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庸人:危险接触(4)

  三

  好几年后想起那天的事我依然在后悔,为什么不把老爹直接送到传染病医院去?其实关键还是一个“钱”字。

  老爹命令我去药店买些治肝炎的药,自己便先回家了。我跑到药店一打听,顿时凉了半截,这玩意儿传染性很大,在家吃药根本好不了。

于是我打车回家向父母通报了情况,老爹不大相信,他眨巴着眼睛道:“留点儿神就得了。”

  下午我应客户的邀请出去了,就在那天认识了小石。

  晚上一进家门,老妈便带着哭腔道:“我们单位的同事说了,这种病能死人,要不你去劝劝你爸?”

  当天我不由分说地把老爹送进医院,心里却一直惦记着存折上的数字。

  从此我和老妈踏上了漫长的求医路,弟弟虽然偶尔也帮些忙,但我和老妈基本上也没把他当人。老妈的理由很简单,弟弟还没结婚呢,没结婚的人算不得整个人,自然不能担什么责任。

  老爹先是住进了传染病医院,一住就是三个月,四万多!然后老妈便直闯老爹的单位,逼着他们给报销,单位每次都好言相劝却拿不出钱来。报销住院费的事一拖就是三个多月,此时老爹的情绪和身体都越来越差了。有一天早晨他喃喃地说:“医院里全是这个病,没几个能活过两年的。”

  “您别瞎胡说,又不是癌症。”最近我常往医院跑,对肝病多少也了解了一点儿。

  “医生说的,他说岁数大的,一点儿戏都没有。”老爹仰脸望着我,似乎在求援。

  其实我挺恨老爹那个主治大夫的,整天拉着张驴脸,就跟大伙都欠他钱似的。但老爹现在对医生有了迷信,几乎能把医生的话当成了圣旨。“他跟您说的?”我觉得火气上撞,这医生活腻歪啦?这不是成心吓唬人吗?

  “他和别的大夫在厕所里说的。”

  “没事,别听那帮大夫瞎说,他们就是吓唬病人,想挣人家的钱。”我不耐烦地说。

  老爹再没说什么,我也不管他相信与否,还得上班呢。

  不几天报销下来了,总共才报了一半,原来大病统筹只报销药费的70%,至于住院费、暖气费、伙食费,诊治费,检查费以及稍微贵一点儿的药都不在内。老妈来不及心疼钱就神秘地说:“你爸又不好啦,脸上、背上掉黄渣儿,每天都得掉一层。”

  “要不还去医院?”我心里没底。

  其实老妈也不大相信医院,出院没三个月,病情反而加重了。她颤颤巍巍地拿出一张报纸:“你看看这个。”

  那是一个肝病门诊的广告,设在军队医院里,号称一个月内“去黄”,无效退款。

  “是中医,中医比西医便宜。”老妈道。

  第二天我带着他们来到那家军队医院,医生大包大揽地说:“放心,一个月内去黄,先开十副药,吃二十天吧。”

  拿到划价单时我几乎是苦笑,真便宜!十副中药竟是三千七百块。

  回家后我买来个药锅,熬药的味道很冲,整个单元跟中药铺似的。更可气的是我每天早晨去上班时,发现家门口被人洒了消毒水,邻居拿我们家当什么了?我特地早起抓了几次,但洒消毒水的邻居显然受过中央情报局的训练,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是谁干的。

  老爹吃了三千多块钱的中药,身上的确恢复了肉色,老妈高高兴兴地又去开了十副药。几天后,她拿着中药单子去老爹的单位报销,一问才知道大病统筹根本不报销中药。

  两个疗程之后,老爹脸上、身上的黄是没了,肚子却又大了起来。这一来我们不得不又把他送进了传染病医院,腹水了!

  老妈哀求了女大夫半天,希望她为老爹想想办法,大夫不阴不阳地说:“试试看吧。”

  老爹第二次住院了,我们家也陷入了恐怖。当天晚上我揪住老婆道:“咱们还有多少钱?”

  “就两万五,咱们结婚时剩下的。”

  “我回我爸够戗了,腹水很严重。”我眼巴巴地望着老婆。

  “钱你可以拿走,但话得说清楚,咱们结婚可没用你们家的钱。”老婆大义凛然地说。

  “我明白,我明白。”

  我把存折交到老妈手上时,她耳垂直哆嗦,从头到尾都没说出一句整话来。

  老爹大约又住了半个月,病情越加恶化了。有一次庄浩任拉着我去喝酒,我在酒桌上号称要与所有医生的母亲发生关系,庄浩任却道:“大姑娘要饭,你怎么不多长几个心眼儿啊?亏你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连这个都不懂?”

