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庸人:北京爷们儿(27)
时间:2007年01月10日09:17 我来说两句  

 

  死,一瞬的感觉

  那天晚上我指挥售货员收摊时,阿三屁颠儿屁颠儿地回来了。“怎么样?中医怎么说的?”我问他。

  阿三迟疑了一会儿,他仰着脑袋,一脸迷惑地说:“医生说我手上的筋乱了,要我每天去按摩,说是要调筋。

  我扶着市场的隔断墙,“呕”的一声笑了出来,由于笑得太剧烈,一时竟说不出话了。“我,我就听说过调经的,还真不知道有调筋的。”此言一出,几个售货员也指着阿三笑起来,有个大姐甚至管阿三直叫妹妹。

  阿三很不好意思,他举着自己的右手,甩来甩去,似乎这样就可以把手甩好喽。之后的一段时间,阿三忙着调筋,山林则开着新车在车在城里乱转,百花市场的生意还是我一个人打点。

  不久,我在一个市场管理员那里得知,市政规划出来了,百花市场估计不会撑多久了。当时我第一个想法就是趁大家都不知道,先把摊位高价倒出去。于是我开始到处找山林,这小子那阵经常往山里跑,呼了他几次都不见回电话。我刚要回家电话却响了,电话里是个东北口音的女的。“我找张东。”

  “我就是,你是谁呀?”我很奇怪,这个声音似乎听过,却想不起是谁。

  “东子,好久没见你啦,也不张罗来看看大姐。”那声音异常亲热,分明就是八姐。

  我一听是她,脑袋立刻疼起来。“少套近乎,有事就说。”当时我估计她是想以孩子的名义要钱。

  “四川那个丫头跟一个云南人跑啦,现在姐姐我替你养儿子呐。你说这叫什么事啊,要不你还是把孩子接北京去吧,孩子快上学了,你得关心关心啊。”八姐一口气说了很多。

  “别玩儿这套,我早说了这孩子我不要,谁求你养了?”我脚心痒痒,太阳穴疼得厉害。

  “兄弟,话可不能这么说。我知道你就是生大姐的气,你还是喜欢这孩子的,要不你干嘛叫山林和阿三隔三岔五地送钱来?”八姐叽叽嘎嘎,似乎跟我挺亲热。

  “胡说,谁送钱啦?”我的脑袋轰地响了一声,八姐这样说绝不是说瞎话,山林用我的名义出钱也真说不定呢。

  “还不是你让他们送的,这两年可送了不少钱,要说你还真仁义,干脆把孩子接走得啦……”

  我“啪”地把电话挂上了,那几秒钟里,我特想找个人臭揍一顿,一时间四肢百骸像给人钉在木板上一样难受。

  

  我等不来山林的电话。只好回家了,父母去玩儿麻将了。我便躲在自己的小屋里看小说,其实我倒想过买房的事,可山林把生意全交给了我,哪有时间到处去看房啊?小说看了没十页,我就听见外面有动静。漂泊的日子虽然过去了,但机警的感觉还在。我靠在门后的墙上,顺手抄起了板凳。那动静的确是我门外的,过了几秒钟,我的门打开了一条缝,有个脑袋探了进来。

  我二话没说,一把揪住脑袋上的头发,狠狠向下一涮。那家伙“啊”了一声就弯着腰冲了进来,我举起板凳就往下砸。此时来人突然高叫道:“东子,东子,东子……”我轮起的胳膊已经收不回来了,没办法只好一抖手腕,板凳“呼”地飞到了床上。

  狼骚儿费了好大劲才从地上爬起来,他揉着额头,疵牙咧嘴地说:“你丫手也太狠了,要是你爸爸进来呢?”

  “再废话我真揍你。”我照他屁股上给了一脚,狼骚儿一下跳到了床上。此时我才发现狼骚儿模样已经大变了,以前的狼骚儿,虽然算不上英俊,好歹也有点儿人模样。现在他是满脸土灰,目光浑浊,腮帮子上一点儿肉都没了。

  狼骚儿在屋里转了一圈儿,脸上多少有些失望。“听说你和山林都发迹了,真在东南亚呆了两年?”

