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庸人:外地人在北京(24)

  众所周知东北是老工业区,设备老化、企业负担严重,工厂效益普遍不佳,甚至大部分厂子是在亏损经营。其实这是一个国家经济转型时期的必然现象,如果有人去过美国的芝加哥、底特律等老工业区也会看到相似的情景,但他们的经济转型在八十年代已经做完了。

至于英国他们的老工业区转型时就更痛苦,可以说大英帝国的没落都与此有关。而我们正好处在这一关口上,所以东北老工业区的增效脱贫,是摆在中国政府面前的一件棘手的大事,也是对政府工作能力的一次考验,但情况的好转决非一朝一夕之功。

  由于企业效益不好,东北老企业职工的工资待遇自然成了大问题。就拿李方的厂子来说吧,她实习了半年,只发了一回工资,才三百多块,车间主任还说这是对新来的大学生的照顾。至于普通职工只有二百多,往往一拖就是四五个月。让人感到可悲的是,就是这样的企业,职工们还一天到晚担心下岗。为了保住这个破饭碗,他们不得不地拍领导马屁,甚至用从牙齿上刮下来的钱给领导送礼,好让他在下次讨论下岗名额时高抬贵手。

  笔者上学时,一位老师曾颇感慨地说:不食喈来之食,从个人修养上说可以做得到,但如果认为这是人生真理而推广到整个社会就近乎于荒谬了。

  在生活的压力下,李方的同事们私下操起了各种行当,于是早晚的大街上早点摊、卖菜的、修自行车的人中都有她的同事。更有甚者有些脑子灵活的男人不稀罕费那个力气,于是晚上用自行车驮着自己老婆去歌厅挣小费,十二点的时候再骑车去歌厅接人,于是抚顺出现了老公排队等小姐的奇异景象。刚到抚顺的人可能不知道,那歌厅里唧唧喳喳的小姐们大部分都是有老公的人,而她们的老公正在歌厅门口等着呢。有人为此编了几句打油诗:

  “下岗女工不流泪,

  扭脸走进夜总会,

  不挣工资挣小费,

  谁说妇女没地位?”

  其实何止是下岗女工,没下岗就进歌厅挣小费的也有的是。

  李方到深圳后本想找个专业对口的工作,但当时深圳经济已经很发达了,找工作已经不像新建特区时那么容易了。半个月后李方也进歌厅当小姐了,她本想先挣些钱,在深圳站住脚,可没想到不久她当小姐就当出瘾了。

  俗话说:要了三年饭,给个总理都不干;当了三天鸡,从良就是下地狱。

  由于乞丐和娼妓都是无本万利的行当,干久了,其他卖力气、费脑子的事就不愿意干了。所以说这些行业本身就是人类社会的毒品,其特征就是叫人欲罢不能。

  李方是自己闯到歌厅,落草为鸡的。她一般是先在夜总会里找个地儿坐下,然后就开始搜索,一旦发现合适目标就上去和人家搭讪。由于李方谈吐不俗,模样出众,平常的客人是很难拒绝她的。再说来歌厅的人本来就是泡小姐的,对这种送上门的高档货自然是求之不得。不过李方的皮肉生意进行了没一个星期,就险些把小命丢了。

  那次她勾引了一个长相很酷的年轻人,本想在他身上好好捞一把,没想到却碰上了克星。年轻人不动声色地把她带进包间,李方意料不到的是后面还跟了三四个男男女女。还没等李方反映过来,年轻人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反手就将她整个摔到沙发上,跟着过来就抽了她几个嘴巴,后面的几个人也冲上来在她身上狠狠踹了几脚。李方一时间被他们打糊涂了,她包着脑袋直嚷嚷:“大哥,你们这是干什么?我没钱,真没钱!”她以为是碰上打劫的了,深圳这种事很多,一般人上街都不怎么带现金。

  年轻人揪住她的头发,把他扭在沙发上:“你这个骚婆娘,已经注意你好几天了,你还没完了?知道不知道这是谁的码头?活够啦?”跟着“啪啪”又是两个嘴巴。

  李方被打得两眼直冒尽星,可她脑子里立刻明白,这回是碰上当地的鸡头了。“大哥,我错了,我错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以后我就听你们的。”她几乎是在哀求了。

  “就他妈知道撅着屁股卖肉,不知道来拜码头。”年轻人看她服软了,口气已经不像刚才那么严厉了。“把裤子脱了,陪大爷们玩玩儿。”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几个避孕套,分发给另外几个人。

  那天李方被三个鸡头轮奸了,其实也不能算做轮奸,因为李方自始至终都是挺配合的,被打肿的脸上居然还带着笑,等他们完事李方还给了鸡头五百块保护费。从此她在深圳就被那几个鸡头控制了,所谓控制就是必须在他们的势力范围内卖淫,而每次成交的收入都要给他们白分之二十的抽头。

