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1967 年)3 月10 日
前两句说从大局考虑,我们的愿望是一致的,予以肯定。但“个别人”的“情况复杂”, “尚难”如同章士钊来信中那样对其予以“肯定”,那“尊计”也就只能“缓行”了。
在造反派丧失理智地“横扫一切”的恐怖日子里,像章士钊这种人,将他“打翻在地,再踏上一只脚”多少遍,其理由也是万分充足的:段祺瑞政府的司法总长,镇压学运的刽子手,鲁迅要打的“落水狗”,国民党政府的参政员,封、资、修齐备,四旧(旧思想、旧文化、旧风俗、旧习惯)俱全,谁能说半个不字?这一点章士钊本人比谁都明白。但他置上述一切于不顾,义无反顾地从中调停中共党内两位主要领导人之间的矛盾斗争,真让够得上大仁大义大智大勇。
在此之前,当“红卫兵”抄了章的家以后,章士钊一怒之下,给毛泽东写了封信,毛不仅未加责怪,还将章信批给了周恩来,周利用这个批件,拟了一份宜加保护的民 主人士名单,不少人是沾了章士钊这封信的光,才免遭劫难的。有人就以此为据,认为可能是这件事情给章壮了胆,他才敢“得寸进尺”,不揣冒昧、不惧风险地给毛、刘分别写这两封信。除此之外,人们尽可以再作其他各种各样的分析与猜测。但是,无论怎么说,读过这封指责“文 革”为“动 乱”,认为给刘少奇加的罪名为“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信,我们还是不能不为章士钊不屈流俗的卓越见识由衷折服,不能不为他视国家民族利益高于一切,置个人安危于不顾而冒险犯上的“樱逆鳞”的高尚精神深深感动,不能不对他的侠肝义胆、耿直性格与果敢作为表示钦敬。尤其在当时的政治背景下,像他这种经历极为复杂的民 主人士,自身尚且难保,能够这样做,更难能可贵,甚称共产党员之诤友。(《党史文苑》 王春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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