  “发个蛋,你看我像发财了吗?”我一直在琢磨狼骚儿为什么变成了这样,自从我们离开北京后,大概快六年没见他了。前几年我们在外地,这两年他在号儿里。早听说他去年出来了,可我和山林都懒得找他。

  “别人发财了摆阔,你小子可不见得。”狼骚儿终于看见了桌子上的手表,那是我去年在亨德利买的,大概一万多吧。

  我把表戴上。“对,我留着钱准备下小的呢。”

  “你聪明啊,你有素质,哪能得一般爆发户似的?”狼骚儿边说边笑,那笑容里多少有讨好的感觉。“咱们可好几年没见了吧,一晃可真快!”

  “幸亏好几年没见了,要不你连我也得讹。”我坐在床上继续看自己的书。

  狼骚儿使劲眨眨眼:“这叫什么话?我怎么讹你啦?”

  “那你这回干什么来啦?”我多少已经摸清了他的路数。

  “咳!”狼骚儿懊丧地叹口气。“我不是进去了三年吗?在里面交了不少朋友,都是街面上混的。西霸,你听说过没有?”

  我面无表情地摇摇头。“我知道屎霸。”

  狼骚儿恼怒地摆摆手:“没跟你开玩笑,西城区的老大,特有名,前些年你跟他们在广安门还岔过架呢。”

  “告诉你,我现在是工商联的成员,是给国家纳税的先进个人,你说的人我都没听说过。”我干脆躺在床上了。

  “装什么大个的,谁不知道谁呀!”狼骚儿拿了我一支烟,他狠狠吸了一口,那口烟下去他竟痛苦地咳嗽起来,最后眼泪都出来。好久狼骚儿才缓过来:“我跟西霸他们说好了,下个月从广州进一批计算机,全是法国货,可我要入伙得要点儿本钱,你能不能先借我点儿?下个月就还你。”

  我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法国就香水好,没听说法国有什么计算机,就知道美国有个苹果和IBM,你是不是糊弄我呢?”

  “谁糊弄你谁是孙子?法国真有计算机,什么牌来着,叫——”狼骚儿的瞎话编不下去,他干瞪着眼,满脸至诚。我躺在床上就是不搭理他,狼骚儿没办法,不得不又抽了口烟,结果他又咳嗽起来。

  “冰箱里有矿泉水,您是不是来一瓶?”我歪着脸说。

  狼骚儿看都没看我,就到冰箱里去找了。一口冰凉的矿泉水下肚,他甘紫的脸色才好了些。“真是,我就是想不起品牌了,广州的事我们都联系好了……”

  我挥着手,很不耐烦地打断他:“我知道那个牌子,叫可卡因对不对,要么就是咖啡因。”

  狼骚儿这回不说话了,他坐在那儿再不敢看我了。

  “瞧你那德行,走街上谁不知道你是抽粉儿的,这就是西霸教你的?三年你别的没学会倒学会这个,早晚你得把你妈卖喽。”我指着他骂,真想一嘴巴给这小子抽出去。

  “谁知道我妈去哪儿了,我要知道就真把她卖喽,她一跑就是十年,谁管过我?当年我卖菜,他们拆市场,跑街面上卖就挨抓,这日子能过吗?”狼骚儿突然理直气壮起来。“再说人家都抽我能不抽吗?大家都是朋友……”

  “拉不出屎赖茅房,一边儿歇会儿。”我不想听他唠叨。“你今天到底干什么来了,老实点儿说,我可不是二头,三句话就让你带沟里去。”

  狼骚儿突然不说话了,他低着头想了许久,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霹雳扑掳地往下落。“东子,东子,咱们是不是从小长大的哥们儿?这关我真过不去了,都断了两天了。”说着,狼骚儿的鼻涕竟流了下来。

  我怕流自己一床,赶紧把他请到椅子上去:“你倒好,小时候尿炕,现在流鼻涕。”

  狼骚儿边流鼻涕边说:“你得帮帮我,一千就行。”

  “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三百多,好象我的钱是偷的。” 我越看他越不顺眼。“你怎么不去戒毒所?”