  我歪着眼睛道:“不就是红包吗?”

  “知道你还装蒜?”

  “怎么也得见了疗效以后才能给吧?不见兔子就撒鹰,兔子跑了,鹰飞了。”我急了,这不是白折腾吗?

  “你不给红包,人家能给好好治吗?这事跟嫖鸡一样。”庄浩任狠狠拍了下桌子:“你自己想啊,先给钱后给钱效果能一样吗?后给钱,鸡心里不塌实,怕你耍赖,在心理上、生理上都不会配合,你干起来也不爽。先给钱就不一样了,鸡心里痛快,保证是真心伺候你。这叫重赏之下必有勇女!医院的大夫也一样,你想想是不是这么回事。”

  我思前想后,觉得庄浩任的话有些道理。第二天就私下里塞给医生三千块钱,大夫的态度果然变了,简直把我爹当成她亲爸爸了。

  几年后一种新传染病在北京来了个大爆发,我爹当时住的医院首当其冲。由于不清楚这病的传染途径,很多医生都被染上了。我着实痛快了好一阵子,估计当年收我红包的大夫是跑不了的。

  

  四

  俗话说,大夫治不好该死的病,估计我爹这病的确是治不好的。第三次住院时,大家已经有点儿寒心了,为老爹的病寒心,为家里的银子寒心,为自己的日子寒心。

  实际上老爹第二次出院时,表面上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他高高兴兴地去上班,单位怕他累着,便给了个看门的工作。老爹是个没有意志的人,回单位不到半个月又和同事们大吃起来,虽然大家都知道他有病,不让他喝酒,但胡吃海塞的结果同样把脸色又搞黄了。这回老妈决定继续看中医,可我们到那家军队医院一看,诊所早就人去楼空了,不知道其间有什么内幕。于是老妈到处打听神医何在,最后有人说清河有家中医院,老中医专治肝病,药到病除。

  几天后我找了辆车,从南城直扑清河,一猛子就扎出好几十公里。

  医院就在清河镇的街面上,老妈、老爹和我走进医院的大门,顿时肃然起敬。到处都是“华佗在世”、“扁鹊重生”、“神医圣手”的牌匾,走廊坐了好几十位面色焦黄的病人。大家都跟等待领袖接见似的,神色虔诚、惶恐,惴惴不安,不少人还带着饭盒、水壶和毛巾被,估计路程比我们远多了。

  老妈偷偷拉了我一把:“看来咱们终于找对地方了。”

  我也有点儿激动,老爹要是好喽,自己也能少受点儿罪啊。把他们安置好,我去挂号,好家伙,神医的挂号费竟是60块,我狠了狠心,挂!总比好几万的住院费便宜。

  我们是上午9点到的医院,等到护士叫老爹的名字时已经快十一点半了。我走在老爹身后,进门时我看见老爹大喘了一口气,肩膀微微抖了几下。诊室里只有一个老大夫,大约七十多岁,鹤发童颜,面光红润。他微笑着迎接我们,声音洪亮地问道:“老朋友,是肝上的毛病吧?我一看你的脸色就知道,腹水六个月了,对不对?”

  老爹还没说话,老妈便大点其头:“可不是,整整六个月,您帮忙给看看。这钱都花扯了,也没找准地方,您看能治吗?”

  “人就是这样,有点小毛病都不注意,养‘病’玩儿,结果把‘病’养壮了,自己就受不了了。嘿嘿……”老大夫呵呵笑了笑:“病得慢慢治,得多少年病就得治多少年。这肝上的毛病,本来就不是一天两天得上的,治起来也是个工夫啊。来,来,来。”说着老大夫替老爹把脉。

  我和老妈虔诚地望着他的一举一动,终于有盼头了。

  老大夫号完脉轻轻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都是这个样子。”

  “能治吗?”老妈关切地问。

  “嘿嘿,西医是不是说这病没治,三两年就完?”老大夫亲切地问。

  “是啊。”这回是老爹回答的。

  “他们懂什么,除了会操作仪器他们什么都不会。病啊,首先是调理,这是治本之道。”

  老爹、老妈不约而同地看了看我,我知道他们没听懂,赶紧插嘴道:“怎么调理,要住院吗?”

