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中国的自由派,主流的学术资源是英美自由主义那一套,对德法的大陆理性主义很是陌生,但我感觉,可能适合中国的自由理念,并非看上去很华丽的英美自由主义,而是看上去有点晦涩的大陆理性主义,黑格尔、康德、施米特之类的理论。 如今有人言必称美国,动辄美国如何美国如何,可要知道,美国那些看上去很好的东西是建立在怎样一种特殊的政治生态之上。美国有独特的地理位置(两大洋保护、两个弱国环绕),几乎不存在封建专制包袱、拥有相对取之不尽的西部土地、用之不竭的外国移民和黑奴、多元自由的宗教信仰、成功的美国革命和一部举世无双的美国宪法等等,正是在这些特殊的生态上,才生长出许多美国特有的自由情态。 很大程度上说,拿美国的东西对比中国的现实,除起到一种批判作用外,根本没什么建构性作用。美国式的自由主义可能只适合美国。 这可以推广对整个英美自由主义理念的认识上:对于中国,英美自由主义理念看上去很惟美,但学不来。看上去很经验很智慧,但难以移植。英美自由主义是经验式的,可能正是由于是经验式的,所以过分依赖本土的传统经验。 而大陆那一派更大程度上是理念而非经验的,既然是理念抽象出来的,是建构出来的,那么就更能具备一种普及的理性和气质:它不依赖于实在的经验,而是依赖抽象的理性——人人都有理性,理性同时又是可以通约的,故能避免特殊的约束。 即使要谈传统,要谈国情,中国倒更与德法相似。中国的自由主义,更多需要的带着国家主义认同的自由主义。所以中国自由派,应该更多学学德国哲学,多研究康德、黑格尔、施米特,打通大陆理性主义之一自由主义路径。 如今中国的学术圈,英美自由派当道,成为明星知识分子、舆论领袖、媒体精英,而大陆理性派,擅长康德、黑格尔研究的自由派,则被冷落于书斋中。也许哪一天后者走上舆论前台,成为显学和主流时,中国的自由主义才能真正嵌入政治架构之中。 作为一个有志于自由哲学的好学青年,在大体上翻阅过英美自由主义,从洛克、休谟到柏克、托克维尔、哈耶克、罗尔斯的自由路径后,准备涉猎大陆理性主义,也即自笛卡尔起那一派。 (责任编辑:李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