  狼骚儿哭得更厉害了:“都去过一次了,没用。你怎么也得帮帮,咱们是哥们儿啊。”此时他已经泣不成声了。

  我找出钱包,把里面的钱都拿了出来,大概有一千五六的样子。“从今天开始咱们就不是哥们儿了,以后你别找我,除非你戒了。”说着我把钱扔到他面前。

  狼骚儿看看我又看看面前的人民币,最后他拿起桌上的钱走了。

  我在屋里站了好久,一时间百感交集。不知怎么,狼骚儿的离去竟让我想起了精卫,她现在怎么样了?三年来我再没得到她的任何消息,是不是现在已经结婚了?我正胡思乱想着,电话突然响起来。

  电话是山林打来的,我把百花市场可能要拆的事告诉他,并说最好的办法是现在就把摊位高价卖掉。山林说不用太着急,明天下午他就回来。我听到这儿非常恼怒:“这买卖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你半个月不露回面,叫我怎么办?”

  “没事, 没事。”山林可能也觉得不好意思了。“明天下午我肯定回来,上午我在通县有事,已经约好了。”

  “不他妈就是赛车吗,有什么劲?”我知道现在山林总和几个狐朋狗友一起飚车,有时去怀柔山里,有时就在郊区找片空场,他们的赌注很大,一动就上万。山林倒是不在乎输赢,他信誓旦旦地说:“玩儿的是感觉,跟着感觉走嘛。”

  “比赛车好玩儿多了,早就约好了,明天下午保证回来。”山林在电话里不好意思地嘿嘿笑着。

  “还有一件事,咱们见面我再跟你算帐。”我狞笑着把电话挂了。现在我终于想通了,最后一次倒烟山林突然失踪了一个多钟头,这小子肯定是去八姐那儿了。

  

  第二天上午,我安排好市场的事,就约了体育学院的姑娘,准备一起吃午饭。我老早就来到事先约好的地方,时间还早,我便在路边溜达起来。

  很就没注意这座城市了,那是90年代初的一个秋天,北京越来越像前两年的广州了。远处还没有完工的大楼像城市脊背上暗灰色的纪念碑,它将天空切割成一条条荒芜的灰白色。枯叶纷飞,似雪如铂的落叶是北方秋天特有的风景,树叶子劈里朴噜地从树上栽下来,滚到地面居然还不安稳,稍有点儿风就会蹦着高地跳起来,挣扎着,歪歪斜斜地如狂暴的醉汉。经历了夏日骄阳的它们当然不甘心就此沉沦,正如人最终都将死去,树叶也最终都将落下来。

  一叶落而知天下秋,可落了这么多叶子,也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无奈地裹紧风衣。刚才下公共汽车时,领带刮在车门的一颗钉子上,身子差点让车拽跑了。当时我混未察觉,倒是售票员几近哀号的叫声吓了我一哆嗦。

  “我要这么死了,您就能上电视了。”我冲着跑过来的司机一笑,这家伙脑门子上冒了一层汗珠。他咧着嘴冲我敬了个礼,马上从工具箱里找出把锤子,叮叮当当地把钉子砸了进去。

  公共汽车开走后,我仔细整了整领带,还好领带内侧给刮了个小口,外面看不出来。有人说:系领带的一大好处是上吊方便。现在想来我竟有些后怕,真要在公共汽车上吊死就太不值了,要死也得让奔驰撞死才壮烈些。

  我手捋着自己的领带在路边转悠。人不多,街上挺清净。此时寻呼机响了起来,我发现这是个郊区电话。好不容易找到个公共电话,竟是阿三在呼我。“山林出事啦?”阿三在电话里带着哭腔喊道。

