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提示:白先勇为香港的大学生讲昆曲,主题就是《昆曲中的男欢女爱》,“要让青年人看看古人是怎么谈情说爱的”
《西厢记》版画《就欢》,写莺莺赴约,与张生幽会,姻缘得以成就。图中屏风曲展,碧纱低垂,牙床上唯露锦被一端。红娘和琴童于屏外含笑静听
《牡丹亭》与《金瓶梅》,是反映那一时代“性开放”风貌的“双子星座”
《玉簪记》中有不少近乎“色情”的台词,过去有的昆曲老艺人甚至将“偷诗”一折作为“偷情”戏来演。在上世纪50年代,它属于“禁戏”范围,不能公开演出
“晚明是一个性开放的时代,当时国内已经出现资本主义萌芽,加之整个社会思潮倾向于王阳明的‘心性之学’,使得《金瓶梅》与《牡丹亭》成为反映那一时代风貌的代表。只不过,《金瓶梅》更加赤裸裸一些。”教授俞为民说
《金瓶梅》漫画(资料图)
王叔晖西厢记画册(资料图)
“男欢女爱”六百年
2006年10月14日的晚上,南京朝天宫4号,兰苑剧场。
帷幕拉开,笛声如水——“最撩人春色是今年。少什么低就高来粉画垣,原来春心无处不飞悬。哎,睡荼抓住裙衩线,恰便是花似人心好处牵。这一湾流水呵!”
是《牡丹亭·寻梦》里的一支《懒画眉》。
全场寂然。下场,抹脸卸妆。此刻,龚隐雷的脸上才现出一丝倦色。
白墙黛瓦的朝天宫4号,曾是清代的江宁府学。 如今,这座院落成了江苏省昆剧院的栖居地。每到周末,院子里就会传出清邈的笛声与水磨调,那是省昆的演员们演出折子戏。20元一张票,凭学生证还能打对折。几年来,剧场的平均上座率在九成以上,有时候坐满了人,工作人员只得在缝隙里再添几张小板凳。
这个晚上的戏单是《幽闺记·踏伞》、《鲛绡记·写状》、《牡丹亭·寻梦》和《桃花扇·沉江》。
“我最喜欢的角色就是杜丽娘。”龚隐雷说,“当年学戏的时候,我才十来岁,懵懵懂懂的,只晓得用老师教的身段、眼神、指法,去演那个‘春心萌动’的杜丽娘。演了20多年,才对杜丽娘和柳梦梅的‘男欢女爱’有了一定认识,才知道,老师当年为什么要用那些个程式。”
今年,随着省昆老一辈名角石小梅、胡锦芳等的淡出舞台,像柯军、李鸿良、孔爱萍、龚隐雷这样的中年演员成为兰苑剧场的台柱子;而在他们身后,是青春逼人的新生代——单雯、罗晨雪、施夏明,江苏省昆去年的大戏《1699·桃花扇》中的“李香君”与“侯方域”。
此时,距昆曲出现在历史舞台上已有600余年,距“曲圣”魏良辅写成《南词引正》以确立昆曲的正声地位已有463年,距昆曲扛鼎之作《牡丹亭》的问世也有了408年。
记者获悉,国内第一部全面再现昆曲发展历史的纪录片——《昆曲六百年》,眼下正在紧张拍摄之中,将于今年年底亮相电视荧屏。
600余年来,“男欢女爱”始终是跳动在昆曲中的一道独特音符,一条脉络灿然的主线。
(责任编辑:刘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