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庸人:危险接触(3)

  四

  对我来说,变态的最大结果是自己与父亲终身的不合。

  我恨我爹。

  上高中后,我知道了佛洛依德,知道了性爱论,知道了每个男人都有一种仇父情结,但我依然掩饰不住对父亲的愤恨。为幼时的种种不幸,为他的无所作为,为自己与生俱来的好记性。

  脱离农村户口是我9岁的事,对父母来讲这或许意味着更多,对我来说,最大的变化是学杂费从两块五涨到了三块五,其次是班级名录上少了一名农民生。我上高中的时候,我家终于要拆迁了。用“终于”这个词很贴切,那时附近的菜地全盖成楼房了,却孤零零留下我们这几十户人家没动。原因是为我们这些住户盖的楼房,被开发公司的头头分给自己的家属了。

  由于周围没有民用供电设施,我们这几十户人家就用工地的电,工地的电自然是没数的,于是大家五六年没交电费,倒也滋润。其实不是我们不想交,根本没地方收这笔钱。由于电压太高,家家三天两头地炸灯泡。有一次灯泡就在我头顶爆炸,跟原子弹似的。

  后来不知哪位吃人饭不拉人屎的记者多事,在晚报上登了篇文章,说我们这些住户全是刁民,数年不交电费,成心占国家便宜。这一来老少爷们儿全急了,要知道那时上回报纸可是大事,不象现在,连狗都能成为头条新闻。

  老住户们把开发公司包围了,揪着经理的脖领子讨说法。据说开发公司的经理是处级干部,从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老百姓,气得连摔了三支玻璃杯,最后不得不把分给教育局的楼房让了出来。再后来听说教育局把这事捅到了区委,至于他们是怎么协调的,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就不得而知了。

  拆迁是普通北京人一生中最大的机遇,测量房子的刚走,我们街上就打成了一锅粥,都是人民内部矛盾。叔叔跟大爷打,嫂子跟弟媳妇打,儿媳妇跟婆婆打,儿子跟老爹打……

  那时我还没成年,自然不懂得这里面的利害关系,偏巧两个婶儿因为分赃的事跟奶奶干起来了。那天父母不在,我却在家,我是奶奶一手拉扯大的,当下狗脾气就犯了,站在院子就把亲婶和畜生联系到一块儿了。结果连叔叔要抽我这个小兔崽子,我顺手抄起铁锨,叔叔们立刻嚎叫着跑屋里去了。当天晚上父母得知我的光辉事迹后,嘀咕了一晚上,惟恐我听见什么。

  第二天下午我放学回家时,发现家里已经空了,原来父亲怕我再跟叔叔们动手,第一个就搬走了。

  先搬走的都是倒霉的,我们家得到了一个小三居,是不带客厅的那种,简直跟鸟笼子差不多。要知道我还有个弟弟,一看房子我就急了,当时就跟父亲大吵起来。而他竟异常兴奋的说:“先搬走还有600块钱的补助呢。”

  说实话我成熟比较早,当时就想到了自己和弟弟以后结婚的问题。

  而老妈却道:“到时候单位自然会分房的。”

  “您做梦,出不了十年房子就得自己买。”我叫道。

  “瞎说,国家怎么能不分房呢?”

  老妈真是个好人,好人的标准就是看问题的眼光从来都是静止的。我上初一的时候,家里买了第一台黑白电视,那时买大件比较麻烦,得抓票,父亲轮了半年才在单位里抓了一张电视票,然后蹬着三轮从前门把电视拉回来。但我们这些孩子不知道爱惜东西,经常来回调台。“梆梆梆”的调台声把老妈的心脏都镇坏了。有一回她实在急了,揪着我的耳朵嚷嚷道:“你再给弄坏喽,我这辈子就置了这么件产业。”

  我当时就哈哈大笑起来:“你放心,以后一个月工资就买台电视。”

  “你放屁,你以为你妈是傻子呢?”老妈二话没说,抡圆胳膊就是一顿狠揍。

  前两年彩电价格坐滑车,我拿着一月工资在老妈面前显摆:“您看看,够买两台电视了吧?还是彩色的。”

  老妈当时又骂了我一顿,但眼神里明显是茫然。最后她咬着嘴唇道:“这世道也怪了,你那么点儿岁数怎么就能看到今天的事?”

