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去了趟广州,见到了一些闻名已久而未谋面的朋友,也抽空和呆在广州数日不知道干了些什么的石扉客回合。夜游珠江时,看两岸灯光闪烁,感觉到真安全。看了《南方都市报》上两条新闻,对编辑充满敬意。) 8月26日,我正在广州一家宾馆里等候当地一位朋友。 关于这个城市的传闻很多,因此到外地常喜欢独自走街串巷感受市井风情的我,来到繁华的羊城一个人不敢外出遛弯。 在百无聊赖的等待中,我翻看房间的一份当地发行量很大的报纸,看到一条新闻,当地一位主管治安的领导称,“广州成为最安全的城市之一。”这番话在公开场合由这种级别的人说出来,我当然理解为十分权威,看来我真的多虑了,那些传闻大约多是危言耸听。 再翻下去,看到了一篇占了两个整版的深度报道:《邓哲玉的世界 一个打工少女的人生轨迹》,讲的是一位同乡少女,在广州黄埔大道上被飞车抢夺,她抓住自己的包不放手,头部遭受重击而亡,年仅23岁。 两则新闻,出现在同一天的报纸上,真是巧合。当然,新闻事件不是逻辑推理,彼此之间并不能相互否定或印证什么。这两条新闻也许都是客观正确的,再安全的城市也会发生恶性案件,就像再廉洁的公务员队伍中会出现腐败分子一样。整体和局部、主流和支流,此类辩证法放之四海皆准。 这位邓姓少女的家境非常贫困,父亲是个聋哑人,全家靠种三亩坡地过活。在这样家庭出身的她,却开朗、阳光、聪慧、非常自尊自爱。高中毕业的她开始了打工生涯,从县城到长沙,再辗转到广州。在这个城市她终于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也结交了一位同乡男友,两人正在筹划未来时,她生命的钟表就停摆了。 她被抢夺的包里,只有23元钱,为这点钱和歹徒争夺,值不值得?这也许是个可以展开讨论的问题。就我个人而言,我并不提倡这样,但对这种情急之中不畏暴力,要保护自己财物的人,必须致以崇高的敬意。保护自己这一点财产,对一个穷女孩来说,也许可视为她在维护自己的尊严。------只是这种方式过于惨烈。几个月前北京发生过相似的案件,也是一位湖南女孩,深夜在自己的店里遭到歹徒破门抢劫,她殊死反抗被刺了几刀。抢救过来后,学过美术的她把歹徒的画像画出来,不过即使是“按图索骥”,至今好像还没有破案。这位女孩在病床上仍然不后悔自己的搏斗,她说我挣的钱,为什么给他抢走? 我念中学时,周围就有不少这类自尊而上进的穷女孩。有一位女同学母亲早亡,下面还有好几个弟弟妹妹。她和邓哲玉一样,穿着和谈吐从来看不出丝毫的自卑,而且在繁重的功课之余,和我们一帮人一起写诗、论诗,骑车去山里采摘野花。 这种不失自尊的穷女孩,最有可能成为优秀的妻子和母亲。可惜,8月的广州,未来的一位好妻子和好母亲消失了。 (责任编辑:李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