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采访时,国学辣妹满脸泪痕 |
■作家洪峰的乞讨事件到现在还没有定论 |
■这位半躺的男子就是渴望被包养的作家黄辉◎供图/北青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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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学辣妹近日在某著名门户网站“红人上网”,不承想这个号称要勾引孔子的女孩子,还没开言就哭了起来。估计这个同时号称是白居易第五十三代子孙的小姑娘原本只是想出出风头,然而,她可以隔着几千年调戏一个死者,却无论如何没法掌控网络上下聚众围观的口水和嬉笑怒骂的演绎。这一次视频对话,白姑娘情急之下说出这样的话:“有些媒体是婊子,我现在想自杀”——估计因为这句被诱导出来的猛话,对马上就要晦暗下去的“国学辣妹热”,又能煽上一把虚火。
广东人有话:“吃得咸鱼抵得渴”,白姑娘既然入了网络这个恢恢天网,而且是以这样的一个姿态“入网”,作为一个成年人,她应该对现在的局面有所预见。
现在的网络上,想出名想疯了的人,正在进行一场犯贱大赛。一个比一个出格一个比一个没品,但因为“破纪录”的间隔越来越短,看客们的神经也越来越麻木,没有相当的猛料和附件,基本就是见光死,充其量只能在局部掀起杯水风波。芙蓉姐姐瞻之在前,风骚弟弟忽焉在后,“国学辣妹”在国子监门口这个斜腰拉胯的造型,实在是既不出位也不出格,原本不具备任何“暴红”的可能性,之所以一时间成为话题人物,连主流媒体也对她有所关注,无他,扯了面国学的大旗而已。
这个姿势与温柔敦厚庄重沉静的儒家气象谬以千里到使人发噱,“勾引孔子以振兴国学”的豪言壮语又这样的不靠谱,被群起而攻之,也就自然得不在话下了。
专有一干网友出题“烤”人,给白姑娘提了些儒家经典中的只言片语,看小妮子咋个反应。那还用说,自然是张口结舌脸红脖子粗地说不上个所以然。这当然也在意料之中,但凡白姑娘有些传统教化的修养,断不会扭这样的造型,扯这样的昏话。她要安慰孔子“千年的寂寞”,这话透着是流行歌曲的调调,小姑娘对这一套“话语体系”和身体语言显然更熟练。
国学这个词近年陡热,大有要成为显学的气势。感应市场的需求,一些知名大学里开设国学班,主要是为先富阶层服务。五四以降,一直被批倒批臭的孔子一时间也有咸鱼翻身的气象。祭孔仪式藉旅游推广在“恢复”、具有独立肖像使用权的孔子标准像也出来了,国学辣妹又出来裹乱。
无论是“至圣先师”“万世师表”的抬举,还是打倒孔家店沦为“孔老二”的批判,孔子是中国历史上几千年不坠的话题人物,他哪有什么千年的寂寞?白姑娘也罢,标准像也罢,这种种的倡导方式都颇具时代性,它符合当下大众的思维定势与学养水平,透着无厘头二百五的时代风尚。与“热捧”相对应,对国学热新儒家的批判嘲骂也闹得红尘呀滚滚,但双方战阵里的人,都基本停留在无理性的口水仗阶段,滑稽无风度不足观。
凡此种种,或许正是传统文化自上而下被颠覆被戏谑被谩侮被弃毁之后,文脉断裂累积几代之后必然出现的一个局面:倡导者南辕北辙“打着红旗反红旗”,举止失措徒添笑柄;诋毁者也不过如天狗吃月亮:嘴下得都不是地儿。
新一代作协刚刚新鲜面世,这次以旧换新有人寄予希望有人干脆质疑作协这种体制。
不早不迟,就在这个当口,分别有一南一北两位男作家进行了“出位秀”。一是东北作家洪峰“上街乞讨”,旋即湖南一位黄姓诗人跳将出来,声称“希望被人包养”。
他的理由很简单,“只想过上一种舒适的生活,在你创作的时候不要总担心肚子饿而没东西填饱,我就不信人连温饱问题都无法解决时还能高谈什么理想主义,谈什么文学和诗歌。”
其实呢,男人希望以被包养的途径作为一种生活方式,说不上光彩也说不上耻辱,也算是一种活法。但非要和诗歌、诗歌致穷扯上关系,仿佛和这么“高级”的东西扯上关系,这软饭吃起来也有了无限的底气,则实在是近乎无耻了。
北洪南黄这两位体制内的作家和诗人,都声称自己是为生活所迫。与其说是博出位,不如说是以撒泼之姿撒娇:你们不管我,我就满地打滚,我就给你们丢人。“你们”自然是指“作协”这个作家供养体制。
早在东北作家洪峰“上街乞讨秀”后,文化骂人小将韩寒就老实不客气地表达了自己的观点:“早上有个报纸打电话给我,说有一作家沿街乞讨的事。我想说的只是,任何真正当代的作家,爱国爱人民,但不能是由政府养或者作协养着的,盼着这钱过日子,你就是贱。”
也许正因为完全是生存和活跃于体制之外,所以,韩寒连“虽然啥啥啥”的铺垫都没有,上来就直接表达挺枪便刺——讽刺。你分明能听出这里面无限的不屑。
韩寒还说了:“当然,你们可以说我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确,谁让我是站着说话呢。”
对,韩寒的洒脱在于他是站着的,自己觅食的野孩子自然可以对圈养者尽情表达自己的讪笑。急到上街撒泼誓将斯文扫地的人,为何情急内急至此,那是因为原本都有个座位的,即使不是在主席台不是在前三排,小板凳也曾经是有一个的。这个位子一拿走即基本等于抽了筋骨要了我的老命。但这个撒娇与撒泼的姿势实在比姿色平常姿势别扭的国学辣妹还要不堪。国学辣妹顶多就是一个二百五小姑娘,撒娇的这些大男人们,则完完全全就是一个笑话。
关于作家乃至整个知识分子群体,或许还可以再引用一下隔岸的文化狂人李敖的一段话:“知识分子要能坚持独立人格,就得先解决搞饭的问题。否则,在现代社会里,也就是别人的一电动按摩棒。晚上想爽了,掏出来用用。白天到了,藏在床下面。” (责任编辑:松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