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白瑞德的存在,使女性读者对郝思嘉的艰难生存奋斗产生了有恃无恐的温暖感觉。无论郝思嘉如何面对生存逆境苦恋着自己不该爱的男人,也无论郝思嘉如何任性骄纵、一意孤行,白瑞德这个成熟强悍、富有魅力的有钱男人总是温暖地守护着她,任其嗔斥而不羞恼,这确实是女孩理想的命运安排。
在郝思嘉那里,白瑞德扮演的是父亲的形象。他的存在给一切自幼怀有恋父情结的女孩以迷人的微笑和安慰。恃宠的女儿尽可以对父亲任意地挥来喝去,也尽可以对父亲的爱心置之不理,我行我素地胡作非为,父亲宽厚温暖的胸膛却永远是她最后的港湾和归宿。
从这个意义上讲,郝思嘉的故事还是隐蔽的恋父的故事。它让所有的女孩与郝思嘉一起经历了追随艾希礼的浪漫探险,又过了一把身后有白瑞德这样的可靠父亲的瘾。十分美妙又十分隐蔽,不犯禁忌。
五,虽然很多女性未必有过郝思嘉排斥和掠夺妹妹的经历,也不一定像郝思嘉这样对女性有极端的排斥与嫉妒心理,然而,她们或多或少有过这样的心理体验。从争夺男人与爱情来讲,所有的女人,特别是年龄接近的女人,相互都是竞争对手。每个女性在其成长过程中,都体验过与同性的争夺和嫉妒。这是女人心中共有的有力情结。人人都想在这种竞争中出类拔萃,大获全胜。只不过人类道德伦理的规范使女性间的这种竞争有了各种限制与禁忌。
在限制与禁忌下,女人们的竞争冲动被压抑着。
当郝思嘉毫无禁忌地与其他女人争夺时,常常使女性读者产生一种不由自主的潜在兴奋。当郝思嘉毫不犹豫地抢夺属于别的女人的男人,甚至连妹妹也不放过时,这种"无所畏惧"的行为,会使很多女性内心压抑的能量得到宣泄。
六,郝思嘉的故事就是一个叛逆的故事,她叛逆母亲,叛逆正统,叛逆伦理道德规范,叛逆男权社会。
更极端地说,她是一个彻底的叛逆人格。为了达到目的,她不惜一切手段,不考虑任何道德伦理形象;不考虑任何社会舆论的评价;她离经叛道,我行我素,勇往直前,无论是争夺男人,还是争夺金钱。她历经三个合法丈夫都没有感受过情欲,却在白瑞德一次强暴性质的占有中尝到了情欲,这透露出她的近乎乱伦的反禁忌倾向。
郝思嘉这一叛逆形象,想必使众多女性产生内心反禁忌的共鸣。
近代社会中,欲望与道德伦理规范的冲突每时每刻都发生着。叛逆并非都不合理,规范体系的统治也并非都那么合理;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叛逆永远只能是有限的,这或许是人类历史持续发展的规律。然而,叛逆的力量又有无限扩张的冲动。
这时,艺术就来帮助解决矛盾了。
在《飘》的故事中,女性读者随郝思嘉一起经历了一次叛逆的闯荡,不仅没有受到惩罚,远方还等待着一个永远的白瑞德。
——本文摘自《童话人格》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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