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妈妈,时候到了,我该走了。”
9月7日清晨5点,长平市来凤区喜登镇新东村农民刘四平像往常一样起床准备下田干活。在他刚洗完脸的时候,躺在里屋床上的儿子刘小根突然睁开眼睛,小声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如果这是一个学龄儿童说的,那么这话很正常,因为今天是星期二,他得上学去了。
问题是,刘小根今天才满四个月大,而且,在此之前,他从没开口发过一个音。所以,当刘四平听到他儿子突然开口说话时,脑子里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刘小根说完这话,重新安祥闭上了眼睛,又睡了过去。
这一睡,便是永远。
睡意未消的刘四平处在一种很奇怪的体验之中,像梦,又不是梦。他下意识地想走进里屋,不料一头撞在门框上,额头一疼,人便完全清醒过来。探头一看,盖着被子的刘小根正安静地睡着——梦,肯定是做梦了,哪有四个月婴儿能说话的。
他揉揉额头,挑起水桶下田去了。
菜园里晨雾弥漫,刘四平一边浇菜,一边又患起迷糊来——不对,刚才明明听他说了呀!根本就不像是梦!“时候到了,我该走了”是啥意思?
越想越不对劲的刘四平突然扔下水桶便往家跑,还没到家,便听到妻子震天价响的哭声……
停止呼吸的刘小根被抱到镇医院,医生一看便说,没得救了,呼吸停止最少两个小时了。
最后的检查结果出来:死因不明。
刘四平的老婆当场就疯了。当天晚上,刘四平的父亲趁人不备一头扎进河里,第二天尸体才在下游浮上来。刘四平连续两天抱着冰凉的刘小根蹲在租屋的墙角,一动也不动。
为了能生一个孩子,曾被大医院诊断为“精细胞发育障碍”的41岁农民刘四平将两间平房卖了,到长平市专治不孕不育的保生医院求诊。在花了近万块的医药费后,终于让妻子怀上了,并且在40高龄产下了刘小根。
可是,四个月后,一个幸福的家庭就这么毁了。
9月9日那天早上,刘四平已不吃不喝蹲了两天,泪也流干了。他感到像有什么非做不可的事需要他去做,于是他终于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同一个时候,一个外乡人风风火火地走进了新东村,逢人就问刘四平家住哪里。村民都以为他是刘四平的亲戚,闻讯赶来的,便都热心地给他指路。
外乡人找到刘四平家时,正看到他摇摇晃晃想站起来。可刘四平蹲了两天粒米未进,手时还抱着刘小根的尸体,哪有力气站起来——一个趔趄,又跌坐下去——那外乡人的手及时伸出,扶住了他。万念俱灰的刘四平也不管扶他的人是谁,自顾颤颤巍巍往外走。可走没两步,又差点摔倒,外乡人又一把将他抱住。
“兄弟,我来晚了……”外乡人看着刘四平怀里的刘小根,哽咽着说。
刘四平抬起头,不明白眼前这陌生人在说什么。
“兄弟,我跟你一样,我们都被人坑了。你听我说,先不要急着将小孩安葬……”
9月10日中午11点,长平市保生医院院长余清明接到值班医生的紧急电话,说医院出事了,你快来摆平!他开车赶到医院,发现医院门前围满了人。没办法,只好将车停在地下车库,从车库的电梯溜进了医院。
住院部前面的院子里,整整齐齐摆着几十副小棺材,场面煞是吓人。
这下大镬了,余清明第一反应就是逃跑——可他还没来得及进电梯,就被人发现了,“他在这里!”霎时间,余清明被愤怒的人群围了起来。一个声音高喊着:“大家不要打他,一定要先让他交代清楚再说!”
喊话的,就是那个安排刘四平把刘小根尸体抬来的陌生人。刘四平到了医院才知道,其他的人和那些小棺材,全都是那人召集来的。
可他究竟是什么人?那一天,刘四平恢复说话能力的时候问过他,他只是说,等事情水落石出,他会说明的。
在频频的闪光灯中,院长余清明被愤怒的人们推进了院长办公室,门被反锁。
第二天,全市所有的媒体都报道了这一骇人听闻的事件。从报道中,市民知道了事情的部分真相:保生医院停棺事件的所有参与者,都曾经是保生医院的患者,是保生医院神奇地治好了他们的不孕不育症。可是,他们的孩子,都在出生满四个月时突然死亡。由于受害者众多,人们有理由相信,这不仅仅是巧合…… (责任编辑:久黑必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