  鸡头本来是香港人的叫法,其实他们就是有组织的皮条客。他们三五成群,拉帮结派,带有明显黑社会的性质。鸡头们往往依靠武力或其他手段,甚至投靠一些政法机关里的败类做靠山。他们控制一定地域内娱乐场所的明娼暗妓,为她们提供保护、场所,从她们的收入中提取保护费,是不折不扣的犯罪集团。娱乐场所的老板一般和他们是井水不犯河水,公安机关每次严打后不久他们就死灰复燃。最可笑的是鸡头之间经常发生争地盘、抢小姐之类的争斗,有的甚至能发展成大规模的械斗。在南方这中帮会性质的团体特别多,很多小姐到那里不得不依靠当地的鸡头,甚至主动去找鸡头,寻求保护。

  李方在深圳呆了半年,最后她终于找个机会脱身了。

  李方觉得北京不错,离老家比较近,小姐的收入也不低。而且北京的歌厅都是老板说了算,鸡头的地位比较低,根本惹不起歌厅老板,甚至不少地方鸡头根本插不进手去。她在北京歌厅里找了个熟人,一干就是一年多。凭心而论,北京来歌厅玩儿的人,素质的确比外地的高多了,说话不那么野,给小费时也不那么抠门。

  当时全国各地小费的普遍行情是一百块,而北京一直是二百块,玩个全活儿的话,最少也是三百,要是赶上大方的五百、一千地出手也不新鲜。

  后来歌厅老板的一句话终于让李方明白,北京人原来更虚伪。“大方?他们大方他妈个蛋 !你才来几天?懂什么?没看见我的吧台上天天往出开发票?玩了五百开一千的发票,都他妈是花公款的主儿!”

  原来北京的玩主儿大部分是花公款的,有时候发票开得让老板实在受不了,不得不到西直门地铁站去买假的。而做小姐的也一定要长个眼,大凡岁数比较大的几个人一起来的都是花公款的,这种人出手不会计较,说话也比较文明。可要是来了三五成群的小伙子,能躲就得躲,他们很有可能是当地的小痞子,别看年轻英俊,口袋里却没几个钱,搞不好白玩了还得挨顿揍。

  逐渐李方喜欢上北京了,这地方鸡头没市场,钱还好挣。后来她和几个东北来的小姐商量,干脆自己干吧。她们由李方挑头,一块儿跑到郊区租了间别墅,然后她又从老家叫来几个没工作的同学、下岗了的同事。不几天,一个像模像样的地下妓院就在李方几个人的筹办下悄悄地开张了。而李方也成了妓院的老板,她们利用在歌厅里认识的一些有钱的常客,逐渐拉了不少客人来。一时间别墅门口经常有不少好车来来往往,而别墅里的欢歌笑语也让她们的邻居一直在揣摩这是个什么地方。

  短短三个月,李方妓院的营业额竟达到了七十多万。她还没把这些钱花掉,公安局就把她们集体请了去。只有二十六岁的李方给判了十年,而她的地下妓院一时间成了北京人茶余饭后的话题。一个大学生怎么会跑到北京开妓院呢?

  谁也不能说,一个大学生连最起码的是非观都没有,关键是她的是非观也许在一开始就是扭曲变形的。笔者并不想指责中国的教育体制,但笔者一直在担心,这种快餐式教育下成长起来的一代,他们的道德标准会不会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在全社会都在为利润、为金钱呼号奔走的情况下,在为人师表的老师们都在变着法从学生们口袋里骗钱的现象来里,在白衣天使的医生为了回扣而不惜把医院变成白色恐怖的现实中,谁能保证下一代的价值观不扭曲呢?谁能说他们的拜金主义是没有根源的呢?

  说到大学生卖淫,笔者还曾亲身感受过。九六年笔者来了个山东的朋友,也是个客户。晚上吃过饭他提出去唱歌,笔者便答应了。

  其实笔者也知道去唱歌肯定要叫小姐,反正招待客户有公司报销呢,说来可悲笔者也曾经是李方那个老板臭骂过的人。笔者和朋友来到歌厅,随意地叫了两个小姐。朋友看来是歌厅老手了,一进包间就搂着小姐问长问短,而笔者总觉得别扭,于是先和小姐聊了起来。出乎意料的是笔者这个小姐竟落落大方,谈吐幽雅,知识面还特别广。笔者不禁来了兴趣,便和她深谈起来。得知真相后,笔者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她原来是重庆一所医院的实习医生,去年医学院的毕业生。现在是利用每年一个月的休假到北京来玩儿:“那你跑歌厅里干什么?”笔者不禁问。

  “出来旅游得花钱哪,飞机票、宾馆和白天的花销总要赚回来嘛。”小姐非常吃惊地瞪圆了眼睛,好象笔者是不不食人间烟火的人。“这叫自助旅游,难道你就没听说?我的不少同学上学时就用这种方式去旅游了。”

  “那,那这种方式好吗?”笔者真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

  小姐笑了,她似乎看透了笔者的想法:“不就是搂搂抱抱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要是,要是碰上不规矩的呢?”笔者说饿按这话就后悔了,人家是医生,在她们眼里早就目无全牛了。

  “掏钱吗!”小姐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笔者当晚回家时下决心,自己要是将来生这么一个没有廉耻的女儿,非提着脚脖子把她摔死不可。宁肯蹲大狱也不能丢这个人,可话使回来人家自己都不觉得丢人,咱们跟着起什么哄?皇上不急太监急!