  “关键是病人自己。”老大夫意味深长地看了看老爹。“从今天开始,三个月不许吃盐,不许粘油腻和辛辣,一口都不能粘。然后配以药物治疗,不然你这病出不了半年。”

  “您放心,我们保证不吃盐,不吃……”老妈一着急竟想不起来。

  “油腻和辛辣。”我提醒道。

  “对,我们一定不吃。”老妈似乎在发誓。

  “主要是病人不能吃。我给你们开个方子,到沙河的二把刀药店抓药,地址就在方子上。先开一个月,吃完再按方抓药,三个月内保证有效。”说着老大夫认真地写起药方子来。

  从中医院出来,老妈要直接去沙河抓药,我却说道:“回家,下午我去前门的同仁堂,沙河多远呢。”

  下午我真去了同仁堂。老大夫真是好人,一个月的药费不过三百多块钱,只是少了一味将军干。我将其他中药放回家,便骑着车把南城的药店转了个遍,蹊跷的是哪儿都没有将军干,我这才明白老大夫推荐沙河二把刀药店的原因,看样子别的药店根本没这味药。

  第二天我不得不跑到沙河,寻觅了半日,才在一条遍布小发廊的土街上找到了二把刀药店。

  药店的大姐似乎知道我要买将军干,见面就问道:“要几两啊?”

  我拿出方子:“不多,一个月的,八两。”

  大姐拿出计算器一算,我就傻眼了。劫道的不如卖药的!原来将军干是论克卖的,一克就是七块七毛钱,此时我也才明白,所谓的将军干不过是晒干的蛐蛐儿,大部分是油葫芦,也有不少三萦大老弥。当时我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真想把药店的电子称扔出去。

  将军干买回来了,老爹还真戒了一个星期的盐,后来他实在受不了了,便背着我们拿馒头偷偷粘着黄酱吃。不到半个月,老爹病体加重,吃什么拉什么,连老大夫的灵丹妙药都给拉了出来,厕所里都是药味。

  这回我和老妈再不敢耽搁,立刻把他送进了医院。

  第三次住院,押金是我朝一位朋友借的,捅窟窿的日子开始了。

  

  五

  住院的前一天,老爹单位的人把工资送了来,一千零四十块,他平生第一次工资超过了一千块,头天晚上高兴得什么似的。可第二天他就把厨房当成了厕所,提着裤子在厨房里找马桶。我和老妈意识到事态严重,赶紧叫了救护车。

  上车后,老妈把所有口袋都翻遍了,一脸忧色。

  “您怎么了?”我问。

  “你爸昨天发的工资没了。”老妈忧心冲冲地说。

  “我刚从庄浩任那儿借了六千,押金够,回家再找吧。”我说。

  95年以来,北京的物价一路走低,几乎所有东西都降价,只有两样东西例外,房子和医院押金。房地产商大多是黑白两道通吃的人物,不少人是红顶商人,他们操纵楼市,无恶不作。医院是谁也惹不起的,他们手握生杀大权,在一般人眼里比菩萨有灵性,多要点儿钱是看得起你,有本事你别来!

  我去交押金的时候差点儿和黑心护士吵起来,本来六千块钱的押金,不到两个月就涨到了八千,护士的理由很简单:“病人已经处于肝昏迷状态,抢救费用很高。”

  “先住下行不行?我明天就把钱补上,您放心,他是有单位的人,跑不了。”我心里骂人,脸上却配着笑容。

  “有单位又怎么样?有单位的多了,我们医院有一个部门,专门负责向单位要钱。”护士显然不愿意搭理我,她指着嗷嗷待哺的人群嚷嚷道:“下一个。”

  我急得满头冒汗,老妈突然惊叫起来。原来担架上的老爹高高伸出手,手里竟是他昨天刚拿到手的工资。

  加上老爹的工资和我们手里的零钱,总共7950块,但护士的脸依然是冬天的门帘子,又凉又厚,就是不给办住院手续。我和老妈软磨硬泡了半天,护士的满嘴牙齿都不锈钢的,一点松动的表示都没有。最后庄浩任歪着脖子走过来,他双手放按在护士面前的桌子上,目光凶狠得可怕。

  “大姐,您就给办了吧,我们这是第三回住院了,哪回也没少你们的钱。做买卖还得讲个信义呢,我们的信誉程度很高,何况你们还是医院,是救人的地方。这么着吧,明天我们就把钱补上,今天下午都行,不就五十块钱吗?”庄浩任冷笑着说。

  护士连眼都没抬,执著地隔着口罩叫道:“下一个。”