  我脑袋嗡嗡直响。“怎么了?”我嚷嚷道。

  “撞车啦,他跟人家撞上了,已经不行啦。”阿三一着急竟开始说广东话了。我问清楚医院,立刻便打车去了。

  我冲进医院时,阿三正手忙脚乱地在医院楼道里走溜儿。“到底怎么会事?”我一把揪住他的脖子。

  阿三看见我,眼泪终于流出来,他抹着眼睛说道:“别提了,他跟人家打赌,赌十万块钱,两辆车对面地开,看谁先躲开,先躲开的输。结果谁也没躲,那个人当场就死了,山林还没断气,这不刚送进去。”

  我红着眼看了看手表,自从阿三呼我,到现在已经快一个小时了:“怎么刚送进去?”

  “谁知道会有这事?他们是从他身上看见我寻呼机号码的,我身上就没带多少钱。那个女医生要红包,不给红包不管治,我没办法就跑到外面去把手表押在一家饭馆,才换了五百块钱。”阿三一脸惶恐地说。

  我狠狠咬了咬牙,阿三的表很值钱,押五百块的确是饭馆占便宜了。“你看他有救吗?”说这句话时,我竟有些哽咽了。

  阿三舔了舔嘴唇:“他的脸已经撞得不成人型了,我来的时候他还认识我,送进去的时候就只能倒气了,刚才他说叫你照顾他爸。”

  我终于忍不住了,鼻子像被人重重打了一拳,眼珠翻了半天泪水才没流出来。我一只手不得不撑在墙上,全身快散架了。记得当年在公主号上,山林动刀前也是这样说的,那回他逃过一劫,这回呢?

  此时阿三突然叫了起来。“出来啦,出来啦,就是那个医生。”

  我强打精神向医生走去,那是个女医生,戴着大口罩,白大褂上有不少鲜血。我当时的目光已经有些迷离了,一个劲地往医生身后看。

  阿三比我走得快,他先来到医生身前:“医生,他怎么样了?”

  女医生的眼睛一直看着我,忽然她把口罩摘下来。“张东,你怎么在这儿?”

  这回我真的惊鄂了,女大夫竟是精卫。我半张着嘴,许久没说出话来,精卫的确不是以前的黄毛丫头了,用光彩照人来形容她毫不为过,她身上无一处不洋溢着出成熟的美,我甚至觉得一丝优雅随着她动人的面容飘过来。很快,我便从浮想联翩中逃了出来:“伤员怎么样了?”我再次向她身后打量,其实她身后除了长长的走廊什么都没有。

  “他是你们家的人?”精卫的脸色立刻变了,她近乎仇恨地瞪了阿三一眼。

  “他是山林,他到底怎么样了?”我低声吼着,两只手拼命抓着自己的裤脚,我担心如果撒手就会扑过去,掐住精卫的脖子。

  “伤太重,一会儿就推出来了。”精卫低下头,戴着手套的手不知所措地摆弄着大褂上的扣子。

  “已经死啦?!”阿三先叫了出来。

  我再也支持不住了,腿一软竟瘫到在地上。周围传来一阵惊呼,不少人过来搀我,可我的腿竟像绑了铁棍子,怎么也转不过弯儿来。最后阿三照我腿弯里狠狠踹了两脚,我憋在胸膛的一口气终于吐了出来。在那一刻,我已经忘了自己是谁,满眼都是山林的影子,跟放电影似的,最后我又看到了梦里那个葬礼,这时我已经知道身边那个小男孩是谁了。

  好久才听到精卫温柔的声音:“伤太重,谁也没办法,你要保重啊。”

  我抬眼望去,精卫就在我身边坐着,我能感受到那美妙侗体散发出了阵阵温暖。“是不是早进去一个钟头还有救?”我把嘴伏在她耳边,口中竟发出了金属撞击般的“铛铛”声。

  精卫拿出一叠钱,默默地塞到我手里。“我不知道他是山林……”