  我知道再说什么她也不明白,总不能说自己的老妈比较傻吧?但我心里清楚,咱活十年没准就相当于一般人活三十年的。

  话说回来,老爹怕我闹事,先搬走了。结果是我们俩长年累月的冷战,我认为他自私自利,不仅没为奶奶出头,而且把家里应有的权利放弃了,弄得我们家的房子最小,难道他就没想过两个儿子吗?果然我工作后,房子的问题逐渐显现出来,拥有一处房子成为北京人人生的最大目标,而父母当年的短视也成为我嘴里永恒的话题。

  自此父亲比以前更加沉默了,直到他去世也没有取得我的原谅。

  大约三年前,父亲已经去世一年多了。有一次我和老婆去天桥买东西,完事后在街面上闲逛。突然有个人影在身边一闪,我竟觉得这矮小的身影与自己有着莫大的关联,赶紧回头寻找。

  那是个瘦小的南方人,大概四十来岁。他上身是肮脏的兰色中山服,脚下蹬着双辩不清颜色的破球鞋。他快步从我身边走过,径直冲向一只半敞着口的垃圾桶。突然他做了个让我终身难忘的动作,整个上半身扎进垃圾桶,专注地在桶里寻找起矿泉水瓶子来。

  我停下了,我上半截身子凉了,我感到指尖传来一股颤栗,我静静望了他一分钟……

  “怎么了?”老婆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犯傻。

  “我想起我爸来了。”实际上我脑海中的父亲是那个蹬着自行车,在公路上拾马粪的人。我突然觉得有一种不知名的药剂注射到血管里,它在周身游走,却找不到该去的地方。

  当天晚上我做梦了。

  头一次梦见父亲。

  头一次梦见他回来看我。

  我梦中整整哭了一夜。

  

  第三部分

  窟窿

  一

  我是北京人,一直生活在这个地方。虽然去过很多城市,走过很多路,但我却无法适应其他地方的生活,我甚至无法想象,外地人不在北京怎么能生活下去呢?我熟悉北京的一切,不仅是地理上的北京。这么说绝不过分,因为我是六代京城土著,这座城市的气息流淌在我的血液里,那是一种天生的牛气。所以我不会在心里屈服于任何人,不信天,不信命,不信邪。

  我一直认为,北京最重要的特征不是金碧辉煌的故宫、天坛,不是中南海门口威风凛凛的警卫,更不是辽阔得有些荒凉的广场,而是那些活生生的人,那些活人嘴里辛辣多变的语言。

  据说北京话形成在清朝,是满汉结合的产物,所以北京话是中国最有特点的方言,怪异中总带着一丝嘲弄,玩世不恭又极其形象。

  比如我们把衬衫叫做汗塌儿,把外衣叫做褂子,把水壶叫做吊子,把姑姑叫做爹或者娘儿,甚至把没出嫁又比父亲大的姑姑叫大爷……,这是名词,动词就更形象,比如我们把逃跑做叫颠儿,你可以想象一头受了惊吓的驴,颠簸着身子逃跑的情景。比如我们扑面摔倒叫做马趴,你也可以想象一匹高头大马轰然趴下有多么壮观!当然有些词现在已经不用了,但还有些词估计能用到二十三世纪。比如,北京人把借债形象地说成是捅窟窿,欠了很多钱,则是捅了一个大窟窿。

  前几年我就捅了个大窟窿,更确切地说是我家捅了个大窟窿,由于我是长子,父债子还,这些债务自然落到了我身上。有时我真后悔,为什么要当老大呢?唉!下辈子做狗也不能做大狗,大狗责任大呀!

  背运的开始大约在1997年夏天,主要原因是小石的恶意诅咒。

  小石是诗人,是个色情诗人,我是在一个饭局上认识他的。那时我还在倒腾油漆,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当作家。

  有一次兰州来了个客户,约我去吃饭,其实就是让我去结帐。客户是上帝,慢说找我去结帐,就是逼着我娶他妹妹,咱也不敢不娶呀。无奈,我只得去了,饭局地点在安贞桥附近,幸好饭馆不大。

  饭桌上大多是甘肃人,客户想在朋友面前露一小脸。看见没有,北京人得请我吃饭!牛吗?由于这种场面多了,我大多埋头苦吃。

  “您是做什么的?”落座没多一会儿身边的小个子便开始套瓷了。

  “卖油漆,混口饭吃。”我突然觉得如此一说,有失身份,赶紧补充道:“工业油漆,都是大型厂矿用的。您呢?”

  “我姓石,叫我小石好了。我吗,哈哈……”小石自得地笑了笑,双臂抱在脑后道:“我是诗人,从西北来的,已经发表了一些东西。依我看哪,北京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啊!它的文化底蕴已经没落了,大家都忙着挣钱,真没劲!”

  我连咽了几口唾沫,这年头还有诗人?三九天的苍蝇,少见呀!“您是?怎么称呼?”

