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谐孔子”的现代解读
新京报:那如何确立孔子像的标准呢?
王:尊重历史依据,按照约定俗成的印象,体现其伟大思想家、教育家及中国传统文化形象代表身份,形神俱佳,一定要体现平民的孔子、平和的孔子,使其成为一个“布衣圣人”。
新京报:既然有了一些传统印象,而且也有代表作了,比如唐朝吴道子的画像,今天再去制订一个标准像不是浪费人力物力吗?
王:唐代吴道子的孔子行教像虽然大家都比较熟悉,那毕竟是1000多年前唐朝人对孔子的解读,况且只是一个石刻线描像,并没有立体和清晰地展示孔子形象。我们应该用今天的眼光去解读孔子,不能照搬前人的解读。
新京报:你的话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发布标准像不是对孔子长相的还原,而是对孔子的一个时代解读。
王:不能这么理解,应该说是在制订标准像时我们有必要对孔子进行一个时代解读,而不是说为了对孔子进行解读才去发布一个标准像。
新京报:那我们今天该如何解读孔子呢?
王:在创建和谐社会的今天,在征求相关专家意见时,他们就提出了孔子要能体现东方哲人的微笑,不能过于严肃,要呈现一个和谐的孔子。“夫子莞尔”,要体现东方思想家、教育家的和蔼可亲,因为孔子已成为中国的历史文化名片。
历史上对孔子的解读有宗教的孔子,有神化的孔子,还有帝王的孔子,而且有些时代对孔子及其儒学理解得非常僵化。
我们今天的理解就是一个平民的孔子,一个思想家、教育家的孔子,一个布衣圣人。
新京报:按照您的说法,随着时代的变化,我们现在发布的标准像以后还有修改的可能?
王:这个问题要留给未来,留给后人。
孔子像不能是个美男子
新京报:那你们如何保证在你们标准之下设计出的孔子像就能正确表达时代的解读呢?
王:完全代表所有人那是不可能的,但我们是广泛地征求了意见的。
新京报:征求哪些人的意见?
王:孔子后裔、儒学专家、雕塑专家都征求了。
新京报:孔子后裔有反对设计标准像的吗?
王:征求意见的绝大多数都是同意和支持的。
新京报:你们的征求对象提出什么意见没有?
王:有啊,比如任继愈老先生就提出了,山东是诞生孔子的地方,山东人设计孔子像能代表家乡人,故乡的泥土更为亲切,更具有沧桑感,孔子标准像要表现出孔子的温文敦厚、深邃儒雅。
新京报:有没有没被你们采纳的意见?
王:也有,北大张颐武教授就提出要把孔子设计成一个美男子,这是他的一家之言,我们就没有采纳。
新京报:就是说各种意见都有?
王:但最后是趋于一致,求同存异。
新京报:最后如何确定方案的?
王:今年2月发出征集启事以后,包括、香港、台湾地区在内各界人士送的图画、印刷品孔子像有四五百件,最后选择了289件。
新京报:从289件中做最佳选择?
王:不是,选择了10件价值较高的作品,从中吸收优秀的元素,最后以吴道子的画像为基础,委托山东工艺美术学院的专家进行创作修改的。
基金会是最适合的标准制订者
新京报:问题是每个人都有对孔子的解读,为什么按照孔子基金会的意见去设计?
王:不是按照孔子基金会的意见去设计。但是还有哪个单位牵头组织这个事情比孔子基金会更合适呢?
新京报:基金会是个什么样的机构?
王:它是由文化部、民政部批准成立的全国性学术社团组织,其宗旨是团结与组织学术界对孔子、儒家和中国传统文化思想进行传播和研究,整合社会资源,发扬光大孔子文化。
新京报:是民间身份吗?
王:按理说基金会应该是个社团组织,但在中国国情下,和许多社团一样,基金会还有事业单位的色彩,目前是一个厅局级单位。
新京报:经费如何保证?
王:目前有20多个工作人员,国家和省财政都有拨款,保证人员工资和办公经费。
新京报:作为社团组织,你们牵头设计出的孔子标准像有版权吗?
王:当然有。
新京报:归谁所有?
王:中国孔子基金会。
新京报:吸收了那么多人的成果,又是一些专家创作的,为什么却由基金会享有版权?
王:那总不能把版权挂到财政部名下吧,基金会是具有惟一性的,现在全国没有第二家相类似的孔子基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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