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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想再提小资这个词了,某天我的一个朋友在吃饭的时候说我和小资似的,我一口“麻小”喷过去,嗓子辣得难受。我说:“你丫骂沃还各别的词行吗?”
这年头什么流行起来都不足为怪。 小丫是我们这个圈子的前卫追随者,与其说是追随者,不如说兼职创造发明者。别人流行耳环的时候,她能够把耳朵穿一遛孔,密密麻麻一个挨一个,远看着像一排拉锁,近看着犹如古时候鬼头刀背上的铁环。这不能用耳大招风形容,只能是“漏风耳”。幸好穿环行动只是流行在耳朵、鼻子上,我们真怕哪天流行身体穿环了,小丫会变成一个大筛子。最近见到她一摘帽子让我们又是耳目一新,曾经如花似玉的脸庞上硬生生地一道刀疤,据说能数出几十个针眼来。大伙忙关切地问她被谁开了这么一道,这不是成心毁容吗?小丫挽着她老公的臂膀说这是贴上去的,假的不是真的,这样做多野性,原始的魅力是持久的魅力。说完的时候大家一致看着她的新老公,对他的大肚能容之大无畏宽容精神佩服得目瞪口呆。
说回来流行这玩艺儿就那么回事,可我们稍不留神,小资流行起来了!
在众多小白领风靡小资的时候,我们是越来越发现自己的差距和人家的代沟。没办法,既然不能容忍自己委身求荣,只好以身殉道了,以实际行动抵制这种糜烂和盲目。
于是,在广州和凤凰卫视的哥们儿参加一个活动的时候,众人皆是西装革履,满身放光,而我们从一开始就遭遇了重重阻力。门口的警卫很礼貌地拦住了正在吸烟的我们,我说这里不能吸烟吗?他说可以但是先生们能不能到休息厅去吸呢?我说只要允许吸烟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呢?他说那好吧请大家别蹲在门前吸烟行吗?我们只好改变“农民地头吸烟法”,另找舒服的角落。
我记得那天我是一身休闲打扮出现在场面上的,在西服和晚礼服之间穿梭,我穿着运动鞋并且戴着棒球帽,帽子上挂着一张纸条引起了小资们的极大不满:“新手上路,请多照顾!——磨合”。咱倒不是成心起腻,必要的礼节还是有的,可我凭什么非装得和孙子似的呢?小资们虽然鄙夷这种举动,可很尊敬地对我说:“您是搞行为艺术的吧?”我说:“不!我是搞小资的。”
于是,从外地飞回北京的时候,机场出现了一个如此的我:穿着大裤衩子,踏拉着拖鞋,上身老头乐,腰间是一个“菜贩专用腰包”。我的装束并不能成为阻力,照样和貌似高贵的人们一起上下。小资没什么错误,可不是小资有错吗?
于是,我问一个“特资”的朋友,我说一般在街上如果您内急了,会以什么方式处理。
他说:“首先看附近有没有星级宾馆或者高档会所。”
“如果没有呢?”
“如果没有就看附近有没有麦当劳肯德基。”
“还是没有呢?”
“如果还没有?就憋着等回家!”
“如果憋不住了呢?”
“实在不行再去公共厕所!”
我继续问他:“如果您在高档场所就不怕不卫生吗?”
他说:“你千万不要相信在高档哪怕是东方新天地的厕所,一般情况是进去后或者用手纸铺一圈,实在不行就蹲到马桶上。”
看见了吗?小资与否只是表面的。不在自己的地盘上,就依然像猴子似的蹲在马桶上。
现在没人再提小资了,我们终于可以出头露面,和每个曾经小资的朋友商量:“走!我们去厕所小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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