  “别您您的,小石。其实我做诗人是天意,我三岁的时候爷爷就在我家门口贴了副对联,上联是‘诗书传家久’。所以我成为诗人也就正常了,上苍的旨意。”小石很是得意。

  “这么说您是书香门第了?”我觉得小石话不靠谱,前几年我去陕西农村,几乎家家门口都贴着这副对联。

  “我爷爷是教师,当然是知识分子。”突然小石异常兴奋地拉住我的胳膊:“你对中国性文学怎么看?”

  我绞尽脑汁也没办法从脑子找出“性文学”这个词,最后不得不把这玩意儿与黄色小说联系上了:“好象是听说过。”如果当时老婆在我旁边,非打我一个大耳刮子不可。

  “中国的文学是不全面的,一直不允许性文学的存在,即使有也被打入冷宫。从今年开始我就是中国性文学的代言人!今年的《中国文学流派年鉴》里有我们一号。”小石得意地笑了。接着他不容我思索,旁若无人地朗诵起自己的作品来。

  “我在床上等你,

  等你脚指头敲响楼板的声音,

  我想把两只食指并成十字架,

  在你肚脐上,

  画出神圣。

  你来吧!

  把你的肩膀和乳房一起伸过来,

  我将把他们珍藏在我怀里,

  你来吧,

  我会把身上的每一件艺术品都展现给你……”

  在座的都是小石的朋友,大家高声叫好。我却不客气地打断他:“你今年二十几了?”

  “二十三。”小石自豪地拔了拔胸脯。“我前年就从甘肃出来了,我认为性是人类通用的语言……”

  “有人给你发表吗?”

  可能这话说到了小石的痛处,他白了我几眼。“当然有了,好东西怎么会被埋没?几家出版社跟我联系过了。”

  我笑着点点头。如果平时和这人挺熟的话,我就会问他:最近是不是憋怀了。可在文化人面前,我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其实现在我才明白,什么流派年鉴?只要你花钱,说你是中国文坛的大爷都行。

  如果我要顺着小石的话头敷衍几句就没事了,但我偏偏轻蔑地咧了咧嘴。小石的自尊心受到了打击,他恼羞成怒地说道:“现在的北京人,一点儿文化都没有。出版社是什么东西,就认钱!挣那么多钱,早晚得买药吃。”

  我以为他骂的仅仅是出版社的人,所以就没大理会。后来才知道这小子在心里肯定把所有北京人都骂了,而当时在座的只有我一个北京人,被诅咒的只应该是我。

  那天晚上,我就把老爹送进医院了。

  

  二

  我知道我是个小人,而且出奇的小,一旦知道亲戚、朋友家里有个出奇的物件,我这心里就特别扭,简直比丢了钱还难受。一旦晓得哥们儿、发小混得比我出色,我就狠不得人家明天就倒霉。哎!没办法,我是小人。

  比如,我曾在街上看见有个小子,美滋美滋地开着辆敞棚宝马,我第一反应就是快下雨,看看这车能装多少水。比如,有个朋友养了一条德国名犬,天天在大伙面前瞎显摆,我便恶狠狠地琢磨,早晚得了狂犬病就老实了。

  小人心态自然要得罪朋友,无一例外。

  有一次朋友说自己买了辆新车,约我去看看,地点在中日友好医院。我兴致勃勃地去了,刚看见新车我的小人心理就发作了。那是辆崭新的白色丰田威弛,新!新得能照出人影来,而且是日本原装货。我心想:这东西也佩开这么好的车?他哪点儿比我强啊?

  朋友并不明白我的心理,反而屁颠儿屁颠儿地拉我去兜风。我往车里一钻,气就更大了,控制板上有块挺大的屏幕,居然是电脑导航的。

  我强忍怒气道:“去哪儿啊?路边大排挡我可不去,丢不起那个人。”

  “咱们去后海喝茶,小桥流水人家!嘿嘿!咱们从安贞桥一直向南。”说着朋友的车开过了三环路,在和平里中街的一条小马路向西拐去。在小黄庄路口,导航器厉声叫道:“前方路口300米左转。”

  “不对。”我也叫了起来,那声音竟和电脑的一模一样。“前面的路口过不去,现在就得左转,从和平里医院的口拐过去。”

  朋友不耐烦地瞪了我一眼:“你这个老土,要相信科学嘛。”

  “好,好,好,随你大小便。”我呵呵冷笑。

  朋友开到路口一看,只见路中央竖着隔离墩,两墩之间还立着铁栏杆,此时导航器依然不紧不慢地喊道:“路口左转,左转……”朋友使劲清了清嗓子,没底气地问:“要不从安贞桥绕回去?”