  有人说东北女孩子出来当鸡是因为没有道德观念,而有些偏远地区的女孩子实在是生活所迫。其实这话又不全对,正象我们在《三百块一样过》一章里谈到的小红,她和小王、小丽都是偏远地区出来的,为什么小王、小丽的生活都挺正常的,而小红却做了小姐呢?同样是偏远地区,同样出来打工,而不同的命运则说明她们是不同的人。

  其实想起这帮小姐做的事真是又可气又可怜,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就是这个道理。笔者有两个同学都是搞经营管理的,平时经常流窜于京城各大歌厅。其中一个是朋友圈儿里有名的帅哥,天生的惜香怜玉,可他有一样不好,见一个爱一个。另一个朋友就老实多了,见了女孩子就知道咧着嘴乐,去歌厅也是迫于无奈。

  前几年他们都在歌厅里碰上了个小姐,老实人这回不知道动了哪根筋,没去几次就把小姐当成心上人了,看他神经兮兮的样子,朋友们真怕他娶回一个歌厅小姐来,辱没了前辈英灵不说,关键是有了孩子怎么办?那不是为鸡子鸡孙吗。于是大家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每次见面都忘不了叫他从良。可笔者这位朋友实在是吃错了药,大把大把地往小姐身上拽钱,半年的工夫就扔进去三、四万块钱,可歌厅小姐对他总是副若即若离的样子。没钱了就来找他,有了钱就连影子都找不着。有一回喝酒,这位朋友喝多了,捶头顿足,痛苦失声,弄得朋友们心情不好,连那顿酒都没喝痛快。

  笔者那位帅哥朋友的命可就好多了,他也在歌厅里碰上的小姐,只花了一次小费。可小姐偏偏看上了他,没事儿就给他打电话,约他出去玩儿,当然钱都是小姐花的,几个月里朋友花了小姐不少钱,好几身名牌行头都是小姐给他卖的。帅哥得了便宜自然高兴,在小姐主动献了几回身后,他突然害怕了。帅哥是怕被小姐缠上将来搞不清楚,于是不禁把呼机号变了,连手机号都改了。就这样还听说小姐在四处找他,最后竟有人告诉他,歌厅小姐因为受了骗还自杀过一回呢,送到医院急救才被救过来。大家都劝他赶紧躲起来,发了疯的母狼,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有一次朋友们聚会,帅哥和老实人终于聚到了一起。男人们聊天自然要谈一些艳事,其他朋友为歌厅小姐的事开老实人的玩笑。老实人忽然气哼哼地说:“谁再开这种玩笑,我跟他急。”说着他重重叹了口气。“听说她让人骗了,前些日子差点自杀。你说这人怎么这么缺德,这么好的小姑娘也会忍心去骗。”

  帅哥以前听说过他的事,老实人如此一说倒把他吓了一挑。“她叫什么?”

  两个朋友一对姓名竟发现这是同一个人,当时大家都笑炸了。笔者笑得最欢:“原来他花小姐的钱都是老实人的,好,反正没出咱们这个圈儿就行。”

  可老实人和帅哥都没笑,他们相互看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有人说小姐也有自己的感情,笔者对此并不否认。可惜她们永远不会成熟的心志是不会让她们最终找到自己归宿的。

  细心的人会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歌厅里的小姐没有一个说自己已经干了几年了。一般都是“上个星期才来。”或“才干了一个月”之类的话。

  有一次,笔者和朋友们一起在歌厅玩儿。笔者问小姐:干这行多长时间了。

  小姐说:“才一个月。”

  旁边一位朋友说:“得了吧,我去年来就看你在这儿了。”

  其实以笔者看,小姐们隐瞒实际工作年限,并不是觉得干这行丢人,而是出于商业考虑。要知道没有老牛不爱吃嫩草的,谁知道面前这个姑娘是个老鸡,心里都会不痛快的。

  在歌厅里转得多了,就会发现人生无聊,全是虚情假意!来玩的人没准白天都是衣冠禽兽,可夜幕降临,一进歌厅的大门立刻就边成了禽兽不如。而在此谋生的小姐们总是笑脸相迎,可谁也不知道她们的笑脸背后。刷的是什么鬼心眼。有人为小姐们总结了几条:“搂在一起像情人,躺在一起像夫妻,接过小费笑嘻嘻。扭脸就骂是傻╳。”

(责任编辑:久黑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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