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有时候,我仍然会有一点困惑,就是很多普通人不了解人体模特,就是学美术的一些学生也不是很尊重人体模特。我曾经听人说,现在好多学生读艺术院校,只是因为艺术类院校招生的文化课门槛低,并非有那么多真正热爱艺术的人。 给这样的学生做模特,对我来说是挺痛苦的一件事。眼睛是骗不了人的,从一个人的眼睛里可以读到很多东西,而那种东西破坏了我对画画的人的崇拜。
记忆里,最美好的一堂课是一次为油画班的4个学生做模特,那是一间天光画室,画室的地面上有散落的油彩还有素描纸,墙上挂着学生的习作,墙角立着钉好和没钉好的油画框,整个画室里弥漫着松节油的味道,那种氛围特别好,我躺在模特台上,画室里特别静,只有同学们的画笔与画布发出的摩擦声,阳光从天窗上透进来,洒在我身上,我想那种光线在我的皮肤上形成的光影一定美极了,那堂课结束后,我觉得自己被净化,心灵也升华了。学生与模特之间其实是有交流的,我一直这样认为,我们彼此的投入,都会给对方带来创作的欲望,那时,我在他们眼里,就是一笔一笔的颜色。
一果一直瞒着家人自己在大学美术系做人体模特的事,却从不介意别人知道她的职业,她觉得这不是低人一等的事,首先它是一个合法的职业。但一果的执著与倔强,似乎并未给她带来更多的理解和支持,她的朋友,在知道她是一名人体模特后都渐渐地与她断了联系。直到一个叫海涛的男孩出现,他给一果黑白的生活里带来了色彩,也带来了不安……
三
海涛是我现在在网络公司工作的同事,他是长春人,小时候随母亲一起到延吉来定居,在我们公司里是技术骨干,领导非常器重他。可他那时偏偏对我感兴趣,领导和周围那些同事甚至还劝过他,还是不要招惹我这样的女孩,独来独往脾气古怪。可他谁的话也听不进去,总是默默地关心我。而我总是故意和他保持距离,我不希望他离我太近,这种排斥是本能的,我不敢相信爱情。
海涛是一个高大英俊的男孩,现在成了一果的护花使者,可以追到一果,海涛是抱定了打持久战的决心的。终于有一天,一果站在他面前,目光笃定地告诉他,她答应了他,海涛知道一果其实比任何人想像得都简单,她只是一个有血有肉渴望被爱又渴望爱人的女孩。
其实,做一果的男友很辛苦,还可能被别人误解。在认识我和一果的人的眼中,有很大一部分人都以为我看中的只是一果的身体,或者只是好奇,玩玩就算了,不会娶她。
但我内心的想法不是这样的。在认识一果之前,我并不知道一果还是一名职业人体模特,我只是被她眼神中独有的忧郁所吸引了,在她那双眸子里,除了忧郁,在最深的底层,还蕴含着坚强和不服输。有很多次,我们在一起聊天时,她都试探性地问我说:“你知道我以前的工作,是会离开我的吧?”可每次我问她,她又会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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