例凑在一起写出来的。再说我就是想写写外地人在北京奋斗的艰难,写写形形色色,各种各样的人物。你看,我这儿有一篇外地金领呢,人家在上海是著名的CEO,可在北京就是玩儿不转,能说人家没本事吗?只能说北京的土壤比较特殊……”我抡圆了舌头,准备把医人糊弄过去。

  “就是写我的,就是。”医人的满嘴牙似乎都活动了,表情十分痛苦。“是,没错我还欠你三百块钱稿费呢。”

  一提事这事,我仅有的那点歉疚顿时烟消云散了。我耷拉着脸道:“你还从我这儿借走过一百八十块呢,一共是四百八。”

  “是,是。”医人摸了摸口袋:“那什么,那什么,还得麻烦你,咱凑一个六百整儿数吧,我又没钱了。”说着眼泪在医人脸上画出两条美丽而脆弱的弧线,他不得不抽了抽鼻子。

  在场的人都傻了,包括我自己。

  那次神仙会第一个离场的是医人,他又从我手里拿走了一百二十块钱,这样医人整整欠了我六百块,到今天也没想起还来。

  “我一直以为你小子写的书是胡编的呢。”医人走后,庄浩任颇是感慨。“跟你说吧,董事会决定了,公司介入图书市场。你有什么具体看法?”

  “说白了,你们不就是想出我的书挣钱吗?”我道。

  庄浩任瞥了我一眼,似乎有点不快。“老代也在写小说,咱们将来是要准备一个创作群体,光靠你一个人是不行的。”

  我望望老代,这家伙整整比我大一轮,据说家里开了家小纺织厂,自己有辆桑塔那。此时老代笑道:“是啊,我的小说已经写一半了,估计明年就能写完。是写一个男人和六个女人的爱情故事,从小写到老,情节特曲折。我认为这本小说里最得意的是公公和儿媳妇偷情的那段,简直都写神了,出神入化,我自己看着都激动……”

  “你看看,咱们就是要利用优惠政策,把北京的作家都集中到咱们身来,保证比出版社的条件优惠,让他们在咱们这儿实现自己的价值。”庄浩任又仔细看了看我:“你手里不是有个现成的书稿吗?这样吧,你谈谈条件,我替你出版,替你包装,卖他几万本出去。另外,另外,你也知道咱们公司的情况,咱哥俩又是这层关系,这个,这个……”

  当天我达成了协议,我是为了把手里的小说弄出去,庄浩任是为了挣钱。结果是这样的,按版税制付费,小说销售在一万本以内,我提取4%的版税,超过一万本提取6%的版税。

  第二天,我象模象样地拟了个合同,庄浩任当时就签字了。

  四

  骗局往往是最令人窝火的,自从我当了作家后便经历了无数大大小小的骗局,现在我几乎可以在哲学意义上给骗局下定义了。

  什么是骗局,95%的骗局是当事者本着美好的愿望,而无法自圆其说的故事,如果给其中一方造成了损失,那就是骗局。

  所以我认为绝大部分骗局都不是预谋的,正如这人生,作为个体的我们能预谋些什么呢?到最后我们发现自己追求的一切都是可笑而荒唐的,任其自然发展的人生就是骗局,处心积虑、战战兢兢的人生更是骗局。当然,从人生意义上讲,被骗的结果是自己。从某个局部骗局来看,被骗的对象是任何人。

  我和庄浩任的合作也是这样,一开始大家都兢兢业业,任劳任怨地营造着事业的另一个起点,最终却实现了一个骗局,受害者自然是我。

  有时想来,这事全是活该。

  本来我已经在出版社出了两本书,却突然要和庄浩任玩儿一个自费出书,其根源无非是一个“钱”。我认为如此一来自己会多挣些人民币,贪心不足当然是要受些报应的。

  庄浩任已经干了七、八年广告,说起广告来一套一套的,但对出版业却是一窍不通,我不得不在担当广告策划的同时,把图书出版的一摊子事揽了过来,当然工资还是一份。

  按说自费出书并不难,找家出版社,谈好条件,上缴书号管理费,出版社出示必要的手续,只好书中没有黄色和反动内容,就可以印了。当然前提是书商必须得有销售通道,为此我们找到了新华书店总店。总店的头头们看了我的书稿后,第一句话便是:“这书做得过儿,我是一口气读完的。”之后我们找到了名作家出版社,托人介绍了一个关系,然后便把稿子递了上去。

  三个月后,稿子和书号都被送回来了,书稿被毫无道理地砍去了三万多字,据说是粘了些黄色禁区。此时我才知道,在小说中写男女之爱是有标准的,写腰部以上的器官是浪漫主义,如果行文一旦触及到腰部以下的器官,则是黄色小说。名作家出版社是大社,书号管理费和编审费也贵一些,总共两万多块钱,庄浩任交的。再之后,我们以公司的名义和新华书店签了合同,最后就剩下印刷了。

  这时我终于发现编辑是个苦活,我亲自对稿件进行校对,我亲自指挥他们设计版式,我亲自做封面的创意,我亲自把电子文件送到照排中心,我亲自盯着他们出胶片,我亲自把胶片送到印刷厂,我亲自核对印刷数量,最可气的是这本小说也是我亲自写的……