  “安贞桥也回不去,转盘北面五年前就被封上了,向北走只有上四环啦。要我说呀,咱们去吃夜宵吧,不就是花点油钱吗?”我使劲顶着舌头,生怕自己笑出来,最后无奈之余竟放了两个屁。朋友依然不想听我指挥,硬是原路掉个头,开回小黄庄。我见他死不改悔便冷笑道:“哼哼,你知道卫星定位系统是给什么车使的吗?那是为M1坦克准备的,直接撞。”

  朋友气得不说话,一个劲在反光镜里瞪我,我见他依然不肯认错,干脆道:“咱俩真不一样,你看我,坚决抵制日货,我们家连卫生球都不买樱花牌的。咱支持民族工业,绝不当汉奸。另外,日本鬼子的东西能买吗?他们根本没拿中国人当人,纯粹是糊弄你玩儿。丰田跑车的气囊不管用,人家赔欧洲人却不赔中国人,为什么呀?瞧不起咱们。你说这是给谁长脸啊?你们呀,倒退六十年保证是伪军……”

  当天朋友差点儿把我从车上踹下去。后来他见人就说我不是玩意儿,闹得大家以为我勾引了他老婆了呢。

  但话说回来,我是小人却绝非大奸大恶,在原则问题还没犯过什么错。比如我虽然恨我爹,但我从来没在心里咒过他,更不希望他遭到什么灾难,但命运就是这样,该发生的必然会发生。

  老爹不玩儿麻将,不旅游,不抽烟,从不知道歌厅、洗浴中心的实质是什么,反正所有花钱的事他都不喜欢。但老爹爱吃猪头肉,吃起来自然要就着二锅头,其实就是好喝一口。俗话说,赌是赌越赌薄,酒是越喝越厚,于是老爹有一大群朋友,凑到一块儿没别的,就是喝。

  老妈不清楚老爹为什么爱喝酒,只是瞎唠叨,老爹是越唠叨越喝,酒量也越来越大。我明白,因为这与我有关。有一件事是老爹最不堪回首的,儿子怎么越长越高了?到后来比自己都要强壮,其后果就是打不动了。自从我上高中后,老爹再没打过我,他是真打不动了,一巴掌下去,往往把自己的手掌镇得生疼,我要是猛力抗一下,老爹的胳膊就会被弹起一尺多高。自此老爹迷恋上了杯中物,而且从三两到半斤,从半斤到七两,一过七两保证不醒人事。

  当时我还小,不清楚酒喝多了是什么滋味,逐渐我也学会喝酒了,喝多了几回才知道我们这个家族根本不应该贪杯。

  酒局就是这样,开始时大家伙都是蒸馒头,端着,一旦三杯酒下肚,二锅头便自己往嘴里钻了。我要在兴头上也能上六七两,当时保证能自己回家。但倒霉的是第二天,头疼,眼睛发涨,胃里火烧火燎的,根本无法集中精神,除非来一次大便,否则就会一直难受下去。后来有个老中医告诉我:你的肝不好,不吸收酒精,一定要注意。当时我差点儿哭出来,我爹就是死在肝病上,自此再不敢大吃大喝了。

  酒友换了好几拨,单位黄了好几次,老爹的酒却坚持了十几年。老妈为这事没少跟他打架,而我则学会了人工呼吸,因为老爹喝多了居然会间歇性停止呼吸,每到这时我就会扑上去拼命按压他的胸脯,最后老爹嘴里“噗”的一声,然后便闭着眼骂道:“少管我,我好着呢。”

  就这么折腾了十几年,有一阵儿老爹突然没精神了,天天嚷嚷着肚子涨痛。我和老妈这对儿庸医马上断定是胃上的毛病,酒精把胃泡坏了。老爹便在单位的合同医院开了些胃药,连吃了四五天依然不见好。我敦促老爹去医院,老爹竟犹豫了三四天。老爹是心疼钱了,单位的大病统筹只报销70%,很多药又不在报销之列,看一次感冒就得百八十块。穷人是干什么都要掂量掂量的,谁让你没钱呢?老爹的工资到死时也没涨到一千块,他知道看一次病的代价,所以依然揣着胃药去上班,风雨无阻。又过了几天,老爹的脸色已经很黄了,走起路来都有点打晃。老妈坐不住了,她和我把老爹硬拉到医院。

  真没想到,刚进诊室,老爹一句话还没说完,女医生就将我们轰了出来。她站在门口,眉毛、嘴角飘到大脸四周,手指楼道:“快去别的医院吧,去传染病医院,别进来,千万别进来。”

  “您看这是什么病啊?”老妈还算客气,伸手要拉医生的衣袖。

  医生一步跳回两米多远:“快走吧,黄疸性的,肯定是。”

  就这样我们被医生轰了出来,三个人在医院门口商量了几分钟便回家了。

(责任编辑:久黑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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