  庄浩任的双手突然扬了起来,然后狠狠地拍在桌子上,“啪”的一声,桌上的病历本全跳起来了。庄浩任一身的青筋都绷到了嘴上,他大吼道:“你他妈办不办?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就这么看着病人等死,你还有人心吗你?有本事你今天别出这个门,出这个门我就找人把你的腿卸下来。我问你,你们家有孩子没有?上几年级了?孩子成绩怎么样啊?不信你就等着,你再说一个不给办?!再说一个我听听,我看你们家孩子是不想上学了,你也得架着拐走道了……”然后庄浩任又照桌子上,狠狠拍了一巴掌。

  护士吓得浑身哆嗦,当下就尿了。但她依然在去换裤子之前,把老爹的住院手续办完了。我站在庄浩任身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小子抄起一大堆单据,回头就走。让我惊奇的是,庄浩任一转身脸色立刻和缓下来,还一个劲地冲我眨眼、微笑,看来对付医院就应该用黑社会的手段,这叫黑吃黑。

  老爹第三次住院了,所有的亲戚都闻讯赶来,大家聚集在医院前的草坪上讨论老爹的病情。此时有个叔伯哥哥来了,他一见面就指着我的鼻子质问道:“你给我叔治了没有?怎么病得这么重?”

  我怒火中烧,二话没说就一头就撞在他胸口上,叔伯哥哥被撞出了个趔趄,在几个叔叔的劝解下我才愤愤而去。

  那天的事真多,叔伯哥哥走后,四叔试探着道:“这回你爸够戗,要不,咱们冲冲喜?”

  我听说过冲喜的事,却不大明白。老妈似乎比我懂一点儿:“管用吗?”

  “总比看着他死强吧。”四叔道。

  冲喜是中国人的古老习俗,据说将死的人家中一有喜事就能延缓死神的来临,神鬼多少也是有些人性的。

  当时弟弟虽然也有了女朋友,但离结婚尚早,四叔便提议去买寿衣,而且千万不要买全了。这个差事自然是我的,没辙,我只好骑车赶奔永定门内的一家寿衣店。说实话,到现在我也不明白买寿衣为什么能冲喜,估计是向勾命鬼示威,看看,我们不怕死,你奈我何?

  走进寿衣店,我觉得脊梁沟有点儿发凉。我一直以为寿衣大多或白或黑,应该肃静得很,没想到寿衣店里却是花花绿绿的,喜庆得很,只有买寿衣的老师傅一身黑裤黑褂,楞磕磕地盯着顾客。

  “先生,家里有事啊?”老师傅面无表情地问。

  “买身衣裳。”我打量墙上的货色,一时有点拿不定主意。

  “多大岁数?”

  “不到六十。”

  “嗷!”老师傅立刻走向最肃静的一面墙,指着几身黑色寿衣道:“您别见怪,算不上老喜丧,穿身肃静的吧。”

  “行。”我从没买过这类玩意儿,自然是言听计从。

  “买几件套的?”老师傅问。

  我糊涂了,什么叫几件套?老师傅看出我是个棒槌,赶紧解释。原来寿衣可以按面料划分,也可以按衣服的数量分类,有五件套的,内裤,上衣、秋裤、长裤,大褂。七件套的则加上了坎肩和秋衣,还有九件套的,反正都是单数。我觉得五件套未免寒酸,九件套肯定不会便宜,于是选择了七件套。一问价钱,老师傅微笑着说:“不贵,一千一百多,老人就死一次,风风光光地走吧。”

  我急得脑袋都木了,后来一琢磨这话不对,谁家老人能死八次啊?当时我没及多想,拿起衣服就要跑。

  老师傅急忙叫住我:“先生,东西还没齐呢。”

  “还有?”我大惊,口袋里总共才装了一千二,难道这老东西想把我的手机也留下?

  “入殓的学问大了,褥子,枕头,被子都得齐备,老人不能光杆儿走吧?”老师傅满脸诚恳,一手拎出几只黄色的缎面枕头,另一手从柜台下抓出几片薄如蝉翼的小被子。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那什么,我们家人说了,就是为了冲冲喜,不能买全喽。”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老师傅赶紧拍了拍脑门:“对,对对对,冲喜是不能买全了。可只要留一件就行,这枕头就别买了,您把褥子、被子买回去,老人看了心里也痛快,儿女不白养活呀。”

  “下回,下回再买全了。”我没心思跟他磨牙,赶紧走了。

  冲喜没准真有成效,老爹在医院里躺了半个月,似乎大好了。

(责任编辑:久黑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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