  一切都办完了,庄浩任开始吊腰子(找麻烦)。

  那段时间公司的效益低到了极点,不是没业务,是收不回钱来。对于广告商来说,原材料、职工工资和国家税收是坚决不能拖的,而广告费则是有一搭没一搭的事,能不给就不给,如把钱拖黄了则是最好的结果。

  虽然庄浩任再不敢出去疯跑了,但公司帐面依然不见人民币的影子。他开着车出去讨债,但连汽油费都要不回来,此时印刷厂的业务员上门了。我知道业务员是来催要预付款的,便私下提醒庄浩任注意,庄浩任却信心十足地说:“没问题,我和他们厂长是老关系了。”

  业务员一进门,庄浩任就摆出一副大爷的派头:“那个,两万本书什么时候印出来?人家新华书店还等要呢。”

  业务员眨巴着眼睛道:“庄总,您的活儿我们敢不着急吗?明天就开机印,加上装订,一个星期也能让您看见书。”

  “那就一星期后再说吧。”庄浩任眼望门口,居然摆出一副送客的架势,连我都觉得这样对待人家有点儿不象话了。

  业务员果然有点儿上火了:“庄总您放心,交货的日期绝对耽误不了,但咱得按合同办事。您说是不是?”

  “当然得按合同办事,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吗?8月8号我们要为这本书开新闻发布会,绝对不能耽误。”庄浩任依然在装傻。

  印刷厂业务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北京大老爷们儿,他实在有点儿听不下去了,歪着嘴道:“您就把心搁肚子里,甭说新闻发布会,追悼会都耽误不了。但您得给预付款,没银子就卖不来纸,没有纸我们拿什么印?总不能把字都印我屁股上吧?谁看呢?”

  “这叫什么话?印屁股上的叫书吗?这,这……”庄浩任看了我一眼,似乎在说:这是你的事,你该上啊。

  我只得硬着头皮道:“那什么,我们公司现在的帐上有点儿紧张。咱们是老关系了,你们能不能先给印出来,缓几天我们一定把钱补上。”

  “兄弟,这要是我自己的厂子,你说什么是什么,谁让咱们有交情呢?可我不过是个业务员,做不了主……”

  “那就让你们厂长来,我们打了六、七年交道了,谁不知道谁呀?我还能欠钱不还?”庄浩任又牛了起来。

  “我们厂长本来是希望你们能把款全额支付了,预付款的事还是我争取下来的呢。嘿嘿……”业务员冷笑了几声:“现在印刷厂特难干,可我们也不能白往里搭钱呢,纸费、油墨费,机器磨损费、职工的工资,装订费、运输费,哪一个不是钱?我们这么个小厂子能有多大进项?您庄总大公司开着,大老板台坐着,您还能在乎这两万块钱?”

  “瞧你这话说的,我又不是不给你钱。”庄浩任有点急了。

  “庄总,我可没说你不给钱,但我们实在真搭不起。再说,我们先把书印出来,您不要了怎么办?这两万本书我们给谁去呀?吃不能吃,喝不能喝,除了烧火就是卖废品……”

  “您行了,您行了。”我急忙伸手将业务员拦住,再让他说下来,他非把我们这些书当成擦屁股纸不可。“这么着吧。您今天先回去,明天上午我们保证给您答复。”

  “您要是有钱了,最好直接把钱给我送厂子里去,我可不想为这两万块钱再折腾一趟。我们厂子在通县呢,来回一趟就是半天。”说完,业务员冲庄浩任点了点头,走了。

  我是真没想到,事到临头,粮草竟成了问题。半个月前庄浩任到出版社交书号管理费时,还信誓旦旦地对我说:“放心,所有费用都是公司出,要不怎么能算公司投资的事业呢?”

  业务员走后,我和庄浩任坐了五分钟,谁也不说话。

  最后庄浩任咳嗽了几声:“你说怎么办,咱公司现在真是一分钱都没有。可活人不能让尿憋死,事业还等着咱们干呢。”

  “实在,实在不行,我先从家里取两万。”我叹息一声。大约一个月前,门老师将《外地人在北京》和《千面网虫》的稿费发了下来,总共是两万五,我把家里最后的五千块的欠帐还了,然后把剩下的两万存了个一年定期。

  “算公司借你的,等书款回来我就给你补上。哎!这是咱们的事业,有事大家担着吧。”庄浩任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从此我最怕听“咱们”这个词,谁一说这个词我就精神过敏,似乎他要从我口袋里抢钱。后来我把这个焦虑告诉了老婆,老婆指着自己的胸口道:“我说这个词,你不害怕吧?”我仔细想了想,最终断定老婆应该跟自己是一条心的,打这儿以后我把说“咱们”的特权正式交给老婆。

  当天下午我就回家了,忍着眼泪把两万块钱取出来,白白损失了不少利息。第二天下午,我跑到印刷厂把预付款交了。业务员当着我的面狠狠骂了庄浩任一顿,无非是骂庄浩任有钱却装蒜,一门心思想占印刷厂的便宜。但我听得出,在业务员心目中,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责任编辑:久黑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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