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名歌唱家李谷一在“两会”上提出了一个严肃的提案《网络是把双刃剑》。她认为:“在一些网络中,谣言、经济诈骗、色情凶杀等等卑劣内容时有所见,而且有的网络还沦为个人宣泄有害思想、散布灰暗人生、戏谑社会正义的平台。”
听到这个新闻,我的记忆突然产生了障碍,这个李谷一,是不是那个20多年前唱《乡恋》的李谷一?不会吧?怎么李谷一批评网络的言论那么像那个年代批《乡恋》的“政治正确”?
2006年4月18日央视《讲述》为我们重现“当年好时光”:1983年的央视春节晚会,李谷一在连唱6首歌曲后,应广大电视观众的热烈要求,由当时的广播电视部部长吴冷西“特批”,临时加演了正备受争议的《乡恋》。一曲美轮美奂的《乡恋》,轻柔亲切,如泣如诉,却石破天惊,让听惯了粗声大嗓的观众如痴如醉,似闻天籁之音,成了那年春节晚会最受欢迎的节目。但不幸的是,演唱《乡恋》的李谷一也因此招来一片甚嚣尘上的讨伐之声。
谷建芬回忆说,“王酩写了《小花》,李谷一唱了《乡恋》,都被点名批评。当时团中央搞了一个‘15首歌’评选,《乡恋》得15万张票。有人说,这15万张都是流氓投票,这是流氓喜欢的歌。”李谷一回忆说,“中央有个战地工厂在中科院做报告说台湾有个邓丽君,大陆有个‘李丽君’。”一夜之间,李谷一就成了大陆的黄色歌女,歌曲磁带被封杀。(2006年《南方人物周刊》)
歌唱家李谷一难道忘记了吗?这几乎是一场全国性铺天盖地的批判。批判者无不慷慨激昂,义愤填膺,或曰《乡恋》是资本主义的靡靡之音,或批李谷一是“黄色歌女”,是为修正主义招魂,是在麻痹全国人民斗志,是在毒害广大青少年云云。一首普通的电视剧插曲,竟然给你带来极大的困境,使你在精神上受到了沉重压力,时常噩梦缠身,“几乎快要精神崩溃了”。但即使掌握了“话语权”的人杀气腾腾,不是照样有人“如痴如醉,似闻天籁之音”?
考虑历史的局限性,我们应当原谅当年那些“很生气”、“很受伤”的“批判猛士”。现在看李谷一的那些歌词和曲调,都可以算是洁净得不能再洁净的主旋律了。“你的身影,你的歌声,永远印在我的心中,昨天虽已消逝,分别难相逢,怎能忘记你的一片深情。”含蓄、委婉、抒情,精神至上,现在的歌曲,可比她那时“靡靡之音”多了,物质多了、肉感多了,但社会主义和谐社会不是照样在大踏步前进?
《南方人物周刊》的报道记载,这位当年的中国轻音乐团团长,其实并不是一个保守派。一个简单的例子,20年前,一个“很朴实很执着很可爱的”小伙子带着吉他在煤矿学院的礼堂上聒噪,才唱到第二首,礼堂里的150个局级干部就表示,如果该小伙不消失,他们将一起退场。李谷一赶紧上台“息事宁人”:“艺术流派是多样性的,刚才演出的是摇滚,也是轻音乐里一门独特的艺术。暂时欣赏不了,时间长了肯定就能欣赏了。”这个小伙子就是崔健。
是的,网络生产的软产品,属于精神产品。它渗透于政治、经济、文化、教育各个领域,有着推动社会健康发展的积极作用。确实也有负面影响,也确实有谣言、经济诈骗、色情凶杀等等卑劣内容,有的网络还沦为个人宣泄有害思想、散布灰暗人生、戏谑社会正义的平台,这些都没有错。都是“双刃剑”。但是你能找出现实生活中,没有“双刃剑”的好事吗?很少。比如金钱,比如吃饭,吃饭还能噎死人呢,你能说“吃饭是双刃剑”吗?
李谷一,我们不会忘记了《乡恋》曾经带给我们的美好享受和愉快记忆,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时间一长,他们自然会学会辨别“剑”的美好一面,谁喜欢自己度过的一生活“灰暗人生”呢?你也不要忘记在那个封闭的年代《乡恋》带给你的痛苦,套用你对崔健摇滚乐的有眼光的预见,我相信,你对网络“暂时欣赏不了,时间长了肯定就能欣赏了”。(红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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