  “就算是别人,你这样做是不是就理直气壮呢?”我装出微笑的样子。

  “现在医生收入很低,我们也是迫不得已的……”

  我靠在长椅上哈哈大笑起来,突然我站起来,狂燥地在她面前转着:“嫌收入低你可以去做鸡嘛!嫌收入低你为什么要当医生?拿别人的生命挣黑钱,你还不如去劫道呐!”我红着眼睛厉声怒吼着,医院里的所有人都看着我们,我竟觉得这和那次开团员发展会的情景很相似。“你这么做就是对社会有用啦,你这样就可以成为有作为的人啦是不是?幸亏我没上大学,要不成了你这样的人我得后悔死!上学的时候你们这样的人就是老师让我们学习的典范,原来你们肚子里全是屎,连人屎都不是,戴个眼镜你们就以为自己是个人啦?”我单臂一抡,指着所有医生骂道:“我一辈子没揍过像你们这样的人,因为我以为你们是好人,其实像你们这样的最欠揍!”

  说着,我浑身哆嗦着抄起了一个垃圾筐,一下就扣到了站得最近的一个男医生脑袋上,他兔子一样的跳着跑了。阿三从后面一把抱住我,另外几个医生也向我扑来。我死命一甩屁股,阿三蹬蹬蹬倒退几步,仰面摔在地上了。我狞笑着伸手向腰间拔去,真倒霉,神智错乱的我早忘了,自从干上正经生意后,身上早不带刀了。此时医生们把我按倒了,恍惚中我听见精卫叫着:“别打,别打……”

  

  我醒来时,发现自己在病床上,天色已经有些暗了,阿三正坐在旁边打瞌睡。“我怎么在这儿?”我一巴掌打醒了阿三。

  阿三揉揉眼睛,他迷迷糊糊地说:“你是自己昏倒的,医院说是悲伤过度,休息一下就好了。”

  我坐起来,腰疼得厉害。“你办手续吧。”我把身上的钱都交给他。“我走了。”说完,我便起身出门,阿三说了几句什么,可我一句没听见。

  出了医院,我找了辆面的,要他把自己拉到南城去。

  司机是个精瘦的中年人,脸上的皱纹刀刻的一样醒目,上衣宽大得可以装粮食,整个是骼髅标本成精。“去北京?”他问我,在通县人们把市区叫北京。

  我点点头。

  “听说西三环盖了个电视塔,好几百米高呢。”

  我又点点头。

  “操!中国人活得真腻!也够累的。瞧人家艾菲尔铁塔,哪年不得跳下十个八个的?电视发射塔开放两年多了,楞没一个敢跳下来!?”他嘴角挂上了白沫。

  “你想跳?”我斜着眼瞧他。

  “我没那胆儿。”司机惭愧的低下头。

  

  当晚在护城河边有个孤魂整整转了一夜。我无所事事也无家可归。

  走路对于我只是源于本能的行动。因为不能停下来,停下来就会注意某些东西,而什么东西都能成为联想的源头。我平时总恨自己太多愁善感.,今天好了,独自行着,什么心思都随夜色而逝,空白、可怕的空白、近乎纯洁的空白。此刻我终于理解,行尸走肉也是人生的一种状态。如果没有灯光,那人们自然也象习惯于阳光一样的习惯夜色。而发现灯火之后,人们便无法容忍长夜了。哀大莫过心死。这恰恰说明也曾活过。

  最后我倚着河边的一棵树坐下了,护城河正在清理淤泥,据说清理完还要建造水泥河堤。

  看着眼前支离破碎的护城河,我突然笑起来。山林死了,二头成了洋奴,狼骚儿离死也不远了。似乎只有自己活得不错,难道自己就那么窝囊吗?

  秋风很凉了。我突然想起再过一个月就是圣诞节了。很多年前的一个圣诞节,自己好象对着天上的月亮发过个誓,是什么呢?不,好象那天也没有月亮,是在一条船上。

  我不明白怎么会想起这件事?

(责任编辑:久黑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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